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318、第三百一十七回 “

　　“艹！老小子从哪儿钻出来的，手够快的！”宗治带来的另一个男手下叫阿焦的擅长追踪，和他带上船的渔女老公阿聪是搭档，平常是一个望风，一个开枪。
　　阿焦搞不懂宗治为什么拆开他和阿聪，让他和这大美女一起，直到看到她熟练的摆弄枪支，阿焦才明白阿晌那句言简意赅的评价，“她很厉害。”
　　虞凝趴在甲板上，鸭舌帽沿遮住她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肯定是好手啊！不然缅北大佬还用花钱找你们老大，随便派个保安队长来就搞定了。找到他了，右转十五度。”
　　这个让缅北大佬不惜重金跨境追杀的杀手十分谨慎。阿焦自诩是追踪的高手，在滇南时却一直追不得法。直到大佬获知他下一单生意在辰辽，而虞凝正好是最了解这单生意行踪的人之一，阿焦才重又得心应手起来。这人自然是个中高手，他选的住处，出入来往的路线都在闹市区，再加上他本就深居简出，宗治他们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徐天跟宫阿焕订船出海，陆冲虞凝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方采取行动的准备。陆冲让阿焕装作车祸受伤，用宗治的人替换他，因为不确定对方采取的方式，留下阿焦和虞凝策应。
　　阿焦跟着人，发现他出海前先到陈骁的住处，给他的车搞了一番“机修”。阿焦一面通知虞凝，一面跟人赶往港口。虞凝暗赞这人谨慎，早一天动手脚，陈骁出了事，不论徐天会不会起疑心，都再没心情跟曹坚出海钓鱼，同步进行才更像是一场处心积虑不可避免的“意外”。
　　阿焦不差毫厘的调整好渔船方向，提着枪趴到虞凝半米处。五十米外的海域已经乱了起来，一连四声枪响，就算第一声不确定，到第四声怎么也猜出来了。渔船们毫无章法的掉头返港，因为太慌张，两艘船还撞到一起，又是忙着倒船掉头。圈外那条渔船随着海浪飘荡，甲板上看不见人，只有一支幽黑的枪筒露在船舷外。
　　阿焦瞄了会儿，“太勉强了，我再去调个角度。”
　　“不行，他会发现的。”虞凝断然拒绝，轻描淡写说，“不勉强。”
　　阿焦觉得她在说梦话，这个角度阿聪都不行。来不及开嘲讽，砰一声闷响，虞凝没打招呼就击发了。阿焦瞳孔张大，一秒钟像一分钟那么长。他眼睛对上瞄准镜，虞凝又是一枪击发，子弹正中侧倒在甲板上的男人眉心。人的身体甚至没有抽搐一下就断了气，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阿焦透过瞄准镜看到对方的枪筒有一道子弹划痕，角度刁钻。他瞬间明白，虞凝的第一枪打在了枪筒上，因为靠近枪体，男人被震的侧倒在甲板上。虞凝没给他起身寻找、反击的机会，第二枪将他毙命。阿焦转个方向看老板所在的渔船，躺在甲板上的曹坚抽搐不止，左腹上洇出大片血迹。男人那枚打歪的子弹居然击中了他！
　　阿焦目瞪口呆转向虞凝，震惊道：“你算好的？”
　　虞凝不答，兀自拆解枪支，“给你老板发信息，报警、撤人。”
　　阿焦手动合上张开的下巴，趴回去瞄紧渔船，给自己找牌面：“内局长还动呢，我送你一枪，弄死得了。”
　　虞凝已经收好狙击枪，道貌岸然道：“我们的目标不是他。”
　　阿焦讽刺道：“呵，他现在这样不是你干的？说的跟你没关系似的！”
　　宗治关掉信号干扰器，阿聪拨出报警电话，警察和120火速到达。曹坚腹部、右臂中枪，徐天右肩峰骨折，两个男海员轻微擦伤，只有一个渔女完好无损。曹坚他们的渔船往北六十米，警察在一艘游艇上发现一具男尸，眉心中弹，一枪毙命。经技术检验，击中曹坚的两枪，还有打空的三枪，子弹都出自游艇男尸怀里的狙击步枪。而男尸头颅里的弹头和一发划擦枪筒的弹头为同一来源，却无迹可寻，这些都是后话。
　　陈骁是在下午两点接到刘学敏的电话，在这之前他收到早上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空短信。陈骁一面打车赶往医院，一面联系技术处到他家“验车”。到达医院时，刘学敏和副书记都守在抢救室门口。曹坚是即将提拔的副局长、局党组成员，忽然遭袭还是枪击，案件等级一下顶到了天花板。而且当时钓场的群众那么多，万幸没有伤到其他人，要是有个把老百姓被流弹刮着，刘学敏和书记就得脱官服。
　　二位领导果然是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容，陈骁过去跟领导打了招呼，走到曹坚爱人跟前安慰。曹坚妻子是市二中的语文老师，因为丈夫工作太忙，她不担任班主任或其他行政职务，单纯只做教师，是位面目慈祥温柔的好老师。
　　陈骁一进警队就跟着曹坚，夫妻俩待他如亲弟弟一般。两人身边只有一个外甥女，女孩子天生柔弱，曹坚妻子很依赖陈骁。刚还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一脸坚强，看见陈骁就立刻哭的泣不成声。
　　陈骁安慰了曹坚妻子一番，见梁燕陪在旁边，问道：“天哥怎么样？”
　　梁燕脸色也不好看，但比曹坚妻子强许多，“办手续住院了，没有生命危险，要排期手术。”
　　陈骁颔首，让梁燕去陪徐天，这里有他在。梁燕看看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曹夫人，“去了也是听他哎呦，他徒弟在呢，等阿瑜到了我再过去。”
　　陈骁这才发现欧阳瑜不在，这几天她轮休，出了这么大事支队肯定有人告诉她。她现在还没到，许是自己上午那番话说重了？
　　抢救室的门打开，人民医院副院长兼外科主任亲自出来交代病情。曹坚的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需要立刻手术取出子弹，手术需要的时间不会短，请各位领导不必守在门口等候了。如果需要，让院办安排会议室让领导们休息。
　　二位领导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给医院造成麻烦，交代了办公室主任留下陪家属，随时上报情况，其他人回市局开调度会。正要走，刑侦支队李健风风火火的跑来。刘学敏等不及再折腾回局里，请医院调配一间会议室，就在人民医院开起了案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