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重光[修仙]》正瑄

14、谁会管你是谁？ “你妄想的

　　霍明泽紧紧跟着李明旭，只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意的回了头。

　　李明旭又在明知故问了。

　　他看向自己一路走来，那曲折且坎坷的暗道，说：“祂将暗道建的闭塞甬长，祂将行霜的舌头眼睛拔掉，日月亭奴仆换上弹指一挥就可以灭掉的凡人。”

　　“他也怕，怕别人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怕别人知晓滔天权势和高深修为不过是占据他人躯体而得。”

　　“他或许是一个光明的人物，怕自己的伟正被人所揭穿，哪怕那人说话无人可信，他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将他做的事情摆在面前。”

　　霍明泽面上依旧是毫无波澜，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足够让祂道心破碎，“自以为是的人罢了。”

　　那人改天换命，活这些多出来的年岁似乎也没有受到惩罚，或许他早就觉得自己已经领悟世间奥秘无所不能了，却没想到，那些个被祂当作棋子的人，会直戳戳的走进暗道，像扒洋葱一样，毫不犹豫的将他的计谋一点一点的翻开。

　　一行人走了许久终于像是走到尽头，面前封闭的大门，和满地的箭矢似乎都在昭告着，这里就是通向目的地，危险而又正确的道路。

　　就是霍明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霍明泽倒是只看了一眼，就准确无误的说出了让阿兄有些许犹豫的答案。

　　在霍氏几乎算得上是禁地，理论上只开放给继承人进去留仙台大门。

　　一直觉得这事情绝对和霍氏脱不了关系的霍明启，听到霍明泽斩钉截铁的答案之后，终于锁定了关键点。

　　“小泽，哥哥和你说件事情，你别生气。”

　　霍明启见自己弟弟已经开始动手开门，想着一时半会也抽不出世间来问责自己，选择这个时候一口气将事情吐露干净。

　　霍明泽依旧是面无表情，但罕见的此时的心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听着霍明启絮絮叨叨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余光瞥到李明旭罕见的不拱火，而是躲到远点的地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知道，这事的不知情人在场估计就只有自己。

　　大门开门的方式繁琐，没有一刻钟的时间根本不能打开，霍明启说的心虚，省略了不少不必要但痛彻心扉的故事，结果不到一刻钟就将事情全部讲清楚。

　　霍明泽一直到打开门，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也没个什么其他反应。

　　霍明启冷汗直流。

　　霍明泽不予理会，继续向前走，分析到：“兄长所提出来，族中魂魄咒法或许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但这咒法存在的时间，可比我们所知的，那些个强占他人躯体的时间要早。”

　　“再者，留下这咒法之人，乃是族中登仙的先祖，何其强大？”

　　言到此处，李明旭眼神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可想到师伯曾经所说，加之如今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便按下不表。

　　“按照兄长所说，那人对霍氏目标明确的是兄长，阿姐，以及我，三人都是祂的目标，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哥哥姐姐两人都是都是一体双魄，和行霜直接被偷袭的事情相比，也有很多不一样。”

　　如果不是洞穴之中找寻到的东西，和日月亭家主诡异的行为，还有刚刚打开的大门。

　　霍明泽是真的不觉得，行霜那件事情的操控者，和想要加害他们三姐弟的，是同一个人所为。

　　证据太少，一时间，事情到底如何还是被遮盖上一层纱。

　　如果是指向性的找寻，例如行霜一般天资强大，修为高深，受人瞩目的人作为目标，就可以知道此人就是一个想要享受夸赞名誉之人。

　　但偏偏他们所探之事，和霍氏的纠葛颇深，指向也是模棱两可的相近的亲缘。

　　李明旭脑袋瓜子转不快，就算是带着答案反推，也是有些乱，提议道：“我们直接抓住那霍启，这样直接问，然后再推，或许简单点。”

　　与不等二人再说些什么，李明旭直接抓着霍明泽的手快步前进。

　　霍明启：“……”

　　干嘛呢？

　　几人一路小跑到尽头，可诡异的场景让李明旭频频转头，就连一路上都是端庄的霍明泽，也是转头三次。

　　终于等到霍明启慢悠悠的飘过来的时候，他看着李明旭还在转头忙碌的脑袋，以及自家弟弟略显难以置信的背影，再抬头，看向幽暗带着无数阵法的洞穴之中，那被万千锁链锁住悬挂在高空，和自己长得无比相似的脸庞。

