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高三》可似无话可说

3、睡午觉 ，

　　第三章：睡午觉

　　袁起回到家，他爸爸正在吃午饭，只炒了一个菜，才吃完第一碗，又去盛第二碗饭。袁爸问他中午吃的什么，是不是吃的最爱吃的炸酱面，袁起说他猜对了，那家味道还不错，我现在还嘴角留香呢。

　　他回到自己的房里，拿起书就看了起来，不一会就犯困了，他合上书，走到客厅就躺在沙发上睡午觉去了。说起来也奇怪，他白天爱在沙发上睡觉，沙发上睡觉比床上睡觉要快些、要香些，他总是觉得沙发很舒服。但是晚上床就比沙发要好些，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袁爸的第二碗饭还没吃完袁起就睡着了。

　　父亲吃完饭，轻轻地放下碗筷，他现在不想洗碗，不想弄出叮叮哐哐的声音，他轻手轻脚地拿来一本书，他看着孩子熟睡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他看着书，连咳嗽都忍住了吞进肚子里，客厅里很静、很静......

　　袁爸看着书，又看看袁起，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袁起的眼皮在滚动，眉头也皱啊皱，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在抢着他，他就像一根拔河的绳子一样被扯来扯去，他一会左一会右，任由老师们拉扯。他的肩膀晃了晃，人一抖就醒了。袁爸急忙转过头，专心地去看书。袁起睡了一觉，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抖擞：能量补充完了就该干活了。

　　袁起去洗了把脸，觉得口有点渴，想喝饮料，一找家里的都喝完了。问他爸爸要钱去买饮料，他爸爸怕外面的太阳太晒人了，就说坐了一中午了，自己想出去活动活动，他去给他买，问他还要不要吃什么零食，一起给他买回来。袁起也不客气，随便说了几样，他爸爸就出去购物了。

　　袁起走到阳台上，看看爸爸种的花，叶子也干了，说明它们的口渴了，要喝水了。他拿起旁边的喷壶，壶身热热的，他一想这么热的天人都不想喝热水，花儿肯定也不想。他去换过冷水，喷在花儿的皮肤上，也喷在绿叶上。这花儿真是养眼，看起来就舒服，人果然是有前世的记忆的，看着这些远古的记忆，这么近，这么亲切。

　　袁起来到他的房间，他翻开高二的语文课本，还有一本配套的习题册，有些题他之前做错了，他再做一遍，看看这次能不能做对，知识点掌握了没有。袁爸敲敲门，递来了冰镇的饮料，然后就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门，满意而肆意地笑了笑：“像我、像我，是个好学的孩子！”

　　袁起喝了一口饮料，觉得没有平时好喝了，还是今天喝的珍珠奶茶好喝，什么时候再去喝才好。他及时收起这些心思，专注地去学习。说来也奇怪，他各科成绩最好的是数学，最差的是语文。但是他最喜欢的却是他最不擅长的语文。按道理讲他最擅长的是数学，从做数学题上也更容易获得成就感，可以得到老师的夸奖和同学的羡慕，然后更加热爱数学，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学习数学，然后越来越好，这样才是良性循环。可是他偏不，就是对语文情有独钟。看来喜欢也没什么道理，或者是有什么道理，只是他现在还说不出来。袁起做了一道题，他比对着答案，这次他做对了，他高兴地差点喊出来，然而他没有，只是用力地捏着笔，在答案上重重地打上对勾。这是他颁给自己的勋章。

　　语文就像开胃菜，下面该是数学了。袁起翻开高一的数学书，就像回家了一样，太熟悉了，他认识公式，公式也认识他。他学习数学就是快，往往老师还没讲完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之间好像有某种感应，他感觉得到它。不过还是有些易错题他要再做一遍。

　　......

　　“起起吃饭了。”袁妈叫到。“马上过来。”起起回答道。

　　袁起一看桌子上有自己喜欢吃的青椒炒肉，特意多盛了一点饭，两口菜一口饭地吃起来。袁妈给他舀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问他马上开学了，这个暑假过得怎么样，休息好了没有？袁起回答说：“还行吧，玩了这么多天，精神也放松了，每天跑跑步身体也锻炼了，上学时候没有睡够的觉也补回来了，天天睡到自然醒好不惬意，高一高二的知识点都复习了，虽然不全面，但是重点差不多是覆盖了。学的越多我心里越有底，说句真话你们可别当假话听，我还希望早点开学呢，一个人学习太孤单了，还是和同学们在一起学习才有趣。”

　　爸爸妈妈听到这里，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吃饭都更香了。妈妈说：“一会吃完饭我们去看爷爷奶奶吧？”孩子说：“不是才去了的吗？怎么又去啊，又没什么事，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就在家里看看书，多做几道题。”爸爸嚼着饭，正在夹菜，冷不丁被踢了一脚，一时精神一振，饭都没来得及咽，就吞吞吐吐地说：“去了再回来写也是一样，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把爷爷奶奶看腻了，爷爷奶奶可是看你不够，这些钱你拿着，一会挑些水果带过去。”说着就从口袋里掏钱递给孩子，孩子也没再说什么，收了钱就接着吃饭了。

