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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颜上春 您不信我… ...
她在宫里待了小半月,外头风声半点传不进来,只有祝怀柔常陪着讲讲话,其余时间便闲着,看花看草看水,逗猫逗狗逗人。
秋试考了,也快到放榜的时候,江云清大抵在忙,没再送别的字条来。
她在栖梧殿闲得要长毛了,才终于来了旁人。
二殿下萧正礼来过,母子二人在里间谈了一会儿,兴许是话不投机,不欢而散,萧正礼出来时面色阴沉着,见了她才勉强扯了个笑意。
她更觉疑惑,不知这二人到底在干什么。
九月始,天更凉了些,阿茵倒是住得舒坦,她呆不住了,见祝怀柔整理衣裳要外出,斗着胆子问了一句。
“前日秋试放榜,皇儿正巧挂了职在礼部,便想着见见京城的解元。我算是好奇,跟着瞧一眼。”祝怀柔让婢女给自己加了件外衣,随口而出,“不是国子监的学生,真是奇了。”
京城解试的竞争远高于旁的地方,这位解元很大可能在来日春闱取得佳绩。二殿下名为惜才,实际上是要尽早做打算拉拢未来臣子。
她已打算支持三殿下,本是无需关注这些的。
但这人若不是国子监学子,倒有可能见过甚至认识江云清。她在宫里久了,连江云清如今是死是活都没把握,若能见面问问便好了。
她尚未想好措辞,祝怀柔却先开口道:“叫你家姑娘来看看,也算学个好榜样,皇儿若问起了,便说是我带去的。”
“阿茵被三公主叫去闲谈了。”岑玉状似随口道,“臣妇替她去,回来了再给她讲讲。”
祝怀柔只是轻笑道:“她们两个小姑娘总凑一起江些悄悄话,谁也听不得。”
祝怀柔算是默许了,她也匆匆换了衣裳跟着。
虽说目前看来祝怀柔不想要她的命,但那日埋伏是真,她眼下也猜不透这对母子在闹什么,或许是有不同的意见。
萧正礼早在宫外开府,此行往他府上去,跟着祝怀柔保险了些,她却还是警惕着。
路经府上回廊,她正四下观察,却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略过。
她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料,匆匆找个理由跟祝怀柔分开,独自追上去。
扯过那人衣袖让他回身,转过来的那双眸里还是如常般的浅淡,仿佛什么落进去,都如碎石沉潭,不会激起半分波澜。
江云清,她供他那么久,没功劳也要有几分苦劳,何况是走前叮嘱威胁过的,现下却在这儿。
岑玉脑中嗡了声,气急下险些甩他一个巴掌。
他却缓缓扬了笑意,那双剪水瞳望过来,起初是分明的不解与讶然,很快泛起点点星子一样的亮色。
“是您,您……”
他话没讲完,岑玉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拖近了些,袖间一直藏着的短匕出鞘,毫不客气地抵在他面颊上,话里掺了冰凌般寒凉。
“现在,立刻从他府上出去。”
江云清明显僵住了,一向害怕刀剑的人此刻连躲都没躲,眸间的亮色摇曳着,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空洞洞的一片乌黑。
“再敢这样胡作非为,我划烂你这张脸。”
岑玉这般说着,手上稍稍用力,匕尖刺入他面上几分,留下浅浅一道血痕。
他跟死了一样,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岑玉不耐烦道:“说话。”
江云清缓缓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带着些颤抖的哑意。
“您不信我。”
岑玉不知他又在做什么样子,但见他这幅可怜模样,心里怒气消了几分,松开了他。
“二殿下知道我是您的人,我好不容易让他相信自己现在态度不明,正打算进来探探消息。”江云清极慢地抬手捂在自己面上伤口上,带几分惆怅地开口。
“您那时不肯告诉我缘由,但这几日我了解了不少,愿去信您的选择,还在想着怎么说服他把您带出来。”
旁边正巧有口池塘,江云清一步步走过去,颓丧地蹲下身,以水作镜照照自己的面容,小声念叨:“会留疤的吧……”
岑玉静静看着他蹲在水边生闷气,想开口承认自己冲动,话在口中吞了又咽,却怎么也吐不出。
怪异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最后,她只是缓缓走近了些,开口问:“我走这些时日,府上如何?”