　　这样的相像，当真是和见了鬼没分别。

　　在那人的下面，还堆着无数尸骨，上面还时不时倒下不明绿色的液体，泛着一股尸体腐败的气息。

　　游历人间多年，一向看惯诸多奇景阵法的霍明启，此时此刻看到这样一番骇人听闻的场面，简直是……

　　是……

　　言辞过于苍白，霍明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此时的李明旭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自家少主耳朵旁边，用着霍明启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人品味极差，简直是天地难以容忍。”

　　不知道为什么，霍明启总有一种他在骂自己的感觉。

　　“没想到被你们找到此处了？”

　　或许是李明旭的敲敲话实在是有点大声，悬挂在高空中的霍启缓慢睁开眼睛，带着玩味的目光看向几人，轻道一声“蝼蚁”。

　　李明旭：“你这是承认了，洞穴杀人的事情是你做的手脚了？”

　　霍启道：“是又如何？”

　　霍明启愕然，本来怀疑霍启也只是因为，和案子有关系的只有这人，连动机都是从嫉妒出发，各项证据都无法佐证，最多也只能知道这件事情和日月亭有关，却没想到霍启却是直接承认。

　　未免过于狂妄自大了！

　　而更加狂妄的还有一个。

　　只见李明旭凌光剑高举，剑指霍启，理直气壮道：“不如何！”

　　不知为何，霍启浑身被捆，没有任何可以动弹的机会，他却还是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明旭一行人，丝毫没有自己秘密被发现的难堪或者自己无能为力的焦灼。

　　此情此景，李明旭没少经历，一般这种情况就是……

　　“破！”

　　李明旭将凌光抛到空中，锋利的剑刃破开长风，直接将准备偷袭的异兽一击毙命。

　　“你下次找个动静小点的守卫。”李明旭凌空而起，直接上前，准备斩断缠绕在霍启身上的锁链。

　　霍明泽紧随其后，手上的佩剑定光不断分裂，除去手上的真身，其他的分身全部随着霍明泽的心意而动，不断击落围绕在李明旭身旁攻击他的机关。

　　霍明启攻击不了别人，也不会受到攻击，他蹲在一旁研究打落的暗器机关，箭身曲长，需要通过特定的轨道才可以进行发射，尾部的小型灵巧机关进行了改造，使得箭矢在空中可以二次加速。

　　创新了很多年的东西，有点小巧思都可以做出来，并不是哪门哪派的专属。

　　这边霍明启刚下完断定，那边被锁着的霍启开口说道：“天下只此一家的弓箭，威力之大已然让你感到筋疲力尽，你可以护得你同伴一时，你还能坚持多久？”

　　霍明启：“……”

　　往旁边看看，是不是漏掉什么没看到的。

　　“多厉害的人？瞧瞧你现在的狼狈模样，被锁在这里怕不是计划失败的痛不欲生！你何来的底气继续和我们说话？不应该叫慕容家的人来保护你？”

　　见李明旭说这样的话，霍启怒火上头，愤恨道：“保护？累赘般的身体，该死的畜生！我走到这一步，还不是败慕容清那个贱人所赐？”

　　“如果不是慕容清从中作梗，此时被锁在这脸苟且偷生的就不是我！原本光明的道路被慕容清那人一手斩断，一个混血的孽种居然踩到了我的头上？不过是立牌坊的婊子，狐媚脸上位的婊子！”

　　李明旭云淡风轻，添柴加火：“老人就要服老！您老多大了？要承认年轻人的优秀，一代更比一代强，你说是不是？更何况我听说了，慕容姑娘可是你的义女，女儿的贴心小棉袄，女儿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的，说不定这是她救你的方式是不是？”

　　“况且，如果不是日月亭的传送阵，死在洞穴里面的就不止两具尸体了。说来，你还要感谢慕容姑娘一早设下的阵法，和花了大价钱的隔断石，不仅让我们察觉不到你那传送阵法，损耗代价对于你们来说，也相对较小。”

　　李明旭一心二用，一边不停的斩断霍启身上的铁链，斩断一根，霍启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想来这就是他用来给自己续命的方法。

　　虽说这续命模样不是那么的好看，但看样子，慕容清还是在保着霍启的命。

　　这到底是为什么？想要日月亭的实权，但是又不直接杀了霍启？

　　正当李明旭还在思考的时候，就听见霍启突然情绪激动的大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李明旭：他到底在笑什么？

　　很快，霍启就给了他答案：“感谢？那婊子做的事情是不过是为了她自己而已，阵法本该在成功或者失败的一瞬直接消散，还能留到你们来查看？想来就是那具尸体的作用，保着那尸体不腐不坏，留下法阵，再配合之前送的帖子，将所有的目光全部指向日月亭。”

