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命运的补偿 既然是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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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晴空，宰相府里外都布置得相当隆重，宴客厅此刻高朋满座，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姜斯约身上，今日举办的正是他的及冠之礼。
行过三加之礼，由正宾为姜斯约取字：“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字曰明……”
“圣谕到！”
一声高喝打断了仪式，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天子亲兵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余兴。他面上带着笑，走到姜谦安面前先行了礼，才故作歉意地说：“奴拜见姜相，哎呀，公子的及冠礼还未成吗？是奴来的不凑巧了，但皇上的差事要紧，想来姜相是能体谅的吧？”
姜谦安哪里不知道，他这是故意掐着点出现的，冷哼一声：“不知皇上有何吩咐，竟让公公亲自带着天子亲兵前来。”
余兴脸上始终挂着那抹假笑：“皇上口谕，为早日还黎小将军清白，即日起，劳烦姜相随奴进宫小住几日。今日公子的及冠礼被打断，皇上也很遗憾。不过，宰相府也可趁此事闭门谢客几日，待一切事了了，宫里再为公子重新大操大办一番。”
姜斯约面上不显，却在心里忍不住腹诽，果然还是按耐不住了。
齐商老老实实窝在自己的小院里，其实就算【特靠谱】不给他发布任务，他也不打算去参加姜斯约的生日趴，虽然他也很好奇及冠礼到底是啥样的，但他和姜斯约早就说好了。
那日在姜斯约的书房里，他俩都提到了，顾承泽不可能坐等着黎星遥被带回，他需要更多有力的“证据”，他必须要趁早定下黎家的谋反罪名。
世人皆知宰相府姜公子和黎小将军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深厚，就连两位大家长都私交甚深。要想得到想要的“证据”，从宰相府下手最直接也最令人信服。
顾承泽会在什么时候出手呢？齐商不用想也能想到，姜斯约的及冠礼是最合适的时机。
那一天的宰相府宾客众多，是个人都喜欢脑补，两位朝廷重臣很有可能联手谋反，这样的大新闻不论放在什么朝代都是爆炸性新闻，最后结果不论真假，顾承泽都处于一个受害者的位置。
没想到顾承泽还是个爱搞舆论战的皇帝，齐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今日你把证词和私章带回去，证人我已经派天枢送去贤柳先生那儿了，”姜斯约将一个小匣子推到齐商面前，小心交代，“照那位的性子，他绝不会忘了父亲和我。这几日你暂且待在府中，等阿遥回到都城，需要时会有人去找你的。”
齐商连连点头，小心收好匣子，微微晃着身子，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
“那个，就是，小将军他……”齐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他很想知道黎星遥现如今如何了，但是【7199】那个鸡肋的系统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己也没办法直接问【特靠谱】。
姜斯约未等他问出口，心中了然：“放心，花刹来信了，再过五日就能到了。那位还是要面子的，在一切没有定论之前，他还不能虐待开国大将军的独子。”
齐商松了口气，他确实很担心黎星遥这一路能不能吃得消。虽然有【7199】给的药，但他还是不放心，毕竟黎小将军太喜欢吃苦了，只要不在他眼前，就总会给自己找很多罪受。
“冥羽，那边如何了？”
房内只有齐商无聊的躺在榻上，正吃着茉莉白玉酥，忽然张口就问，若是银子在旁，绝对会以为自家公子魔怔了。
大概几秒，冥羽默默走出，老老实实站着回话:“回公子，仪式尚未完成，余兴带着亲兵把姜相请进了宫里，相府如今有亲兵把守，不许出入。”
齐商嗤笑，还真是和他们预料的一样。他也不担心姜斯约会出什么问题，毕竟人家可是主角，他现在比较想知道一件事。
“你现在还汇报我的每日行踪吗？”
