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138、第一百三十七回 既

　　既然周亦发承认沈城的行动是他的手笔，陈骁还想追问他的线人，收到梁燕使的眼色，他把话咽了回去。周亦发察人入微，说道：“我在辰辽的确有非常重要和可靠的线人，如果不是准备万全，我们也不会贸然来这里。你们都是老缉毒了，应该明白我不能泄露他的身份。”
　　陈骁解释：“我们知道规矩。我只是想，你们不在辰辽的时候，也许我们能配合他。”
　　周亦发目光在辰辽三名同志身上逡巡一圈，沉沉叹了口气，“她孤单的时间太久了……不和你们接触，对她来说反而更安全。但在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你们建立联系。”
　　乐明情绪低落，晚饭时喝了半瓶洋酒。吃完饭虞凝要叫代驾，他死活不肯，虞凝要开车，他也不肯。今晚的乐明特别执拗，虞凝清楚他的量，便顺着他让他开车先送自己回家。
　　所幸一路没遇上查酒驾，乐明愣是在市区把车开出了越野赛道的速度，估计明天要去给他交罚单了。拐进虞凝家的小区，乐明不得不降下车速。沉默了一路，他突然开口：“认识你两年多，从来没见你怕过什么。”
　　虞凝交握搭在腿上的手紧了一下，“没爹没妈，没人护着，怕有什么用？尖叫是不会吓走虫子的。”
　　乐明皱了整晚的眉头展了展，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我一直在护着你……”
　　“到了。”虞凝打断他，“你兜个圈走外环，内环会有查酒驾的。”她伸手拉了两下车门，锁住了。虞凝转头，沉默注视着乐明。
　　乐明解开安全带，抬头用满是血丝的眼睛望着虞凝，“小虞，如果你能跟陆冲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
　　虞凝的声音变冷，“这是两码事，无论我跟谁在一起，都跟和你在不在一起没有关系。”
　　乐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苦笑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做这行，对吗？可陆冲他也在做啊！我以后倒是不用做了。”
　　虞凝心里不忍，抚上他的肩，“你是我老板，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支持。还没到山穷水尽……”
　　“小虞……”乐明俯身将头抵在虞凝肩上，喃喃叫着她的名字，“我输了，明远和卓氏都输了。卓氏过不了江，还要明远干什么。”
　　虞凝拍着他的肩背，“咱们跟卓氏有合同，卓启航不能违约。以后的事可以再筹谋，卓家不会甘心的。”
　　“小虞，我好累。你帮我，帮帮我……在我身边，陆冲不是跟你分手了吗，跟我一起，和我在一起……”
　　乐明微一侧头，嘴唇贴上虞凝颈间微凉滑腻的皮肤，女人的馨香如惑人心志的罂粟花。乐明像嗅到血腥的兽，贪婪的吮吻虞凝的脖颈和脸颊。
　　乐明灼热的唇烫的虞凝一抖，她僵直了身体，双手撑着乐明的胸口，用力推开。“你冷静点！放开我！”
　　乐明素有的矜贵克制全然不见，双臂紧紧箍住虞凝，毫无章法的在她脖子和脸上乱亲。耳边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乐明整个人贴上来，力气大的怕人。虞凝只能胡乱推他，觉到掌心下他的肌肤火烧似的烫，透过薄薄的衬衣灼得虞凝心焦。无意中抚上他胸前，乐明一僵，发出一声似怨似喜的喟叹，更加急切的追索。发觉掌心下的小点迅速挺立，虞凝慌张的缩回手，两人之间顿时没了阻隔。乐明扑上来，将虞凝压在座椅和车门的夹角，捧着她左右躲闪的脸，想吻她的唇。虞凝抿着嘴用力甩开他的手，乐明似乎笑了声，一只手急迫的下滑，抓住虞凝的腰带。
　　虞凝脑际轰然一响，再不敢手下留情，她避开乐明追过来的嘴唇，脚尖抵上前排两个座位间的隔板。刚要发力，乐明背后的车窗黑影一闪，紧接着一声巨响。虞凝尖叫，大G的车玻璃结实，这一下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巨大的声响和虞凝的尖叫终于让乐明停下了动作。虞凝边叫边往后缩，团起的腿不着痕迹的顶开乐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乐明头抵在虞凝肩上静了几秒钟，在第二声巨响时转回身，与车外提着棒球棍目光冷厉的男人淡然对视。陆冲屈肘捶了车窗一下，暴怒道：“开门！”
　　车窗封闭严紧，陆冲的声音好似远自百米之外。虞凝却如闻天籁，整个人松下来，缩在车座里抱着腿啜泣起来。虞凝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小孩似的。印象中乐明从没见过她如此无助的样子，心脏被懊悔和心疼揉成了一团，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冲动。
　　陆冲又喊了一声，虞凝急了，哭着把车门拉的咣咣乱响。乐明按开车锁，车门突然弹开，虞凝慌乱中从车厢里跌了出去。乐明手伸出去，却怯懦的不敢拉住她，现在所有的触碰对她来说都是侮辱。
　　大G的车厢比轿车高了一半，虞凝手脚发软，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一双大手架着她的腋窝抱小孩似的把她提溜起来，又栽葱似的将她杵在地上。虞凝就势扑进陆冲怀里，头扎在他胸前嘤嘤的哭。两条细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好像生怕被他推开似的，右手抓紧左手腕，瞬间锁死。
　　陆冲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却没推开虞凝。乐明这时从车里下来，已恢复了惯常的矜贵自持。虞凝投在陆冲怀里，身体毫无保留的贴着他，想起刚才身下柔软的触感，乐明刚刚平息的火气又升腾起来。他上前两步，伸手去拽虞凝，“太晚了，我送小虞上楼。”
　　陆冲目色微凉，搂着虞凝退后，“滚开！”
　　乐明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唇畔的笑不达眼底，“小虞是我的员工，她喝了酒，我不能随便把她交给陌生人。”
　　陆冲玩味一笑，“陌生人？她跟我可比跟你熟多了！”虞凝抬头，嗔怪的瞪他，陆冲正色道，“我看她清醒的很，没你喝的多。赶紧走吧，酒驾加强jian未遂，够你喝一壶的。”
　　乐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绷直的肩线缓缓垮塌。他轻轻说：“小虞对不起，我喝多了冒犯你。你……我刚在车里说的话都是认真的，等你好了，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