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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第二百〇九回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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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欢似乎真如达罗西·顿揣测的失了心气,得知卓家私联白家后越发的深居简出。每天固定时间打拳散步,吃饭休息,日子过的越来越像避世于外的闲云野鹤。南寨的运行早已步上正轨,平时需要于欢操心的事本就不多,现在他更是不闻不问,所幸大家各司其职倒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郭松做不到于欢的恬淡无感,憋着劲儿想给卓家使绊子,催促车间加班加点,表现的比负责吴然这条线的白显忠还积极。东枝白家还在纠结的时候,舀坤的第二批货顺利产出,白显忠再三清点确定没有错漏,压车发往和吴然约定的地点。
牛毛似的细雨密织如薄雾,积少成多从伸出的廊檐上依依不舍的坠落。虞凝站在走廊上,穿过浓重的雨雾看场院里工人忙活着给吉普车的后斗盖防雨布。白显忠没穿雨衣站在院子里指挥,草绿色的衬衣被水洇湿成了深绿色。
卓家未知会就联系白家的消息在金三角不胫而走,陆冲的处境越发尴尬,不再理会卓启航的劝阻准备回国。于欢非常赏识这位孤身入险境的年轻人,寨子的事虽然不管了,却仍张罗帮陆冲联系掮客,必要安全的送他和虞凝回国。掮客暂时还没到位,陆虞二人谨守分寸,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屋子里,偶尔在寨子周围逛逛也都有白显忠陪同。
白显忠指挥工人扎紧防雨布,余光瞥见虞凝趴在二楼栏杆上看雨,仰头打趣她说:“没见我淋着雨吗?也不说送把伞!”
虞凝跟他混熟了,经常捉短互损,摇头晃脑的吟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白显忠哭笑不得,“我的蓑衣在哪儿呢?”
虞凝咯咯娇笑,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撑着把双人大伞下楼来。白显忠睃她一眼,不接那伞,往旁边跨了一步,“你跟我撑一把伞算怎么回事?”
“想什么呢!”虞凝把伞塞在他手里,“你还想让我陪你在这儿点货啊,我工资可高呢!”
说完虞凝像只小兔子似的跳踩着青砖往回走,缅地潮湿,青砖上蒙了层绿苔。虞凝踩在苔上哧溜一滑,白显忠眼疾手快伸臂拽她,虞凝自己也抓着吉普车的舷窗试图稳住身体。两股力作用下,虞凝歪倒在车身上,肩膀重重撞在突出的B柱上,疼的她顿时眼泪汪汪抱着胳膊蹲在地上。
白显忠和几个工人忙围过来问:“没事吧?撞坏了没?”
虞凝龇牙咧嘴,“别跟我说话,等会儿等会儿。”
缓了一会儿,虞凝缓缓转动胳膊,确定没有伤到骨头,众人才放心。陆冲听见动静从楼上跑下来,白显忠把虞凝交给他,再次清点了一遍货物,出发送货去了。
吴然非常重视天遥的第二批货,第一批都没有亲自押运,第二批已经轻车熟路了,他反倒跟货来了。白显忠在接头地点交了货就离开了,吴然等人走远,将二十五公斤毒品分成五份,分到自己和四个手下身上背好,剩下五个荷枪实弹的佣兵,一行十人向末内森林深处走去。
越境线路深入密林,汽车无法同行。森林中常有野兽毒虫出没,牲口易惊也容易引起注意,所以自来越境这一路都是靠人背运带货。连续几个小时的降雨让本就不能称之为路的小径更加泥泞难行。一行人走的磕磕绊绊,依旧冒雨赶路。滇缅的雨就是这样,如果是疾风骤雨,那么来的猛烈去的也快。但如果是绵绵细雨,就不知道几时能停了,约定的送货时间不能因为天气延后。
吴然清楚自家的通道需要穿过达罗西·顿的地盘,眼看马上要进入北寨的势力范围,他叮嘱手下提起精神,小心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好在达罗西·顿只是贪多,当初狗揽八泡屎的占了许多地盘,实地考察后才发现林深树密,离水源又远,根本无法整改成耕地,久而久之就荒置了,并没有在这里留岗放哨。只要他们不弄出枪响爆炸之类的大动静,北寨的人发现不了。
树木枝叶稀疏的地方,得见天色渐渐放亮,雨势有慢慢减小的趋势。吴然心情不错,暗暗想着顺利走完这单生意,他和舀坤白家的关系更趋稳定,卓家和白家是否再合作对他就没有太大影响了。于欢萌生退意,他和卓季先保持友好关系,卓家肯定更倾向于扶植他来接掌南寨。郭氏兄弟是于欢的铁杆,别想指望白家让他们当家做主。剩下一个本家的白显忠,吴然通过这段时间相处,发现他是个好相与的。两人立场不同,反倒能够利益均分和睦共处。
吴然正打着如意算盘,前头开道的佣兵突然停住,打手势让后面的人停下。左手刚刚举起,来不及握拳示意止步,噗一声子弹穿肉的闷响,男人的半只手掌顿时化作一蓬血雾,碎肉鲜血溅了周围人满脸。隔了几秒,男人才发出凄惨的嚎叫,抱着手倒在地上打滚。
遇袭时他们正走在一片树木稀疏地带,事发突然十个彪形大汉找不到掩体。吴然这次带出来的都是身经百战的佣兵,反应迅速,立刻子弹上膛,要将负责备货的同伴围在正中。可对方早有埋伏,不等他们完成守阵就开枪射击。一阵血雾后,吴然这边瞬间折了三个人。借这片血雾遮掩,吴然和剩下几个佣兵迅速退到一片灌木之后。
双方展开一阵激烈的交火。吴然的佣兵对这片区域十分了解,很快撤入高矮植物杂错的区域。对方紧追不放,却因为地形复杂始终不能将他们围死。吴然来不及细想究竟是谁偷袭自己,只是死命跟着佣兵奔跑躲闪。好在他在卓仲武身边时做过打手,身体素质还行,但仍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裂开似的辣疼。
吴然正跑得晕头转向,前面开路的佣兵忽然一声不吭扑倒在地上。他急急刹住,只见一个高鼻深目的混血男人端着微冲,枪口硝烟未散,男人用一板一眼的汉语说:“留下你的货,就当你上次借道的过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