　　“一群蠢货！被那婊子利用了都不知道！”

　　霍明泽微微颔首，很快就提取出到其中的信息。

　　他们发现的阵法，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保护阵法，所谓“偷天换日”的作用，不过是李明旭诈他的，确认他是换命行动者之一。

　　名震天下的行霜仙君所拥有的的凌光双剑其中之一，现在就在李明旭手上，如果迫害行霜的凶手真的是他，行霜不仅辱骂他，□□还被他做成了傀儡。

　　如果他真的是施害者，现下见到凌光剑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就只能说明迫害行霜的凶手不一定是他。

　　李明旭接过霍明泽的分析传音，继续诈话：“你是不是想，就算你失败了，你还有亲缘可以帮你？可你想错了，下一个准备被迫害的人，与霍明启同源的姐姐，如今可是呆在霍氏的留仙台，霍氏真的出过神仙，你们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在真正的神仙遗地动手脚？”

　　本以为霍启听到这些话起码会变动一下，让他那时而狂妄，时而疯癫的模样，开发出第三种形态。

　　却没想到，他依旧是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说道：“神仙？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怎么就知道，神明是站在你们那边的，而不是我这边？”

　　“世间所有的东西为我而生，我所拥有的东西你们穷极一生都无法实现，我的高度你们一生无法触及，就算我杀再多的人，无数的人为我当成功的垫脚石都是他们无上的荣耀。”

　　霍启低头看向脚下的骸骨，毫不在意的说道：“看看下面的尸骨，都是我成功的铺路石，为我献身，来世必然是无尽的富贵与尊容！至于你们，可笑之极的小丑，你们连伤害我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到底是有多万全的准备？简直是猖狂至极！没人管管这种类似夺人命格的法子吗？

　　李明旭继续和霍启扯皮：“别装了，你当你是天机阁的天赐神体，可以窥探世间万物的命脉吗？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窃夺他人命运的小偷！”

　　“小偷？如果不是法阵失败，让那什么霍明启侥幸的逃走，你怕是连见我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居然还敢嘲讽我？你会付出代价！”

　　霍启或许本身资质一般，不然也不会走上强占他人身体的道路，被戳窜心事的霍启暴怒，想要动手杀人，却因为锁链捆绑不得动弹。

　　下一瞬间，霍启的额间发出光芒，霍明启定睛一看不免愕然，这正是霍氏的家徽！

　　不等他们再想些什么，地面上原本躺着的一堆骸骨全部“咯吱咯吱”的动了起来，像一群没有意识的傀儡，直接向霍明泽展开攻击。

　　霍明泽不见慌乱，随手一挥直接将傀儡全部打散，面对霍启惊骇的目光，说道：“天道正义就算真的站在你的身边又如何？额间的霍氏家辉，换命对象选择下手霍氏司命，你很崇拜霍氏？”

　　“可惜你连云间的一块山石都不如，阴沟里面的老鼠比你活得都有价值，你的命比起昙花都要再短些。”

　　眼看霍启的怒火越来越大，霍明泽依旧继续说道：“你选择我阿兄的名字，学习阿兄的招式，模仿阿兄的行径，或许就连身上的这副皮囊，这张脸都是假的。”

　　“你妄想的光明不过是他人的道路，你可曾想过你到底是谁？”

　　话落，反复被赋予“生命”的骸骨化作齑粉，铁链被霍明泽刚刚布好的大阵尽数斩断，手上的定光化成长枪，带着一击毙命的力度，穿过霍启的腹部，重重的将他的钉在墙上。

　　“霍启”不受控制的呕出一口“血”，不是人红色的血液，是魔族妖族的灿金色的血液，除此之外还在不断发光的液体。

　　离得最近的李明旭凑近看了两眼，除去在发光和颜色之外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抬头看着面具逐渐散去显现真容的人，不经感慨：“您老去哪偷的血脉？虽然这玩意四不像的，但是妖族血液的光芒你是要学的，你真的是一个伟大的收藏家，天下珍宝怕不是都在你的囊中？”

　　听到李明旭的嘲讽，这次霍启没有愤怒，而是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左手将插在自己腹部的长枪拔出，反手用力向霍明泽攻去。

　　长枪在离开腹部的瞬间，伤口快速愈合，拔出长枪时所溢出的血液，也在极快的速度回归本体反哺本身。

　　李明旭被他突如其来散发出的威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只是一瞬间，就将状态调整好，手拿凌光准备随时攻击。

