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狗，不要也罢。》渡钦

17、第 17 章 在

　　在悦梵，沈镧没有找到宁堂柯，只看到了雷子。

　　雷子对沈镧的出现很意外，也很快就猜出了沈镧是因为什么来的，“你找宁堂柯，他现在不在。”

　　“他什么时候回来。”沈镧问。

　　“他没告诉你吗？”雷子拍了一下额头，“哦，我忘了，他现在正忙着约会呢。孟冉锦回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他俩的好事快近了。”

　　“这些不用你告诉我。”沈镧攥紧手机，“让他亲口给我说。”

　　“你不信啊。”雷子撑着桌子站起身，歪头挑衅般地看向沈镧，笑着说，“那你晚上去上次那家会所，我让他亲口告诉你。”

　　沈镧走了，这个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待。

　　雷子说的那个会所，是他们几个经常去的，包厢也是他们固定的。沈镧开车回到家的时候，收到了雷子发给他的房间号，沈镧瞥了一眼开门进了家。

　　屋里一点其他人的气息都没有，宁堂柯回来了，没有告诉自己，也没有回家。

　　沈镧有些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绞尽脑汁的想，宁堂柯是从什么时候和孟冉锦认识的，他对自己瞒的足够深。

　　晚上，沈镧根据雷子给他发的包厢，提前来到了会所。

　　还是一如既往的高级，门口豪车停放不下，门侍很礼貌的将沈镧请进去，沈镧按了电梯，进了三楼，三楼相对安静，软包门框隔音很好。

　　找到包厢时候，门没有关严，留着缝。沈镧站在门口，透过缝隙刚好看到坐在里面的宁堂柯。

　　雷子和鲁岩还有一些沈镧不认识的人，将宁堂柯围在中间，有人对他说着恭喜，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喝他喜酒。

　　宁堂柯一概没有回复，只是端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雷子挥手让大家都安静点别吵了，场面安静下来，鲁岩点了一支烟，偏头问宁堂柯，“你有没有想过沈镧知道了怎么办？”

　　大家把目光都聚集在宁堂柯脸上，一边是未婚妻，一边是在一起生活了五年的情人，都很好奇，宁堂柯会怎么选。

　　提到沈镧，宁堂柯起身点了一支烟，缓了好久才开口，“先不让他知道。”

　　“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鲁岩不赞成宁堂柯的处理方式，还是要跟他当面说清楚的好。

　　“说什么，我就觉得什么都不用说。”雷子也跟着点烟，手指弹着烟灰靠着沙发背说，“你忘记当初他是为了什么去追的沈镧了？”

　　一句话，提起了宁堂柯的过往。鲁岩也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

　　倒是雷子，非要把话题点明了，给大家提醒，“当初要不是孟冉锦看上沈镧，阿柯怎么会接近他，结果发现他是gay后，大家还庆祝了一顿。不过可惜的是，阿柯把这件事告诉孟冉锦，孟冉锦竟然不信，还是阿柯编造的什么谎言，害得阿柯只能以身犯险，亲自下海钓鱼，才让孟冉锦看清真相，难以接受真相出国了。”

　　雷子的话，沈镧在门口听得清楚。他低着头，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里，却还是倔强地抬眼，目光死死锁在宁堂柯的脸上。

　　他倒是想听听，宁堂柯会不会否认。

　　甚至，沈镧心里想，只要宁堂柯反驳一点，或许......或许他就可以原谅他。

　　而宁堂柯只是起身弹了弹烟灰，清了清嗓子说，“过去的事，怎么还提？”

　　“啪”

　　沈镧感觉吊着自己的那根线断了，心脏像是从高处坠落，在地上摔得稀碎。

　　他仰头深吸一口气，耳边还有雷子为宁堂柯庆祝的声音，“本来阿柯也不是弯的，这些年也是受尽了各种冷眼，现在能够回到正道，那还得多亏了孟冉锦啊。来，咱们喝一个，祝贺阿柯人生轨道，终于回到正轨。”

　　后面的话，沈镧没有再听，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听的必要了。

　　甚至他觉得，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宁堂柯的嘴脸。从白江洋到孟冉锦，再到刚才那些话，曾经那些自己苦苦维持的感情，瞬间觉得没有意义。

