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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捡到老婆的第六天 狡猾的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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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给美人这么错误的信息?!
她还没做出反应,美人突然伸掌朝她抓来。
那白皙的手,仿佛幻视猫爪朝她挥来。
又来!鹿铃整个人一惊,连忙大喊:“我可是花了很多钱将你救下来。”
下秒,那掌心又拐了个弯打向她身边,这次轮到身后一个护院冷不丁撞在扶手上晕了过去。
还好美人打出一掌后,便虚弱摇晃身体。
她往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她。
还有身后的护院。
“我不会害你。”她试着解释。
可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没说服力,于是让其他人出去。
美人根本不信她,她蹙起的剑眉,好似一轮弯月反而质问:“我,卖给你多少钱?”
此话一出。
鹿铃本来想解释前因后果,可不知为何,望着眼前这张严肃的脸蛋,心中突然产生些恶趣味。
她也不再退后,适应美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指尖捏着下颚开始若有所思道:“这个嘛,说来话长,怕是价格有点高昂?”
“多高?”偏偏美人还很认真继续问。
鹿铃虚报了个价:“也不是很多,总共一百万两吧。”
轰——眼前的美人仿佛定在原地,很快她语气渐渐冷厉起来:“你在愚弄我?”
“不是五百两吗?”
话落周围还真的有很应景的砰砰声。
鹿铃循着声望去,就见刘玉儿正在弯下腰扶着花瓶。
她的脸上还略带心虚的表情。
鹿铃就猜到她被美人错认成老鸨的事,跟她有关。
而且美人居然知道价格,八成也是从玉姐嘴里套出来的。还挺聪明的。
于是她挑挑眉:“玉姐,能给我一个解释?”
“啊?”刘玉儿赶忙摆好昂贵的花瓶,然后正起身支支吾吾起来。昨晚守夜太无聊,她试着跟这位姑娘聊天,抱怨以前多累多累,也不知道对方听多少进去,只记了半截。
刚好美人也望过来,忍不住质疑道:“刘掌柜,你家老鸨真是狮子大开口。”
再一次你家老鸨,让鹿铃直接破防,不敢继续逗美人。
她立即解释,还颔首表示:“这位小姐,我并非什么老鸨,只不过是救下你的一名籍籍无名的鹿家姑娘,我叫鹿铃。”
自谦一下,还顺道拉拉近乎,最后特别强调一下。
“如果姑娘不介意,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鹿铃,小玲都可以,但我绝不是什么逼良为娼的老鸨!”
让刘玉儿张大嘴合不上来,大小姐干嘛和她解释那么多。
而美人眼里的警惕根本没松懈半分,但她还是试着先礼后兵,微微颔首礼貌介绍自己:“我不知道自己姓甚,叫甚,若你看看卖身契,应该有我的名字。”
卖身契?看来美人基本知道的差不多。
应该无需她再解释。
鹿铃还真的带着她的卖身契,她从袖口掏出来,展开,找找落款卖方的名字。
只见上面写着:丙。
鹿铃:???
什么情况,美人的名字竟然那么简陋,居然是甲乙丙的丙。
她对着美人都惊了。
而美人扫了眼落款,默默闭眸会儿,好似在消化什么,等睁开,她坦然道:“我以后就叫丙!”
她倒是能敞开心怀接受,但颜控的鹿铃感觉怪怪的。
她有点受不了。
这可不行!好端端的美人,怎么能被这么简陋的名字糟蹋!
“咳咳,这位小姐,不知道自己名字没关系,但也不必将就用着人牙子取的名字。”鹿铃满脸认真道:“本小姐相信你之前肯定有自己的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并非想不起来,我没有名字,也不知从何而来,父是谁,母是谁,在被卖之前,便是如此。”美人垂眸显然透露着厚厚的一层迷惘,但很快毫不在意冷笑起来:“自然名字称谓亦是随心所欲。”
“不必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鹿铃忍不住扶额,她没想到美人是失忆的,而且还是在京都被卖到这里前就失忆了。
但姓吴的不是说她是某个犯官的妾室。
这就让鹿铃很在意,美人好像脱过单的?
鹿铃开始与美人对信息:“姑娘,您还记得自己有个犯官夫君?你本来要被流放岭南,但因为得罪徐王府的人,被卖到如今海城。”
岂料美人剑眉紧锁,道:“这位小姐应该被贩子所蒙骗,我没有所谓的犯官夫君,更没有被流放岭南。”
“我只是因为吃饭给不起钱,被那贩子哄到集市。”
“况且徐王府的人皆已被赐死,何来得罪一说?”
