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89、第八十八回 虞

　　虞凝收到玉镯的第二天就跟乐明报备，他似乎早料到卓玉会有此招，让虞凝收好镯子其他的不用管。虞凝不深问，转身要出去干活。乐明叫住她，“卓季先没事吧？”
　　虞凝先是一怔，答道：“闹的动静大，伤的不重。嗯，需要去表示一下吗？”
　　乐明仰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又慢悠悠低下头，“你看着办。卓家最近不安静，别往上凑，合同也不要催。”
　　“明白。没什么事我去库房了。”
　　乐明皱眉，“招个人这么费劲？工资抬高百分之十，照你这工作量够高了吧。”
　　既然他提起来了，虞凝也不着急盘库了。她干脆坐下来，认真对乐明说：“不是所有人拿了钱都会死心塌地给你做事的。”
　　乐明戏谑的打断她，“干嘛？想涨工资？”
　　“没跟你开玩笑！”虞凝严肃的说，“库房不是随便的地方，尤其以后跟卓氏合作，必须得是自己人。”
　　乐明挑眉看她，“你想接？”
　　平时挺聪明一人。虞凝觉得他是故意装糊涂，索性挑明。“这段时间龙猫一直和我一起跟李叔学习，他上手很快。我盘二库的时间，他能盘完一库，再给三库开头。龙猫现在能沉下心来做事，你们彼此知根知底，我建议由他接替李叔的职位。”
　　乐明说：“他三分钟热度一过，不定哪天就撂挑子泡吧唱K去了，我库房怎么办？还有他那个警察女朋友。”
　　“前女友。”虞凝划重点，“我觉得龙猫不会，而且现在你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
　　乐明凝重的叹了口气，“我考虑考虑，去忙吧。”
　　卓季先遇袭的事很快在辰辽乃至南省传开，黑白两道对这件事都非常重视，遮天的网在辰辽铺开。可是那四个越南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是警察还是赵家码头都寻不着他们的踪迹。
　　市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赵晟挂帅组长。搜捕一周无果后，赵晟亲自给卓启航打来电话，解释案情侦办进度缓慢的原因，并向他表达了歉意。卓启航感谢市局对儿子遇袭一事的重视，反倒宽慰赵晟，说那班人大约是求财，想绑卓季先换钱。既然现在人没事，匪徒狡猾，也不必执着抓住罪犯。
　　越南人是不是求财，卓启航心知肚明。赵宇礼早警方一步给他交待，赵家码头同样一无所获。卓季先伤的不重，在医院躺了两天就腰疼腚疼跑回了家。嘉文受到惊吓，反复发热，却是住了一周的医院。随着嘉文出院，卓季先被几个流氓袭击这件小事慢慢就被人们淡忘了。
　　夏末雨多，辰辽连下了三天大雨，码头停航，明远仓库里的货堆的怼到了门口。虞凝和龙茂从早晨八点直盘到过午一点，才将将点清两个仓库的货。一点食堂就没饭了，留下最大的库房下午再盘腾，虞凝和龙茂驾车到开发区的商业街上吃饭。
　　开发区全是打工人，平时吃食堂，偶尔换换口味也不会选择大馆子。商业街上一间连着一间全是二十几平的小食店，价廉物美很受牛马的欢迎。
　　龙茂今天情绪不高，问他想吃什么就说随便。虞凝知道他爱吃粉，便提议吃桂林米粉。店铺小巧干净，客堂里飘着腊肠和酸笋的味道。工人们上班时间严格，这个时间点店里没有其他客人，虞凝和龙茂成了包场。
　　龙茂点了份酸笋粉，虞凝要的双拼煲仔饭，又加了两份绿豆沙。龙茂蔫头耷脑的，虞凝猜他是在欧阳瑜那儿撞了墙，便鼓励他说：“好女怕缠男，屡战屡败，却得屡败屡战才是。”
　　龙茂叹气，“我可能真的爱上她了，她伤心难过，我都要心梗了！”
　　虞凝没吃笋就被他酸的牙根疼，“她怎么了？伤心难过得你都跟着疼？”
　　“工作不顺心。卓四出的那个事，调她进了专案组。辰辽地翻了个个，也没个说法。阿瑜有纪律不同我深说，但我瞧着专案组名存实亡，估计快解散了。”
　　虞凝想了想说：“辰辽临江临海，外来人多，确实难查。好在那些人只是求财，因为这件事，现在处处收紧，你们这些富家少爷短期内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龙茂冷笑，低声说道：“屁的求财。你见过绑票直接开枪的？还在锦江饭店那种地方，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卓四得罪人了，有人想做掉他。”
　　虞凝震惊的张着嘴巴，“杀他做什么？他一个不管事儿的。”
　　“以前不管事，难道以后也不管事？卓三不是亲的，而且现在已经靠边站了。剩下卓家三个亲生仔，谁会嫌钱多！”
　　虞凝惊讶于龙茂的成长，小声问：“这是你自己分析的，还是听欧阳警官说的？”
　　“她当然不会说！警察不是傻子，我能想到的，他们肯定也能想到。”龙茂注视着虞凝，慢慢伸出两根手指，“你觉得是一，还是二？”
　　“我怎么知道？”读懂龙茂“鬼才信你”的眼神，虞凝说道，“我是真的猜不出。不过我猜得出，卓老板现今最猜忌的是他。”
　　龙茂看着虞凝两根纤细的手指，赞同的点了点头。
　　隐秘的内容无法落于纸上，卓氏和明远的合作协议与其他公司的没什么区别。在卓玉的推动下，审批、上会，流程走的快到飞起。合同签妥后，卓启航让陆冲负责跟明远对接，卓季先照旧跟着学徒。没等卓玉再提，卓启航准许她和东北刘恢复联系。卓玉大喜过望，恨不得立刻飞去东北。姐弟三人各有任务，唯独卓仲武被闲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