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狗，不要也罢。》渡钦

8、第 8 章 “

　　“我没有出轨。”宁堂柯将车停在路边，忍不住提高音量，“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最多就是多分给他一些资源，我没有碰过他。”

　　“精神出轨不是出轨吗？”沈镧质问道。

　　“我没有爱过他！”宁堂柯大喊道。

　　他觉得沈镧太大题小做了，他没有和白江洋做到最后一步，也没有越界，顶多算是暧昧，这怎么能算出轨。

　　沈镧表情木然，像是被宁堂柯这一声吼给震惊到了。

　　意识到自己过激了，宁堂柯立马道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觉得我和他，没到最后那一步，我有守住底线……”

　　宁堂柯有点语无伦次，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爱的是沈镧，跟白江洋只是一场心理上的冲动，他犯的错误只不过是没有阻止那场冲动而已。

　　但沈镧眼里，这就是在给自己不忠找借口。他摆了摆手，让宁堂柯安静下来，“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解过你，如果在你心里，这不叫出轨的话，我只能说你真是让我另眼相看。”

　　沈镧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宁堂柯紧跟着下去，“那你还不是跟我上床了。”

　　沈镧顿住脚步，僵硬回头，看到宁堂柯扭曲的脸。

　　宁堂柯攥紧拳头，怒瞪双眼的样子，让沈镧感觉到陌生，他说，“你知道我出轨，还要跟我上床，沈镧，没有底线的人到底是谁。”

　　这一瞬间，沈镧有种宁堂柯拿着刀子捅进他的心脏，又搅了搅拔出来的感觉。

　　他闭上眼，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妥协了一样转身继续离开，“就当是我犯贱吧。”

　　“沈镧，哥！”看到沈镧背脊垮塌，脚步沉重的背景。宁堂柯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上前两步，想拦住他。

　　沈镧抬起手臂，让宁堂柯停下，“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宁堂柯就这样站在原地，目送着沈镧走远。

　　沈镧顺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总之心里很乱，乱到他理不清一点丝线。

　　前面路过广场，临近深秋，广场上没有什么人，只有三两个散步的人，偶尔从这里经过。

　　沈镧拐进广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他深吸一口气，双肘搭在膝盖，静静的看着前方。

　　这算是他和宁堂柯在一起五年来，第一次发生争吵。

　　原来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人，也会急头白脸的朝你大喊，沈镧感觉自己就跟做了一场梦，梦到刚才那个人不是宁堂柯。

　　不对，是最近跟他在一起的人，都不是宁堂柯，他们只是长了一张一样的脸。

　　耳边音乐炸锅，宁堂柯坐在角落，一杯接着一杯喝酒。

　　雷子刚认识一个妞，俩人在舞池里扭得热情，鲁岩坐在宁堂柯旁边，看着他就这么一杯一杯的灌自己，有点看不下去了，伸手拦住宁堂柯，“不是，你真就打算把自己喝死。”

　　宁堂柯看了一眼横在自己跟前的手，警告道，“滚开！”

　　鲁岩收回手，到底不敢把宁堂柯惹火，“啧，我说你至于吗。”

　　“他说要冷静一下。”宁堂柯晃着酒杯，偏头问鲁岩，“我对他不好吗？这五年，我跟个狗一样，让他唤来唤去，我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我哪点对不起他了？”

　　“是是是。”鲁岩点头附和，“你就是对他太好了，让他飘了，这回你不理他，晾他几天试试。”

　　雷子揽着他的女伴，走过来，坐在宁堂柯对面，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我早就看不下去了，要说演也演够了，你还上瘾了，你回头看看，现在的宁堂柯，还是之前的宁堂柯吗。”

　　喝完酒，雷子放下酒杯，拍了一下女伴的腰，那女的直接软了下来，靠坐在雷子身上。

　　雷子揽过她的肩膀，手指点了点宁堂柯，“你看看我，未婚妻又怎样，我在外面，还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她敢跟我闹吗？别说跟人搞暧昧了，就算我把人带家里睡觉，她也只能半夜敲门问我喝不喝水。”

　　宁堂柯闷头喝酒不说话，鲁岩点了点雷子，“你少说两句。”

　　雷子挑了挑眉，又问宁堂柯，“你真的爱沈镧吗？”

　　这句话给在场的所有人问懵了。

　　宁堂柯盯着酒杯沉默许久，最后开口，“不知道，起初跟他在一起……”

　　宁堂柯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们都知道原因，现在，现在就感觉跟他在一起很舒服，还有就是床上，我……”

　　炫彩琉璃灯光从宁堂柯脸上划过，他抬手搓了搓脸，“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见宁堂柯还要倒酒，鲁岩夺过酒瓶，按在桌上，“阿柯，你要不要晾他我不管，但是有一点我可是要提醒你。”

