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338、第三百三十七回 卓

　　卓季先年纪小小就没了亲妈，祖母父亲对他十分娇惯。后来杨青来了，更是当他亲儿子般照顾，从没说过这样的重话。卓季先郁闷的要发狂，可他怼得了卓启航，面对照顾他长大的杨青，卓季先却没话说，只能河豚似的气鼓鼓生闷气。
　　杨青不理他，安排好饭菜径自走了。宋威虎等她拐过弯才说：“你生什么气？我看阿青还说轻了你！你才出来做几天事，大哥问一句都不行了，哪来的骄横气！”
　　卓季先辩解：“不是我不容说，是老爷子每次都犹犹豫豫的让人着急。从二哥出事老爷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净盯着眼前。您数数，他磋磨九叔，逼走三哥，优柔寡断哪一步都没赶上。如今梅先生送上门，他还不放心，我是真怕卓家翻不了身。”
　　宋威虎笑眯眯咂了口黄酒，“年轻人得沉得住气，卓家这么大盘产业怎么就翻不过身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大哥就是为了能长久才格外谨慎。曹坚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搞得只剩一口气。新人没上位，政府那边咱们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你别勇字当胸就阖着眼往前冲。阿九本来就是要退的，至于老三，他为了利跟海哥都撕破脸了，这样才是能屈能伸的硬种。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他会舍了卓家，我看他为了钱是什么委屈都能吞下的。”
　　“那梅先生出的价，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宋威虎：“也就是它了。不过你也抻他两天，别让人觉得咱们着急。正好让你老子也消消气，过两天请示他时上心哄哄。这盘家业如今还有谁，你老子不都是为了你！”
　　卓季先沉重的点点头，“对了，您说政府里的人没上位，咱们有没有辙推一把？”
　　宋威虎猛摇筷子，“你千万别自作主张。这人藏得深，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因为曹坚，现在条子内部非常紧张，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可别瞎搞事弄巧成拙了。”
　　卓季先也清楚辰辽现今的形势，开口询问只是试探，看宋威虎是否知道那新人的底细。宋威虎说不知道，样子不似说谎，卓季先心里舒服了些，卓启航到底没有防贼似的防着他。可父子之间如此试探，卓季先又觉异常疲惫，眼见促成的生意也提不起兴趣。
　　因为中秋节陈九跟陆冲虞凝吃了顿饭，孔海开始跟陈九冷战。两人一个住在孔园，一个住在别墅，互不搭理。孔海气不顺，朝带着老婆孩子来陪他过节的赵宇礼发了顿脾气。等脾气过去，孔海又觉得人家好心好意，自己拿人当出气筒无理取闹，便让手下挑了一堆时下小朋友喜欢的玩具，低声下气送到赵家。赵宇礼性情温和，又深知他的脾气，本来就没打算跟他计较。孔海低头求和，赵宇礼赶忙带着老婆孩子上门，见他不出所料跟陈九开启了冷战模式，一家人十一期间干脆就住在了孔园。一则家里阿姨放假，住在孔园老婆不用为一天三顿饭发愁。二来也陪陪孔海，省得他一个孤寡老人可怜巴巴。
　　毒行生意一直是这么多年横在孔海和陈九之间的一根刺，孔海非黑即白，陈九则两者皆可。孔海好不容易熬到陈九退休的日子，以为两人可以过毫无芥蒂的过日子，不想却因为陆冲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
　　对此赵宇礼的态度其实更偏向陈九。他不想沾毒，可自小生活在帮派，赵宇礼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身边人沾毒。虽然认为陆冲的选择不明智，有些只看眼前利益目光短浅，但年轻人的路应该由他自己去走。长辈可以在旁边规劝提醒，却不该像孔海这样一刀两断再不来往。
　　而孔海对陈九的态度赵宇礼更是绝对不赞成。多少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陈九在卓家时两人都没分开，难道现在却要因为陈九亲近小辈就分道扬镳？赵宇礼搬到孔园后，总是有意无意提起陈九陆冲。起初孔海以为他是说顺嘴了，后来发现这小子是故意的。可孔海不得不承认，他很想知道他们的事，越多越好。他一开始还发脾气骂赵宇礼让他闭嘴，渐渐的就闷不出声，装作不在意，其实耳朵从人张嘴就支棱起来了。
　　赵宇礼见免疫疗法有效，索性跟孔海挑明剖析。说他和陈九的感情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说陆冲是陈九的寄托他无论如何割舍不下，然后指责孔海用多年的感情要挟陈九与陆冲割席是自私自利。劝他看不惯陆冲可以不和他见面，但不要阻止陈九跟陆冲来往。既然以前可以跟卓启航各自安好，现在陈九都金盆洗手了，为什么容不下陆冲呢？
　　孔海被赵宇礼的三寸不烂之舌劝动了，心里也实在放不下陈九，终于纡尊降贵主动联系了他。原以为陈九会生气拿乔，没想到他全然不提两人之间的矛盾，还约孔海到世纪酒店烛光晚餐。
　　陈九一向老派，喝普洱抽水烟穿绸衫，别说地道西餐，就是中西合璧的快餐他都一点不沾。孔海正跟他相反，虽然比他大了五岁，却很时髦，遇到新鲜事物总要赶着先尝试。之前跟陆冲关系好时，没少缠着虞凝给他买年轻人的新鲜玩意。孔海投出橄榄枝，陈九立刻接住不说，还迁就他选择他感兴趣的约会方式。孔海大喜过望，赶时髦的选了捧陈九喜欢的粉色百合，兴冲冲的赴约。
　　孔海亲自到花店取花，和陈九约好直接在酒店顶楼旋转餐厅见面。孔海取到花，高高兴兴抱着大捧的百合乘电梯上顶楼。一路上被吃瓜群众指指点点也不在乎，还没见到人已经满眼的粉红泡泡。
　　孔海乘的电梯从地下二层车库上来，在一层停下，电梯门打开，一行五六人鱼贯进入电梯。孔海被大捧的花束挡着，没注意来人。听身边保镖喊了声“四爷”，几乎是同时，对方也叫了声“海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