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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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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镧进门,宁堂柯放下手机走了过来。
他没有喝酒,就能闻到沈镧身上浓烈的酒味。宁堂柯揉了揉鼻子,“哥,你喝酒了。”
沈镧进门换鞋,“跟公司合作方,一起吃了个饭。”
宁堂柯进了厨房,习惯性地给沈镧倒了一杯蜂蜜水,递给他的时候,目光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色。
见他脸上没有异常,才放心问出那句话,“哥,你今天去我公司了。”
“嗯。”沈镧揉了揉眉心,接连两天喝酒,身体有点吃不消,有点隐隐偏头疼,“上午还没接到公司电话,想着去给你过生日,结果没找到你人,就被公司拉过去加班了。”
看着沈镧身心疲惫的样子,宁堂柯掰着沈镧肩膀,让他头部放松枕在自己腿上,指尖按揉着沈镧的太阳穴,“当时一个小网红出了点紧急情况,我去了二楼,才错过你了。”
沈镧闭着眼,享受着当下宁堂柯的服务,轻轻“嗯”了一声。
宁堂柯提着的气,慢慢的散了,他加大力度继续给沈镧放松。
近些日子来,沈镧因为工作的事情经常加班,俩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时候了。
刚开始,宁堂柯还只是专心地想让沈镧休息一会儿,慢慢的,手指开始不听话,气息也变了味。
沈镧感受到旁边的变化,猛然睁开眼,对向宁堂柯尴尬的眸子。
“我......我已经很久......”宁堂柯别过头,红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心思。
沈镧从下方看到的刚好是宁堂柯下巴流畅线条,和他侧颈的红度。一瞬间他有点恍惚,这个人和他在一起五年,明明一直都是这幅样子,需要的时候虽然热烈。
但也会因为自己不受控制害羞。
那么之前见到的那个宁堂柯又是谁?明明是一张脸,对着他的时候,和对着别人的时候,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酒精驱使下,有那么一瞬间,沈镧大脑麻木了一会儿,他伸手拉住宁堂柯的衣领,让他低头看向自己。
他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不管眼前这个宁堂柯是谁,就是他的人,是那个跟他在一起五年、心里眼里都是他的人。
他们鼻尖相对,沈镧能够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清凉的薄荷,不知道让沈镧想起了哪段回忆,身上的温度也开始慢慢升高。
“想玩点新花样吗?”沈镧问。
宁堂柯眼睛“歘”的一下亮了,连呼吸都不稳了。
沈镧拽着宁堂柯的衣领,像是在领小狗脖子上的项圈,将他带到浴室,扔给他一管牙膏,“给我挤上,我想刷牙。”
洗漱间的镜子正对着沈镧通红的眼睛,他手里的牙刷差点握不住,他扶住洗漱台的边缘,抬头对上镜子中,双目同样赤红的宁堂柯,突然问了一句话,“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真的会腻吗?”
“不会。”宁堂柯下巴垫在沈镧肩头,说完后,又觉得这话有歧义,重新换了一个答案,“别人不知道,反正我不会。哥,我好希望这辈子,最后死在你身上。”
地下都是湿的,沈镧站不住脚,他转身推了宁堂柯一把,先一步出了浴室,“去别的地方。”
客厅的灯关了,阳台垫了毛毯。城市中的星光稀疏,却也有几颗在眨眼。沈镧的手掌贴着玻璃,宁堂柯的手指穿过缝隙,从后面与他十指交扣。
烟花炸开时,沈镧看到了星星的重影。
第二天,沈镧在刷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嘴唇破了皮,“嘶~”他吸了一口冷气,手指沾了沾裂开的位置,暗骂了宁堂柯是个畜生。
这些年,宁堂柯也算是被自己调教出来了,想当初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蒙头充楞的小伙子,差点把自己搞进医院。
现在倒是契合多了,最基本的保护,宁堂柯已经熟练了,但昨天还是太疯狂了,乱了分寸。
沈镧走的时候,宁堂柯还没醒。
他刚来到公司,就和小宋撞了个正着,“老大,今天气场不一样哎。”
小宋抬手按在自己的唇角,“昨晚挺激烈啊。”
“不过......”小宋走上前,疑惑道,“这伤口不像是咬的啊。”
沈镧抬手盖住小宋的脸,“最迟今晚,新项目就要定档,还不快回工位去做。”
听到定档,小宋跟按了紧急开关似的,急溜溜地打开电脑。
应付完小宋,沈镧也来到电脑前,刚开了电脑,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加了自己,也不算陌生,他们昨天刚见过。
沈镧点了接受,对方给沈镧发了一段话:
“我承认我输了,我已经向公司提了离职,宁堂柯根本没有挽留的意思。你也别太高兴,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总有一天,他会做到最后一步,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沈镧盯着那段话看了许久,直到屏幕熄灭。
白江洋只是他们之间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从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沈镧就没把他当成过对手。
白江洋说的对,不是他也会是别人,问题不是出在白江洋身上,是宁堂柯本质有了问题。
直到临下班,小宋提交报告的时候,沈镧还在对着电脑发呆。
小宋挥了挥手,“老大,想什么呢?不是今天定档吗,资料都整理好了?”