　　宁堂柯侧头看他。

　　鲁岩继续说，“我看过一个段子，一男的跟女朋友吵架，女朋友说冷静两天，冷静过后，那男的收到的可是分手的消息。”

　　见宁堂柯不说话，鲁岩叹了口气，“你反正一开始……”他欲言又止，又无奈摇头，“算了，反正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宁堂柯扶着酒瓶，望了一眼门口没有说话。

　　鲁岩放开手，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要是还想喝，你就喝，这回我是绝对不拦你了。”

　　宁堂柯沉默一会儿，放下酒杯，拿起手机走了。

　　雷子看着宁堂柯消失在门口，对鲁岩的行为有点不理解，“你劝他干什么？这男人跟女人一样，都是欠收拾，让他晾沈镧一阵子，保证他乖乖的。”

　　鲁岩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宁堂柯剩下的半瓶酒给自己倒上，“谁晾谁还不一定呢。”

　　听到这话，雷子放开女伴，坐直身体，“你没搞错吧，你真打算让他俩就这样下去？”

　　鲁岩含了一口酒，咽下去后才开口，“我不知道，这是他自己选的。”

　　宁堂柯回到家，屋里一片黑，沈镧根本没有回来。

　　他开了灯，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几次想给沈镧打电话，都没有按下去。

　　就这样一直到凌晨，沈镧从来没有回来这么晚过。

　　宁堂柯最终忍不了了，给沈镧打去了电话。

　　无法接通……

　　宁堂柯又打了几次，同样都是无法接通。

　　他扔下手机，后背靠着沙发搓了搓脸。

　　沈镧在广场坐到手机没有电，直到街上没了人，连车辆也变得稀少，才起身往离他最近的酒店走去。

　　直到第二天，他醒来后，开机才发现宁堂柯凌晨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一早又给他打了电话。

　　除了他，还有小宋。

　　沈镧先给小宋打了电话，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麻烦小宋，给他送套衣服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一眼宁堂柯的手机号，直接划了过去。

　　回到公司，美雅看着迟到的沈镧和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小宋。

　　一把拦住小宋，趴在他耳边说，“有情况，老大，不对劲。”

　　小宋正往前走，被抓了一把，差点往后倒去，等站稳了身体，听到美雅这么说，也跟着点了点头，“是不对劲，都离家出走了。”

　　“吵架了？”美雅问。

　　小宋点了点头，“估计是。”

　　美雅掏出手机，对着沈镧的背影拍下照片，兴奋道，“我早就看那个小黑脸不顺眼了，咱又这条件，还缺什么对象，我要把老大介绍给一个更好的男人。”

　　小宋看着美雅把沈镧背影挂到交友网站，提醒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得经过老大的同意。”

　　美雅锁上屏，攥拳握在身前，郑重其事，“我会帮老大筛选更合适的对象。”

　　下午，临近下班。

　　沈镧在考虑要不要趁着现在，宁堂柯还没下班的时候，回去拿些换洗的衣服。

　　小宋趴在窗边，招呼美雅过去。美雅探着头往下看，又回头看沈镧。

　　沈镧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见美雅走过来，一把拍在他桌子上，“老大，你说实话，是不是已经做好了不复合的准备。”

　　这一下给沈镧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没拿稳，直接洒在衣服上。

　　他赶紧找出纸巾，擦掉水渍，衣服还是湿透了，这下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了。

　　沈镧头疼地抚了抚额头，“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老大，我不管，我早就看外面那小子不顺眼了，这次说什么，你都不能复合。”美雅是个直性子，长得微胖，说话的时候喜欢嘟嘟嘴。

　　“哪里听来的谣言？”沈镧没顺着美雅说，而是起身来到窗前，果然看见宁堂柯出现在昨天那个位置。

　　这下更头疼了，沈镧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

　　美雅双臂环胸，白了下面人一眼，对沈镧说，“老大，我看人很准的，你别看这小子傻乎乎的，脑子灵光着呢。没事就想着骗你钱，你就说你这些挣得钱，是不是都倒贴给他了？”

　　太阳穴那里有根筋蹦蹦的疼，沈镧揉着额头坐回工位，旁边还有个喋喋不休的美雅。

　　“老大，我看你趁早还是跟他断了吧。”想起宁堂柯，美雅歪了歪嘴，“这小子长着一副扮猪吃老虎的像，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手机屏幕亮了，是信息，宁堂柯发的。

　　“哥，我在楼下。”

　　美雅和沈镧同时看见，美雅腮帮气得鼓鼓的，“老大，我建议你给他拉黑了，这是骚扰。”

　　话音刚落，小宋在窗边突然吸了一口长长的气。

　　沈镧表情一顿，起身来到窗前。

　　就看到宁堂柯从后备箱，拿出一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大摇大摆的站在公司楼下，每一位员工下班必然会经过的出口。

　　沈镧这下不光是脑袋疼了，是心肝脾肺肾都疼。

　　让宁堂柯这么搞下去，他的老脸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