此话一出,让鹿铃的视线瞬间凝视起来。
徐王府都被赐死?这是哪来的消息?
她记得二嫂不是说,就徐王病死,徐王府其他人都被流放岭南?
怎么对不上?
但二嫂的消息不会是假的。
眼前的美人又怎么敢说徐王府的人都死了。
真是怪事。鹿铃留了个心眼继续盘问:“姑娘,您是被骗来的?”
似乎是想起往事,连美人容颜带着一丝杀气,又有一丝恼意道:“因为贩子代付餐费,我便不好言辞拒绝,未曾想刚到集市,他便带人捉了我,我只好将其打一顿。”
“未曾想贩子行跪,高呼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需养,才不得已为之。”
说到这里,美人的表情很阴沉:“只怪我一时心软,放过对方,而对方趁我松懈,用药粉偷袭了我。”
“我若万劫不复,也是因为自己的愚蠢。”
说着,美人居然还冷着脸反思起来。
鹿铃越听越不对劲,如果真如美人所说的那样,她只是一顿饭被骗到海城。
那么姓吴的商人一定有问题!
她当即冷下脸命令刘玉儿:“去通知王一,将姓吴的抓起来!”
刘玉儿连忙出门通知其他护院。
然后她再折返:“小姐,王一王二很快就将人带回来。”
鹿铃点点头。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没必要怀疑眼前的美人,不单是她建模好,而是这位美人从头到尾与她没有利益相关,自然没必要欺骗她。
反倒姓吴的,拿了她的钱,有古怪。
至于真相如何,等把人抓过来审一审便清楚。
不过鹿铃盯着美人,还是认为如此冠绝的美貌,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
起码她父母应该哪一方是有背景的,或者当官,再不济也是个有钱人。
“姑娘,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仔细想想。”鹿铃循循诱导道。
美人此刻已经确定眼前的女子,并非与贩子同伙,她习惯性合上双眼仔细想一想,别说小脸严肃认真的样子,让她本就美而俊丽的脸蛋显得更有气势。
好好看啊!鹿铃满脸认真欣赏着。
直到美人睁开眼睑,她立即收回视线:“想起什么?”
美人思考道:“我不清楚,但特别记得一些字。”
“什么字?”
美人启唇:“新,万,审。”
当然最后一个字:杀!
美人特地省去,就是怕吓到眼前的女子。
反而鹿铃自我脑补开始拼串起来,毕竟美人只叫丙,太令人冲击了。
绝世美人起了个路人名,怎么都格格不入。
她不断琢磨:“心,万,沈。”
她瞬间调换顺序拍起手掌:“沈万心!”
“美,姑娘、你叫沈万心!”
这个名字比一个字好多了。还符合她的气质。
“沈、万、心。”美人的唇瓣反复咀嚼,最后似乎认同此名。
“以后这就是我的名字。”
鹿铃闻言松口气:“那好,沈姑娘,你暂时留在清竹楼,不用担心这里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也许此前是,但也绝非不干净,而是一些姑娘受苦落难的魔窟。”
话顿,鹿铃非常严肃提醒:“如今魔窟不复存在,磐涅重生的是地方叫清竹楼,这里是海城的CBD区娱乐中心之一。”
美人听不懂后面那句话的意思,但可以看出鹿铃很在乎清竹楼。所以才特地为清竹楼正名。
意识到这点。
“呵呵,是不是不能光凭姑娘一人之言。”沈万心仍旧保持怀疑,但她还是松了口:“若真是我的误会,那我会亲眼确定,清竹楼真如你所说的,已经是清白之地。”
此话一出,鹿铃整个人一顿,虽然她是满脸的刺,但也不是完全没听进去。
凶是凶了点,但人还挺有原则的。
于是她的眼眸不禁柔和几分:嗯,是个可造的乖宝宝。
很好很好!
“沈万心,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鹿铃将手伸过去,做出握手的姿势。
已经接受自己叫沈万心的美人,不禁蹙眉,疑惑盯着她的手半天,像极了当初那只狮子猫,对她手上的小鱼干垂涎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别客气。”鹿铃直接朝她的手握过去。
沈万心立即抬手,不是与她握手,而是条件反射拉着她,将她扭过身,压住她的手臂。
可惜她终究不是那只狮子猫,不过胜似狮子猫,鹿铃被当犯人一样压在柱子上。
“大小姐!”刘玉儿吓得大叫,不明白这姑娘性情怎么反复无常?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她赶忙要过来救鹿铃。
沈万心稍微抬脚就将她绊着飞了出去。
“哎哟!”刘玉儿惨叫一声。
敢情她一直在等待机会反击。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相信她。
鹿铃忍不住无奈起来,看来软的不行,得来硬的。
于是她毫不犹豫道喊:“你手上有我的卖身契!”