　　被打回的长枪在霍明泽的意念下，变化成佩剑，回到他的手上。

　　“‘偷’？这个字我不喜，愚蠢的你，你难道不知道，这世间就是有生来尊贵的存在吗？世间的万物不是你创造的，世间的万物不会因你的意识改动，可是随便折取或者改变却是我可以决定的。”

　　霍启随着周身灵力的流转，身上马上化出一套黄金铠甲，状态一改先前的虚弱，却依旧是不屑的对李明旭说：“也对，卑贱如你自然是不知道有这般高贵的存在。”

　　说完李明旭又将目光转向霍明泽，腰间佩剑出鞘，剑指霍明泽：“你！蝼蚁般的存在，妄图杀掉我？你可知道我是何等高贵的存在？微不足道的你还敢嘲讽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会让你受尽折辱！”

　　李明旭听的一阵尴尬，实在受不了选择率先攻击，就算有软甲保护，他依旧选择直接向人体最脆弱的部分攻去。

　　随着“锵”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李明旭被软甲上面附带的法阵弹开，手上还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灼热，这才意识到，只要有这身铠甲的存在，霍启在之后的打斗中受伤简直算的上是天方夜谭。

　　“这套铠甲不错！多少瓶仙人露才可以打造的起这样好的效果？怕是凡间帝王的全部身家也铸造不了。”李明旭退回霍明泽的身边，嘴上依旧是不饶人。

　　见铠甲防御效果极佳，霍启极其嚣张的开口：“我的神威你自然是不如？如果现在放手给我认错，你还可以有个不错的好下场。”

　　李明旭闪身到霍启的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坚硬的护肩处砍去，就算被法阵弹开，也还是不忘打嘴炮：“人生在世，让我告诉你一个人生道理——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更何况，活在这世间本就不易，现在可以遇到一个像你一般的丑角，自然要和你尽情的玩耍一番。”

　　霍明泽趁着霍启的目光转移到李明旭那，见缝插针的向铠甲的缝隙中打，直接将胸前的护甲敲下来一块，而李明旭也不负众望的，配合着将那坚固的护肩，硬生生削掉一半。

　　为了可以一招拿下目标，霍明泽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可却也只是打下了一块护甲，虽说已然足够，但是手腕已经开始发抖。

　　李明旭也没好到那里去，带着阵法硬破的代价，就是遭到阵法破掉时的反噬。

　　全身犹如陷入冰窖，僵硬无比的躯体难以行动，七窍已然开始出血，但是却依旧是嘴上不饶人：“我说错了，这东西就是个赝品，凡间帝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东西。”

　　“也就只有这样的东西时与你相配的。”李明旭声音颤抖，似乎是以强大的毅力支撑着自己不到下去。

　　可是随后，李明旭将自己手上的凌光，穿过自己刚刚打下了一半的肩甲处的底部，直接将剩下的另外一半生生打坏。

　　而后，凌光因着被那盔甲的触底反击挑飞，被送到霍明泽的手上，李明旭也因为大口的呕血差点陷入晕厥状态。

　　霍明泽不敢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忍着稍微轻一些的反噬，顶着霍启强有力的威压上前。

　　一路躲过霍启那学艺不精的剑法，将其佩剑打飞，定光直直的插入方才自己翘掉护甲的部分。

　　霍启溅出的金色血液溅到霍明泽的手上，给他带了灼烧的感觉，却又像是时刻提醒着他，要亲手斩杀这个妄图杀害阿兄的人。

　　杀你盗取他人命格成就自己，杀你视人命于无物，杀你自以为天地万物为你所生，嚣张至极！

　　随着霍明泽另一只手拿着的凌光落下，重重砍向了没有保护的肩胛骨，骨裂的声音霍明泽听的格外的清楚，随之而来的就是霍启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虽然这剑斩下用了十成十的力度，但是霍明泽因为前面的战斗早已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伤口深可见骨却是整条手臂要掉不掉的晃动。

　　“你不是很得意吗？你不是觉得你有着无人可及的尊贵吗？”

　　霍明泽控制不住嘴角溢出的血液，却还是要带着他一贯平淡冷漠的语气开口：“无人可及的尊贵，现在断掉一条手怎么样？”

　　“你想要我哥哥的身体，这就说明，你本身或许不能达到你想要的位置。至于你到底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关心，但是从这件事情开始之前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谁，日月亭的家主？凡间贵族？或者是我的族人？”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霍启的眼神逐渐惊恐，濒死的感觉让他的感官被无限的放大，霍明泽的每一个字都越来越接近真相，他终于开始感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