冥羽一愣，但很快明白，齐商这是拐着弯打听自家主子的情况。若是其他人，冥羽绝对不会把主子的事说出去一个字，可若是公子想知道的话……
“是，一日不落。”
齐商眼珠子一转，面露颓然，自嘲道：“果然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冥羽哪里见过这场面，瞬间有些慌了，很想替主子辩解几句，可临了又怕说多错多，此刻的他只恨自己不似赤寿那样能说会道。
“罢了，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几句，说不出来也没关系。谁都能联系他，只有我，必须保持距离而已嘛，我知道我理解我没事的……”
不！你不知道！冥羽更急了，顾不上三思而后行了：“公子多思了！主子是迫不得已的，让属下每日记录也是因为，因为牵挂！主子无时无刻不挂念公子。”
“是吗？”齐商却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说辞，情绪更加低落，“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我都告诉您！”冥羽一时口快，他实在害怕公子自此对主子离了心。
齐商嘴角微微上扬，终于等到了！
“那，今日就麻烦你好好的告诉我了。”
齐商招手让冥羽坐下，今日的茉莉白玉酥似乎更甜了些，他美滋滋地又吃了一块，又把糕点盘子往冥羽面前轻轻一推，毕竟分享是优良传统美德。
冥羽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对，只能听话的拿起一块咬一小口，嘶，似乎甜的有些腻。他很想放弃继续品尝，可这是公子赏赐的，不吃的话……
齐商瞧见了，赶紧倒了杯解腻的茶水递了过去。在冥羽喝下那杯茶后，齐商才单手撑着下巴，浅笑着看着他，丝毫没有刚才的委屈样。
“啊嚏——”
晃悠的马车内，觉得自己好很多了的黎星遥本已经拒绝了花刹强塞的薄毯，却在下一秒很突兀地打了个喷嚏，最后只能无奈地接过薄毯，却还是很不乐意披上。
“主子，你如今身子还没好全，要是进城那日被公子瞧见了你这脸色苍白的样子，他定是会心疼坏了的。”
话音刚落，黎星遥马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花刹瞬间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天才，一物降一物，这一招还是师傅教给他的，大师兄也是这样被拿捏的。
黎星遥挑起车帘子一角，越靠近都城，气候越暖和，可他的心就隐隐有些不安。这一路，他在心里过了数次计划里的每一步，确保每一步都是在推进有效的剧情。
想到这儿，黎星遥的眼神暗了暗。在初次明白自己不过是书中的小人物时，他也无法接受，他不明白为何偏偏是自己在原书中家破人亡，结局凄惨，更不明白为何将齐商送到他身边后，还要残忍夺走。
但现在的他或许有些明白了，既定的坎坷之后会有命运的补偿，而齐商，就是命运给他的补偿。
黎星遥收回手，拿起膝上摊开的书继续翻阅。有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在儿时被救回后，他频繁地做着同一个噩梦，梦里是上百口黎家人满是鲜血的想要将他拖入地狱，至亲们面目狰狞地质问着他，为何他还活着？为何他还敢苟活？
漫漫长夜，黎星遥都不敢闭上眼，他开始害怕梦到自己的亲人。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他的精神摇摇欲坠，已经开始有了想要随着亲人堕入地狱的念头。可每次看到黎秉川一边外出奔波，一边照顾年幼的黎清兮时，他说不出口自己的心事，也放心不下他们。
他独自强压着那念头，听黎秉川的话，陪黎清兮长大。
等到黎清兮终于长大些，能和黎秉川父慈子孝后，黎星遥觉得自己可以不再被需要了。
只是那念头还未来得及蠢蠢欲动，就又被黎秉川站队夺权洗清黎家冤情等一系列事情压下。
倘若按原书剧情走，黎星遥知道自己绝对坚持不到所谓的结局，他想不到没有了黎秉川和黎清兮，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苟活着。但，齐商成为了那个理由。
齐商既然是命运给他的补偿，就没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黎星遥从容地翻着手中的兵书，想起了他和管理者的约定，管理者要求他一定要尊重齐商最后的选择。他自然是尊重的，毕竟他只会是齐商唯一的选择项。
