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170、第一百六十九回 “

　　“不行？”虞凝挑挑眉毛，匕首离开阿梅的脖子，沿着锁骨一径向外缓缓滑动，刀尖渐渐没入防寒服，阿梅立刻发出小兽般忍痛的呜咽。“我有法子让她流血的速度比阿鲁的孩子们慢，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血流干，体会每一条刀口的疼痛，直到死……”
　　月光下的女人目光森冷，语句缓慢慵懒的从她口中吐出，残忍的虐杀从她口中说出来轻巧的好像吃饭睡觉。她一边说，匕首狠而慢的刺入阿梅的身体。阿梅剧烈的颤抖，仰着脖子发出愤怒和痛苦的嘶叫。
　　虞凝左手掐住阿梅的脖子，看不出她怎么用力，青筋蹦起的阿梅就只能软伏在她的钳制下。虞凝盯着阿梅扭曲的侧脸，眼神中的愤怒残忍让陆冲都觉得害怕：“你喜欢看人流血痛苦而死是吗？自己亲身经历会不会更有快感？嗯？你喜欢哪种姿势？我保证摆到你满意为止。”
　　“我带你们出去！外面有车！”阿晌忍无可忍，大声喊道。
　　虞凝毫不迟疑拔出刺入阿梅肩窝的匕首，指着阿晌说：“手伸出来。”
　　阿晌乖觉的将双手腕口相对举在身前，陆冲用绳子捆了个死结。阿晌的注意力自始至终全在阿梅身上，“给她止血。”
　　虞凝冷笑道：“你们是行家，这点小口子还不至于死人。”
　　阿塔拎着个瘦弱的男人走过来，躲躲闪闪不敢看陆冲虞凝的眼睛。男人只被反绑了双手，并没堵嘴，他十分配合的任由阿塔拎着，像只听话的小宠物。
　　阿塔愧疚道：“我……我实在下不了手。”
　　这人就是掮客阿古，秋小姨喊他二狗子的。他和阿塔虽没什么交情，但同在道上混，算是脸熟。阿塔本就没杀过人，第一次就遇上熟人，难怪他下不了手。陆冲体谅的拍拍阿塔的肩膀，“把嘴赌上。”
　　陆冲把阿晌和阿古栓成一串，阿梅则由虞凝单独领着。三人在他们的营地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多一个人的痕迹。陆冲拽着阿晌走在最前面，戏谑问：“带头大哥在外面等着我们？”
　　阿晌瞧着木讷，意外的却能秒懂陆冲的意思。“不一定，这里不只我们一组。”
　　陆冲挑眉，“你倒是配合！”
　　“我们拿钱做事。”
　　陆冲大怒，“给你钱的人让你放干小孩子的血吗？！他们知道什么？”
　　阿晌嘴唇蠕动，垂下眼睛没有反驳。阿梅略略缓过来，她说不了话，就用嗓子轻蔑的哼笑。桀桀怪声在幽黑的树林里，如猫头鹰的嘲笑般瘆人。
　　“还想放点血吗？”
　　“阿梅不要笑！”
　　虞凝和阿晌同时开口。
　　陆冲回头乜着女杀手，“我劝你消停些。我们不是没你们的车不行，如果你想死的难看，可以继续。”
　　阿梅记起十几分钟前，虞凝悄无声息的出现，冰冷的刀刃贴在她脖子上，一只可以用纤细形容的手按在她的喉头上。寒冷和窒息铺天盖地的压来，那种恐惧阿梅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了。阿梅再发不出那种高难度的声音，老实的低头走路。
　　步行不到半个小时，一行人到达森林边缘。一车半宽的土石路沿着林边蜿蜒，路的另一边是或急或缓的山壁，山壁下是奔涌的汨罗江。站在路上能远望到江水下游散落的村寨，这条小路正是通向那些村子的。
　　一辆面包车斜插进两棵高大乔木中间，一道黑影倏然从林中蹿出，轻巧的落在面包车的驾驶座门边。他轻巧的好似林中的精灵，连半米开外盘踞着的灰蛇都没有惊动。
　　车钥匙将将插入锁眼，陆冲的后脑被冷硬的枪管抵住。“别动。”
　　话音未落，男人的头猛地一晃，狠狠扎向地面。脸上糊满黄土，太阳穴外露出一小截箭尾。陆冲迅速弯腰捡起男人的枪，几乎是同时脚步声响，不只从哪儿冲出一道身影。陆冲直腰举枪，两个男人枪口相对。
　　“别冲动！有话好说！”
　　男人的声音低醇清朗，正是昨晚那个训斥阿梅的人。虞凝贴在机簧上的食指倏地顿止，眼睛仍旧紧紧盯着面包车边的男人。
　　陆冲打量与他枪口怒对的男人，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五官生的普普通通，和英俊帅气不沾边，却也不能说生的难看。他静静站在那里，哪怕手握凶器还是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气质。
　　那人也在打量陆冲，男人颀长挺拔，并不壮硕，如一篾挺拔的绿竹。他神情冷漠，不显露一丝情绪。眉目疏淡，哪怕枪口抵额都是懒洋洋的。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带起树木枝叶沙沙轻响。男人感觉不到冷箭手的位置，只隐隐觉得自己是暂时安全的。他微微牵起唇角，“放松点，咱们打个商量，你不杀我，我保你平平安安到金三角。”
　　“我有掮客，借你车用用。”
　　男人语气轻快，“我好歹也是管着几十号人的小老板，你确定之后的路我没埋伏？我这个人质必不可少呦！”
　　“你确定手下没人想谋朝篡位？你只包到金三角，我可占不着便宜啊！”
　　男人没想到陆冲心思细腻到如此地步，赶忙收起嬉笑，朝倒在地上的尸体努努嘴，“你知道我有用，不然我早跟他一样了。至少我可以帮你节省部分体力，进了金三角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好。”
　　“不怕雇主找你清算？”
　　男人一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子命都快没了！”
　　陆冲眼睛盯着他，喊道：“阿虞！”
　　男人完全无视陆冲的枪口，好奇的四下张望，看见女人袖手从西北边的树林里走出来，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该你了。”
　　男人领会，放下枪。“宗治，怎么称呼？”
　　陆冲在他之后把枪别进后腰，先打了个口哨，“没必要吧？你这种大人物的名字，我其实不是很想知道。”
　　宗治一怔，噗嗤爆出一声笑。陆冲对他丰富的情绪无感，上来将他双臂拗到背后紧紧绑了起来。宗治非常配合，嘴巴却仍不停，“吴问寨完了以后，他的中国头马被卓启航救了，想当年他可是纵横金三角、滇缅的风云人物，是不是你？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