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0、第一百九十九回 目 ...
-
目送五个佣兵钻进林子,白显忠松了口气,假模假式的抹了下额头,埋怨陆冲:“你太莽撞了!你怎么确定他们不敢杀咱俩?”
陆冲微微一笑,“哈普达是金三角几家势力中最弱的,你又不是当权派,他怎么敢冒得罪白家的风险动你?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真当他们是捉贼?”
白显忠温吞一笑,跟在陆冲后面往灌木丛深处走。“金三角这种地方,不就是你糊弄糊弄我,我糊弄糊弄你,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了。”
“所以啊,他们干嘛费劲杀你?”
两人扒开灌木,大腿高的灌木倒伏了一片,一个高鼻深目的男人半躺在草堆上,身下草叶沾了一片暗红血迹。发现陆白二人进来,碧蓝色的瞳孔一缩,全身肌肉紧绷。
“别动!”暗银色的箭头对准男人的眼睛,虞凝闲闲端着小巧的弩弓,看似慵懒,杀意却满布周身。
白显忠眼中厉芒一闪即收,跑到两人中间,挡住男人:“误会误会,这是北寨的首领达罗西·顿。”
以横贯金三角地区的11号公路为界,公路以南是于欢寨和以当年吴问寨南仓为根据地的哈普达寨,以北的整片区域是柬埔寨人达罗西·顿的北寨。由于哈普达寨仅占11号公路以南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常常被忽视。白家人为宣誓主权,于欢为着避嫌,公开场合直接称于欢寨为南寨。
陆虞二人没想到眼前这个完全西方人相貌特征的男人就是达罗西·顿,北寨的势力大于于欢和哈普达寨子的总和,他们的寨主怎么会如此狼狈的被几个佣兵追杀?他们所在的这片丛林深入中缅边境,是各家越境线路的公共区域。这里龙蛇混杂,达罗西·顿不可能孤身一人到这里来。
虞凝收起弩弓,从随身的腰包里摸出一卷绷带递给白显忠。白显忠单膝跪在达罗西·顿旁边,接过绷带不由分说便按在他腰腹部的伤口上。达罗西·顿闷哼一声,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谢谢。”
白显忠:“有办法联络上你的人吗?”
碧蓝色的眼珠闪过一丝阴狠,达罗西·顿攥拳重重锤在倒伏的灌木上,“哈普达这个卑鄙小人,买通我的手下,我的人全被他杀死了。”他抬眼盯住虞凝,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伸出舌头舔过沾着干涸血迹的下唇,“她是你的人?美丽又狠辣的女人,让我受伤的时候都能硬起来。Oh,my god!”
白显忠狠狠勒紧绷带,雪白的绷带顿时被鲜血洇透。达罗西·顿不顾身份的厉声惨叫,一张脸比绷带还白。“首领说话小心些吧,她不是我的人。就算是,你认为她会任由我摆布?”
达罗西·顿用侵略的眼神注视虞凝的时候,陆冲倏地站到她前面。达罗西·顿现在完全看不到虞凝,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低头俯视着他,目光阴鸷。男人的五官棱角如鬼斧神工般清逸脱俗,自己女人被侵犯时散发出的雄性荷尔蒙和他清冷的气质矛盾又和谐。达罗西·顿嘶哑的嗓子发出咯咯怪笑,着迷的说:“英俊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多么完美的组合。忠,请你和你的朋友送我回寨,我将万分感谢。”
送佛送到西,既然救了就没有中途撂手的道理。哈普达的人随时可能找到这里,再拖延下去,他们三个就要成为达罗西·顿的陪葬。陆冲上前和白显忠合力将达罗西·顿架上古董车,一颗子弹打穿了达罗西·顿的右侧腰腹,稍一动作,他便发出杀猪似的嚎叫。虞凝担心招回那五个佣兵,弩弓顶住他后腰,恐吓道:“闭死你的嘴!”
白显忠扭过脑袋想跟虞凝说“你吓他也没用,他是被吓大的。”谁想他话还没出口,达罗西·顿竟乖乖闭上嘴巴,耷拉着脑袋小声哼哼。白显忠震惊了,越来越好奇虞凝先窜进丛林的那半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显忠是个行胜于言的人,他那辆花里胡哨的古董车非常皮实。机头中了一圈子弹还能正常打火启动。还是虞凝开车,换白显忠坐在副驾指路。达罗西·顿半躺在后座,总想把他硕大的脑袋往陆冲肩上靠。
汽车快速驶出丛林范围,幸运的没有遇上哈普达的佣兵,直到驶上11号公路,一伙佣兵飞奔穿过西南面的罂粟田。被公路边巡逻的佣兵发现,立刻调转枪口瞄准他们。双方僵持了半分钟,那伙佣兵眼睁睁看着古董车从眼前驶过,灰溜溜的退回自家主人的领地。
进入南北两寨共同控制的区域,白显忠放松下来,扭着身子问达罗西·顿发生了什么事。陆冲不让他靠近,达罗西·顿悻悻的换了个姿势,龇牙咧嘴的哎呦了两声,讥诮的说:“忠,你想探听我的机密?”
白显忠和他很亲近,被揶揄了也不生气,笑着说:“我跑去献计也没有人听,捡你能说的说就是了。”
“今时不同往日。”达罗西·顿拿着中国古代士大夫的腔调说,“白少爷如今深受重用,也是当权派了。以前能说的,现在已不能说了。不过如果你介绍这两位帅哥美女给我认识,我就给你讲讲我阴沟里翻船的故事。”
白显忠为难的朝陆冲摊摊手,陆冲莞尔一笑,“我是陆冲,她是虞凝。”
达罗西·顿眼睛一亮,捂着肚子挣扎坐直,伸出满是干结血渍的手,激动的说:“你是陆冲!陆冲怎么会是你?”
陆冲完全没有跟他握手的打算,抱着胳膊朝他点点头算是确认。达罗西·顿一点不生气,兴奋道:“你是我的偶像!我还以为你是个大块头,身长两米,虎背熊腰,眼似铜铃,发如铁刷,一张嘴就是……”
虞凝哈哈大笑,白显忠忍俊不禁道:“你说的那是李逵吧?”
达罗西·顿毫无羞色,板起脸露出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狞笑,“忠,你该感谢上帝陆是我的偶像,否则即使你帮我逃过一劫,我也会选择做得利的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