齐商给冥羽倒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听着他将两人的所有书信往来内容如实奉告。
“主子的安排除了与公子有关的，其余的都是直接告知赤寿，属下也并不全然知晓。只是，主子确实牵挂着公子，如今加快计划进行，也只为了早日回到公子身边。”
齐商深深叹了口气，还以为能从冥羽这儿听到更多不知道的事，实际上也没比【7199】好到哪儿去。他把刚递出去的茶水撤回，忽略掉冥羽尬住的手，喝了一大口，忽然好奇：“你，或者说你们，对这些事都一清二楚吗？”
“清楚但也不完全清楚，主子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的命是他救下的，”冥羽顿了几秒才开的口，说到一半又抬眼正视齐商，一本正经的继续说，“而他，是你救下的，一切就很清楚了。”
齐商指尖微微一顿，心口一阵释怀。旁人都能看出那份爱意有多浓烈，他还纠结什么呢？强行介入的是自己，率先爱上的是自己，能让黎星遥豁出一切找回的也是自己，齐商感觉自己已经被那份浓郁的爱填满了。
齐商脸上的幸福感不加掩饰，冥羽早已识趣不再出声，俩主子的心情还真是全写脸上了。
荡漾了一会儿，齐商终于意识到对面还坐着个冥羽，清了清嗓子有所收敛，可嘴角依旧是上扬着：“那个，你这边有知道他进城的准确日子吗？”
“最快三日后。”
得到确切的答案，齐商挥挥手让冥羽先退下了。他解下腰间的玉坠，举到眼前，眼里闪着光。
“滋——小齐同学，怎么每次都看你一副花痴样啊”
【7199】又掐着点出现了，齐商倒也不恼，他恰好有些事想要找它。
“伟大的系统大人，你是知道小的有难处了，特意来给我排忧解难的吗？真贴心啊！”
听着齐商奉承的话，【7199】有些飘飘然：“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说吧，又是什么事找我？”
“这话说的，就算没有事，也不妨碍咱哥俩交流感情啊！”
齐商心里偷笑，这系统比小学生还好哄。趁它还没反应过来，齐商赶紧连哄带骗地先让它掏出了几个道具，什么替身卡、提示卡、空间置换卡的能掏就掏。
等【7199】快把老底都掏尽时，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怒骂：“呸呸呸！齐商！你还要不要脸？求我办事还骗我道具卡！”
“你自愿的，我又没抢。”
齐商这段时间学会了加密背包，除了他自己，连【特靠谱】都没办法打开，这还是【7199】教的。
【7199】快气疯了，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齐商这样臭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次见，人类真的太阴险了！
“系统肚里能撑船，别生气啦，”齐商懂得适可而止，赶紧顺顺毛，“你拿出来那么多道具卡，我不是只拿了两张嘛，你就当给我的封口费呗！”
【7199】咬牙切齿：“你肚里才有船！要不是之前的事我过意不去，我才不会理你！”
“是是是，小九是最好的系统啦！”
“比靠谱好嘛？”
齐商乐了，不假思索地点头：“嗯嗯，比靠谱好的系统。”
这下直接让【7199】得意起来了，各种乐滋滋地音效放了个遍。齐商赶紧喊停，他可不想被这些音效炸了脑子，赶紧说起自己想找【7199】聊的事。
“新剧本的后半段不是加密了嘛？你后来突然消失，后来有没有找到解密的方法？”
“没，”【7199】有些失落，“我被管理员收回房间的出门权限了。”
齐商眼中闪过精光，他可太相信自己的八卦雷达了，一脸玩味地等着【7199】继续说下去。
“上次是被强制召回去的，管理员觉得我总是乱跑不着家，也不给他报备，我就顶嘴了一句，他生了好大的气，狠狠地收拾了我一顿。”【7199】越说越生气，电子音甚至变得不稳，“他真的很过分！我都哭了，他压根不听我说话，然后我就趁他睡着，直接跑了！我跑出来才发现他把权限收回了，哼！，收就收，我再也不回去了！”
等你被抓回去，怕是再也出不来咯。齐商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不过，”【7199】话锋一转，有些兴奋，“我把新剧情的加密解码数据带出来了，给我点时间，我能解开的！”
齐商喜出望外，这可太好了！等新剧情一解码，就不用再担心现在剧情的改变会给黎星遥带来不可预知的伤害了。
我要放小箱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命运的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