　　吃完饭袁爸去洗碗，袁妈说我给你说件事啊。“什么事啊？”袁爸几个字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敲门。袁起一开门，一看是李平。李平给叔叔阿姨打过招呼，就叫袁起出去玩，让袁起今天住在他家，要叔叔阿姨放心。

　　他们骑着自行车，随意地逛着，袁起跟着李平，李平也跟着袁起。没有目的地，去哪里都无所谓，他拐弯他也拐弯。

　　袁起问：“明年就高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开学之后有什么学习计划？”

　　李平回答道：“你这一问可把我给问住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想过，考大学好像是别人的事，离我还远，我的计划就是过一天是一天，好大学我是不敢想了，考上大学我就谢天谢地了，一切随缘吧。我不像你，上初中的时候成绩从前往后数，我是从后往前数。翻开书，书上的字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也不是我偷懒，该听的课我也听，作业我也写，可是我理它，它却不理我，总是感觉学起来有点费力。”

　　袁起听着也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劝勉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也别灰心，也别谦虚了，你可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只是把聪明没全用在学习上，你要是全心全意地学习，我也赶不上你。只有一年就高考了，让我们一鼓作气奋战一年吧。”

　　......

　　他们随意地聊着天，聊聊初中的趣事，时间隔的久了，反倒更有乐趣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时而感叹时而哈哈大笑。袁起说骑车也骑累了，说话也说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他们就近找个地方坐下来，看人来人往，望着路灯发发呆，听听汽车的笛声，一切都是那么祥和，他们就像两滴墨水一样，融化在城市的图画里。

　　“你身上带钱了吗？”李平问。
　　“带了啊，怎么了？”袁起有点疑惑。
　　“我想吃烧烤了，我们去买烧烤吃吧？”李平说。
　　袁起心里有点犹豫，想想口袋里的钱要给爷爷奶奶买水果，这烧烤一买明天不好交代了。
　　李平看着袁起有些迟疑，不像平时那么爽快，就说：“我随便说说的，其实我肚子不饿，就是馋馋你。”
　　袁起说：“我上了你的当了，真的被你馋到了，你不吃还不行了，就当陪我去吃吧。本来不饿的，被你一说就饿了，还是去你们那那一家吧，还是他们家的味道好，想想都流口水，怎么样？”
　　不等李平回答，袁起拉起李平的胳膊就起身了。他们自行车骑的厚重而迫切，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轻快而自在。

　　老板把烧烤摆在架子上刷上油，他们守在架子前，看着老板烤制。孜然的粉末飘进他们的鼻子里，他们默默地深吸一口气，把这么好闻的味道吸进肚子里。看着烤串上的油滴下在炭火上，香气瞬间和油一起沸腾起来，这炭火燃烧的香气甚是好闻，居然有点喧宾夺主的感觉，比烧烤还要香。吃烧烤有味道，看烧烤也有味道，闻烧烤也有味道。一会烧烤就烤好了，他们没有坐下来在摊位上吃，而是拿在手里边走边吃。

　　袁起把烧烤分给李平，一串羊肉串、一串土豆片、一串韭菜，每人三串，都是一样的。他们右手推着自行车，左手吃着烤串，都不说话，这个时候，他们的眼里只有烤串，嘴里也只有烤串，心里也只有烤串。他们的心很大，嘴巴却很小，这个时候他们柔情的像个女孩子，小口小口地蚕食着烧烤。

　　回到家，李平打开电视，就给袁起讲这个电视剧的故事。他喜欢听他讲，感觉他讲的比电视看的还精彩。他注意听就忽略了看，也不知道看的什么，前面的剧集没看，现在的剧情也接不上，索性就听他讲。李平讲累了，也不讲了，都默默地看电视。袁起对电视可不关心，他关心的是电视旁边一瓶饮料，他们回来的时候他就关心上了，他想直接拿来喝了，好像不够妥当，问一下李平能不能喝，好像这个语气也不太对劲，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知道是自己没想明白还是他没想明白，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生气多一点还是对他生气多一点。

　　他也没心思看电视，索性去洗澡去了，洗去身上的汗渍，身上干爽多了，舒服多了，可是擦身上的时候他却犯了难，李平只有一条毛巾，又洗脸又洗脚，他没办法，只好拿自己的短袖擦了脸，拿毛巾擦了脚。李平把电视看完也去洗澡去了。袁起调着电视，浑身觉得不舒服，总是感觉衣服和皮肤有点不对付，洗了澡没有换衣服，干净的皮肤和脏脏的衣服总是有点不相容，就像吃了饭不擦嘴一样，哪哪都感觉不对劲。

　　李平洗完澡出来，拍拍自己的肚子，问袁起自己的腹肌怎么样。“线条越来越明显了，一块一块的，虽然不是很凸出，但是那个形状是有了。看来你没少锻炼，下一个健美先生就是你了。”袁起说。李平问他困不困，要不睡觉了，袁起点头同意。

　　他们一个睡在床头，一个睡在床尾，聊了三两句话就睡着了。年少真好，说睡着就睡着了，好的睡眠对他人千金难买，对他们却是触手可及。月光照进房间里，洒在他们的身上，贴在他们的皮肤上，渗进他们的梦里。今天晚上，不知道是月亮陪伴着少年，还是少年陪伴着月亮。

　　李平是袁起的榜样，而袁起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