沈镧回神,看着屏幕中的空白文档,低头揉了揉眉心,“抱歉,是我拖后腿了。”
他将报告放在桌上,让小宋提前下班,剩下的自己做。
沈镧的工作,小宋代替不了,临走时,小宋给沈镧泡了一杯咖啡,嘱咐他不要忙太晚。
说着很快就完成,这一开始,就是到了晚上十点。
沈镧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终于赶到最后截止点,将文档提了上去。
手机没电了,沈镧都没有发觉,按了几次都没有开机,只能回家再充了。
宁堂柯给沈镧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本想先申请一下今晚晚回去会儿,这下只好先斩后奏了。
雷子他们说,昨天聚会他提前离开,实在辜负了哥们的心意,坚持要他做东请大家吃饭。
宁堂柯不好推脱,答应了。
开场后,几人针对白江洋离职的事,小评几句,见宁堂柯脸上没什么反应,才放心大胆地议论起来:
“他就是忘恩负义,当初落魄的时候,是阿柯拉了他一把,给他资源,这会儿觉得自己行了,想出去单干了。”
宁堂柯嘴里含着酒,想到今天白江洋找他辞职的时候,他还以为白江洋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本想着忙完手头上的工作,过去哄两句,谁知他走的这么决然。
不过也没关系,他对白江洋最多也就是个新鲜感,没打算有长期发展的意思。
酒到中途,有人提出玩个游戏。
雷子放下酒杯,问那人,“怎么玩儿?”
“大家把手机拿出来放桌上,等会儿谁家里来电话催着回去,谁就自罚一杯,喝完就可以回家了,你们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不错啊!”大家跟着附和,该掏手机掏手机。
宁堂柯也跟着把手机交了过去,雷子看到,嘲笑他说,“第一个挨罚的应该是阿柯吧,谁不知道他家那个沈镧,每次要晚回去一会儿,电话就跟唤狗似的催着回去。”
大家哄堂大笑,宁堂柯抬脚踢了过去,骂了一句,“去你的。”
本来就是因为昨晚宁堂柯放了大家鸽子,这会儿是讨本来的,所以故意玩这么个游戏,整一下宁堂柯。
宁堂柯也猜出了大家的心思,毕竟昨晚着实是他不讲究,也就任由他们闹了。
手机刚上交没多久,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大家起哄,吵吵着让宁堂柯开免提,想听沈镧是怎么让他回家的。
宁堂柯笑着起身拿过手机,打算满足他们。
手机拿到手里不对劲,宁堂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他脸色微僵,拿着手机目光扫了一圈,“这不是我手机。”
包厢里安静下来,雷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吆喝道,“谁啊?谁的手机?”
“大波妹。”雷子念出了屏幕跳动的名字,语气不着调,“这备注挺有感觉啊。”
“是我的。”有人过来认领,拿手机时被人吹嘘一阵,那人在众人奚落中接听了电话。
沈镧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是黑的,宁堂柯还没有回来。
昨夜留下的痕迹,都被收拾干净,窗户也开着通风。
沈镧找出充电器,先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坐回沙发,盯着茶几那对玻璃杯发呆。
那是他和宁堂柯刚在一起时,爬到山上庙里求来的。
杯子本来是雌雄扣,能够把两只杯子锁在一起,是情侣求长伴才能得的东西。
也不知宁堂柯用了什么办法,非让主持给他两只雄体杯。
记得当时主持还劝说过宁堂柯,“雌雄才是一体,双雄不可取。”
宁堂柯当时因为这句话,还跟主持讲了一堆大道理,最后缠的主持无奈,才把杯子给了他。
一晃眼,沈镧早就过了相信这些的年龄,只是看到这个茶杯,又想起了那位主持的话。
原以为白江洋走了,宁堂柯会消停一段时间。
这才不过是第一天,他就坐不住了,已经打算跟人在外面过夜了吗?
沈镧勾唇自嘲,是他把感情看得太重了。
也太把自己当回事,按照往常,沈镧早就该打电话,问宁堂柯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他没了这个心思,甚至在想,今天要是不给宁堂柯打电话,他能过分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