“还有,我方才是想与你握手,请你多多指教,而不是跟你宣战。”
“你一个会武功的人,不会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
岂料沈万心俯身,下颚抵在她耳边,冷笑几声:“小女子?我看那倒未必。”
“谁家小女子,会有那么多护卫?”
“又是谁家小女子在听说我为犯官妾室,还敢买下我。”
“鹿小姐,我不是傻子。”
最后一句话让鹿铃抽了抽嘴角吐槽:“但也不怎么聪明,否则怎么会被一顿饭从京都卖到海城。”
此话一出,鹿铃明显能感觉耳朵后的气息短暂停顿一下。
果然还是在意的。
沈万心:“呵。”
“你无话可说,你只能呵呵。”鹿铃继续输出:“你又笨又聪明,既然知道我并非简单的小女子,应该也知道你这么擒着我同样逃不了。”
“大崇朝对卖身契的监管一直很严格,你该不会以为自己逃出去就能恢复自由之身?”
她本来不想这么对待美人,不过现在还得是先礼后兵才行。
果然沈万心从头到尾不打算留在清竹楼:“那又如何?即便是当叫花子,我也不会留在此处。”
说罢,她再度贴近鹿铃:“只能委屈一下鹿小姐了。”
“那没办法了。”鹿铃看似放弃:“我从正规渠道将你买下来,还有卖身契,出了五百两,都将打水瓢。”
“我是酒楼的生意人,你何必为难我。更为难自己。”
“要是你能还我五百两,卖身契还给你又如何?”说着鹿铃叹气:“所以说你笨,非要用强制的手段,说起来,你也不是什么守规矩,有合法身份的人。”
话落,鹿铃整个人一软,直接瘫下身子,因着她的动作,沈万心不得不调整姿势,两人再度贴合,鹿铃已经躺在她怀里,而她则是一手擒着鹿铃一手扶着她的腰。
倒不像劫持,更像是她在壁咚她。
沈万心忍不住蹙眉,感到哪里不对,可很快鹿铃在她怀里借力用手掏出香袋的东西。
她一边道:“沈万心,我才是合法商人,你是非法劫持。”
“你才是违法乱纪的人。”
一句违法乱纪,穿过沈万心的耳朵,仿佛电流刺过一样,她恍惚一下,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松了松,似乎在身体上就有些动摇。
“好机会!”鹿铃捏碎药丸,直接朝沈万心泼了过去。
沈万心偏头刚要躲过去,突然眼前莫名一黑,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使得她不得不放开鹿铃,半跪在地上,捂着脑袋。
鹿铃本想趁机逃出去,但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一看,发现沈万心满脸冷汗,抱着头,根本没追过来。
“怎么回事?”
此时刘玉儿已经叫王三和其他护院过来了。
包括何愁,她匆忙提着药箱过来:“大小姐,这事恐怕还得何某来解释。”
“这位姑娘的高烧,不是因为着凉,而是因为中毒导致的。”
中毒?鹿铃露出错愕的表情。
她下意识看着蹲在地毯的沈万心,整个人缩成一团,此刻早没有之前的张牙舞爪,而是变成抱着自己取暖的小可怜。
孤零零就在那里,一个人忍耐,一个人挣扎。
鹿铃突然明白她为什么戒备心如此重,总想逃了。因为从未被好好对待过,所以从骨子里不相信任何人。
“算了,你也没伤着我。”方才就算沈万心扭着她的手,只是压着没多用力,否则那一击,她直接将她打晕,然后跳窗离开就是了。
这里是后院,又不是六楼,有力气可以完全跑。
没跑,只是还顾虑着什么?
一直在确定她,反复试探她到底是不是像姓吴的那种商人?
或许是她还想保留一分对人的信任,不想误伤无辜之人。
鹿铃忍不住走过去告诉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不是好人,但你可以试着多给我一点时间。”
“好吗?”
她耐心看着她。
沈万心缓缓抬头,循声望着她,露出一双失去焦距的双眸,最后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很快她身体一倾,往她摔了过来。
“小心!”鹿铃抱住她的上身,将她的脑袋放在怀里。
“沈万心。”
沈万心在她怀里努力喘息几下,还是没能强撑,晕了过去。
只是她的唇瓣最后似乎在无声嚅动着,鹿铃奇怪地盯着,仿佛从唇边读懂了些意思。
她好像在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