　　宁堂柯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自己。

　　过去的路上，沈镧机械般地开车，机械般地上楼，机械般地掏出钥匙进了家门。

　　他没有想象中的不淡定，而是淡定得过头。

　　收到公司派遣通知的时候，沈镧正坐在餐厅吃饭，面无表情，如同嚼蜡一般，大口大口地将食物塞进口中。

　　有食物呛进了气管，沈镧费力地咳嗽，胸膛的位置，火辣辣地疼，那是被食物卡的。沈镧咳红了脸，咳出了眼泪，还在咳。

　　最后他咳不动了，侧身躺在地上大口呼吸。

　　旁边的手机屏幕上，还定格着沈镧的派遣流程，他已经握不住手机，眼泪顺着眼角划过鼻梁，滴落在地板上。

　　时间的长针，转动一圈又一圈，说不清多少圈后，沈镧终于可以平稳地呼吸。

　　四肢恢复活动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了公司的派遣，回复，“收到”。

　　这次出差一共是半年的时间，之前公司不止一次提出让沈镧去，那时候宁堂柯事业刚起步，沈镧也不想跟他分开这么久，一直没有同意。

　　这次是公司强制，他好像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当晚收拾好了所需用品，准备离开这个家。

　　这一夜宁堂柯没有回来，沈镧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给他打电话，他走的时候，给宁堂柯留了钥匙，这房子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到期，他不打算续了，也不打算回来了，至于宁堂柯要不要继续住，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临走时，沈镧将戴了五年的戒指摘下来，扔到茶几上。戒指不值钱，学校门口柜台买的，银质的，上面有了划痕，磨损的痕迹很明显。

　　就这样的一件东西，沈镧宝贝了五年。

　　小宋把沈镧送到机场，令沈镧没有想到的是，美雅也跟来了。

　　公司那条爆炸性的新闻，别人不知道，小宋和美雅是能认得出宁堂柯的。

　　觉得搞笑的是，平时美雅总是在沈镧耳边叨叨宁堂柯有多不靠谱，让沈镧远离他，巴不得他们尽快分手。

　　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美雅反而没再说宁堂柯的不好，只是心疼地看着他。

　　直到安检的时候，美雅喊了一声沈镧，扑在他怀里抱了抱他。

　　沈镧单手拍着美雅肩膀，笑着安抚她，“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

　　美雅眼圈发红，抬头说，“老大，我向公司提交申请，跟你一块去。”

　　记得美雅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孩子，跟着沈镧这么些年，舍不得是应该的。

　　沈镧去的地方，城建规模都不是那么好，沈镧也不舍得她一个女人在那种地方受罪，只拍着她的后背说，“别干傻事，好好在公司熬着，等我回来。”

　　说完，沈镧又抬头看向小宋。

　　小宋往前走了两步，眼圈也是红红的，“老大。”

　　那边安检已经在催了，沈镧放开美雅，对小宋说，“回去吧。”

　　美雅抽了抽鼻子，对沈镧挥挥手，沈镧也挥挥手，转身进了安检。

　　从B市到C市，要3个小时。

　　沈镧上了飞机，将宁堂柯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后，锁上了屏幕。

　　临近起飞时间，空姐清点人数，快关舱门的时候，莽莽撞撞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孩。

　　他背着挎包，直接冲着沈镧旁边的空位奔来。跑到位置，又因为没刹住脚，直接跌倒在沈镧怀里。

　　沈镧托着他的肩膀，男孩抬起头，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对沈镧眨啊眨，眨完之后才发现不对劲，忙起身给沈镧道歉，“不好意思。”

　　沈镧点头，解开安全带，起身让出通道，让男孩先进去。男孩很有礼貌的给沈镧道谢。

　　飞机很快起飞，昨晚睡得并不好，准备补觉的沈镧，因为旁边这个人的出现，一直进入不了状态。

　　这男孩好像是第一次坐飞机，什么都不会弄，几次把沈镧吵醒。

　　沈镧皱眉看他，他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很抱歉，同时说出了他的难处，“这个座椅怎么调整？”

　　沈镧帮他调整了座椅，他试了试舒适度，笑着对沈镧说，“谢谢。”

　　沈镧没有说话，拉下眼罩继续睡觉。没等睡着，旁边的人，又开始有动作。

　　大概看出了沈镧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伸出手指，小心的戳了戳沈镧，等沈镧抬起眼罩后，问他，“飞机上，可以买水吗？”

　　刚好有空姐路过，沈镧帮他拦下空姐。男孩一愣，对空姐说出了诉求，很快空姐拿了水给他。

　　本以为这就没事了，但这人喝完水，就要上厕所。

　　直到来回折腾了几次后，终于消停了。

　　消停的原因是男孩睡着了，但沈镧更心烦了。心烦的原因是男孩睡着后，把头枕在了自己肩膀上，还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得更香了。

　　要知道，沈镧是GAY，是个对男人有非分之想的人，旁边的人太不懂得保持距离了，弄得沈镧没有心思再睡觉，只好拿出一本书看。

　　飞机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男孩终于醒了。

　　发现自己枕在沈镧的肩膀上，他挠了挠头，“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