江云清没抬头,沉默了片刻,还是低声回她。
“有人来闹事,好大的阵仗,我让府兵抓了为首的审问过,是二殿下的人。”
她说得云淡风轻,岑玉听着却暗自捏了口气,果然要趁她不在做些什么。
她这般想着,忽觉哪里不对。
“我的府兵,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岑玉气极反笑,真是白可怜他了,她要再晚几日回来,府上岂不是要随他姓。
她走时安排了府上的管事,怎么也不会轮到江云清头上,这人是要趁她不在在府上称王称霸吗……
“我明白您担心什么,但是此次您安排的管事姑姑来问我的,不是小人有意的。”
声越来越轻,讲到最后,江云清干脆没了声音。
话快聊不下去了,远处也正巧来了人,她思索片刻,还是离开了。
后来确实宴上见到这人了,竟真是那位解元。
他如常般端着模样应酬,倒真有几分久经官场的娴熟模样。
不知是还在生闷气还是旁的,江云清一直没往她这边看,逢人问起面上伤痕,也只是草率地说是路上不仔细划伤了。
岑玉坐立不安,总觉得好似什么东西卡在心口,不痛不痒,却有着呼不尽一口气的闷感。
她对待感情向来迟钝,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情绪牵她至此,只觉得烦躁,索性跟祝怀柔提了告辞。
“总也不好耽搁孩子学业太久,顺道带着姑娘回府吧。”
祝怀柔看了眼座上的萧正礼,压低声对她道,她当即应下,也不推脱什么,赶忙带着阿茵回去。
久别将军府,回来时夜已过半,她将阿茵带去歇息,趁夜翻看了府上账务,找了府上管事来问话,得到的结果确实如江云清所言。
表叔伯又带人来了,这次有了二殿下的授意,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府上管事的姑姑兴许是没见过这般场面,不知如何办是好,想起府上还有位读书的聪明人,询问了一下。
江云清拿的主意是硬碰硬,料定他们不敢将此演化为刀剑冲突从而闹到陛下眼前,便调了府兵对峙,还趁乱抓了一两个人审问,审出是二殿下的人。
江云清估计是这几日被闹烦了,心里也明白二殿下并非什么高洁明君,这才转了想法。
想到江云清,她多问了一句,得了答复说这人早回来了,在屋里抱着镜子沉默。
从前也没觉得他这般看重自己这张脸,思来想去,差人去给他送了点东西。
她以为这人生不了多久闷气,却远远低估了他的执着程度。
江云清已经好几日没出房门了,书也不读了,阿茵也不教了,潜心钻研怎么祛疤。
想到他将后可能要做官面见天子,破相了确实不好,此事也是自己冲动在先,便再次趁夜翻了他的窗户。
她不是官家小姐出身,礼仪规矩学得少,行事没什么顾忌,从来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什么极其不妥当的。
但今夜来的不是时候。
江云清应当是方沐浴过,只披单衣,静坐镜前,乌长的发还半湿着,正被他一遍遍细细擦着。
今夜月圆星亮,明色都混在烛火里,覆他遍身,如金掺玉。
岑玉一只脚刚踏进去,迅速地要收回来,却只听清脆一声响,一个杯盏在她脚下碎成了片。
“谁在那儿?”
江云清没回头,只是厉声质问。
她从未听过江云清这般中气的声音,半点含糊轻柔都无,只剩点点霜意,冷如崖上雪。她这才察觉到,这人从前都在夹着嗓子跟她说话。
她俯身捡了片碎瓷丢过去,轻咳了声道:“我。”
江云清猛然回身,见真是她,眸中映着的金玉色似乎摇晃了下。旋即,他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慌忙拿了块布巾把自己脸遮住。
他动作太快了,岑玉甚至没看清他面上的伤恢复如何,印象里她也只是想吓吓他,没下重手,怎么就不能见人了。
“松手吧,我划的,我见过。”
岑玉难得耐下心去劝他,只听他低声道。
“不要。”
江云清反而退后了一步,闷声道:“伤口泛红了,好丑,不要看。”
“我连死人都见过,不会怕你这点伤。”
听她说完,江云清似乎更郁闷了,连连退后好几步,气道:“您就拿我同死人比?”
“我没有。你很在意?”
“好难听的话。”
江云清还在后退,岑玉及时提醒他:“站那儿,你脚后面有片碎瓷。”
江云清倒还算听话,适时停下了,捞起塌上的被子把自己裹好,背过身去不看她,轻声道。
“不止是脸。”
岑玉一直保持着刚翻过窗户的位置没动,眼下二人拉开了距离,她有些听不清,又加大声音问了句。
江云清埋头没回她,她没再问,只是往江云清坐着的塌上丢了个小瓷瓶。
江云清起初固执地不看,隔了一会儿,耐不住好奇,悄悄偏头瞥了两眼。
“药。”
岑玉说完,自己都觉得是句好笑的废话,暗自感慨自己不会讲话的毛病何时才好,又有些笨拙地解释了一下。
“我找皇后娘娘要的,宫廷的祛疤药方,很好用的,你把粉末捻了撒在伤处,再用绢帛包扎。”
说完了,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江云清并非痴傻,虽然脾性上也差不多了,但总归会自己用药的,无需说这么详尽。
话到底怎么说才正常,实在是她从小纠结到大的问题,到底哪里有教书先生教这个……
江云清愣了好半天,缓缓探出手去,把小瓷瓶拿过来紧抱到怀里。
“我走了?”
岑玉一如往常,压根不打算等他回应,一只脚已经翻过了窗子,正要走,那人却突然回头唤她。
“等等。”
岑玉无奈,只好又把那只脚翻回来,今夜若是有人在外头看,定要骂她疯了。
“您习惯了转头便走,起码这一次,再留片刻吧。”
江云清越来越喜欢讲怪话了,岑玉正在考虑是否要给他找个人看看脑子,偏生这人刚考了解元回来,按理来说应当是没什么问题,描述病情都无从下手。
“好,留我做什么?”
岑玉随便往窗沿上一坐,面上似乎永远是那副神情,只是此刻,半个面庞映着屋外冷月,半面又照着屋内暖黄的光亮,显出些道不明的感觉。
她耳畔半是风声,半是烛火声,听江云清的低声念叨便听得含混不清。
“我的脸,我自然是在乎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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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为收藏太低苟不上任何榜,所以作者不压字数稳定日更中,喜欢您来,欢迎您来,感谢您来! (ps:段评已开,可来找我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