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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看望宇髓天元(下) 宇髓的烦恼 ...


  •   宇髓天元府邸--廊下。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庭院上空。

      宇髄天元靠在廊柱上,手里握着酒杯,目光落在远处的池塘。月光照在他脸上,酒红色的眼眸里闪出一些忧郁...

      “炼狱。”

      “你今天来,我真的很开心,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嗯。我也是”

      两人看着月亮,喝着酒,沉默了一阵。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杏寿郎转头看他。

      宇髄天元没有回头,只是盯着池塘里月亮的倒影。

      “以前我觉得,是为了变强。为了斩鬼,为了保护,为了——让那些该死的东西都死绝。”

      他顿了顿。

      “现在呢?”

      “现在……”他笑了一下,笑里带着苦涩

      “现在我不知道。”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只手还能动。还能拿筷子,还能喝酒,还能——还能抱老婆。但拿不了刀了。”

      “宇髄……”

      “我打不了了。”他打断杏寿郎

      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身体跟不上,再打下去,只会送死。”

      他放下酒杯,仰头看着月亮。

      “炼狱,我不能像你一样,保护大家都平安无事,虽然砍了上弦六的头,但不知道伤亡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花街整个都毁了,不知道多少人没了生计要怎么活下去,还有那三个孩子,还有你妻子,都受了重伤...”

      “炼狱,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他沉默了很久。

      “我是不是该庆幸?活着,有老婆,不用再拼命了。”

      杏寿郎没有回答。

      “可我不甘心。”

      宇髄天元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甘心。”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他眼里的那一点水光。

      “我还想打。还想挥刀。还想和大家一起战斗....还想....”

      他没说完。

      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

      沉默。

      廊下安静得能听见池塘里的蛙鸣。

      杏寿郎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只握紧又松开的右手。

      然后他开口了。

      “宇髄。”

      “你知道我父亲吗?”

      宇髄天元抬起头,看着他。

      “炼狱槙寿郎,前任炎柱。”

      杏寿郎说,声音很平静

      “母亲去世后,他就……一蹶不振了。”

      宇髄天元沉默着。

      “他把自己关在旧宅里,喝酒,消沉,什么都不管。”

      杏寿郎看着远处的月亮

      “我曾经很恨他。恨他放弃了自己,放弃了千寿郎,放弃了——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他顿了顿。

      “但现在我不恨了。”

      “为什么?”

      杏寿郎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懂了。”

      宇髄天元愣了一下。

      “不是懂他为什么放弃。”杏寿郎说

      “是懂那种——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之后,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感觉。”

      他顿了顿。

      “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也想放弃。想什么都不管,想——跟着她去算了。”

      “炼狱……”

      “但我没有。”杏寿郎说

      “因为我还有千寿郎。还有父亲。还有母亲的遗志——必须完成的使命。”

      他看向宇髄天元。

      “你呢?”

      宇髄天元沉默了。

      “你还有三个老婆。”杏寿郎说

      “她们还在。她们需要你。她们....”

      他顿了顿。

      “她们不想你再去拼命了。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不代表是失败!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勇敢!”

      宇髄天元的肩膀颤了一下。

      杏寿郎没有看他,而是抬头看向月亮

      “打败了上弦六,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杏寿郎说着,眼里闪烁着火光

      “你在无形之中,救了后世的几百人或者上千人,那不仅仅是一个一个的生命,还是一个一个的家庭,免遭失去亲人的痛苦,那是一种比死亡更痛的痛苦....”

      杏寿郎慢慢转过头看向宇髓

      “宇髓,你很了不起!挺起胸膛吧!此时的你,比以往还要华丽!”

      宇髓看向杏寿郎,瞳孔放大了一些

      “雏鹤说,你喝多了会闹。”

      杏寿郎嘴角浮起一丝笑

      “牧绪说,你最近喝得有点多。须磨说,你晚上睡不着,总是一个人坐着。”

      他看着宇髄天元的眼睛。

      “她们在担心你。”

      宇髄天元低下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紧抿的嘴唇,照出他握紧酒杯的手。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她们担心。可我……”

      “不甘心?”杏寿郎接过话。

      宇髄天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同样的东西——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你以为我甘心吗?”

      杏寿郎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以为我没想过——为什么宇髄断了胳膊,我却好好的?”

      宇髄天元愣住了。

      “那天晚上,如果我在花街。”杏寿郎说

      “如果我去得再早一点,如果我能和你们一起战斗....”

      “你在说什么傻话?”宇髄天元打断他

      “你有你的任务,你有你要保护的人。那天晚上...”

      “我知道。”杏寿郎说

      “我知道这些道理。可我还是会想。还是会不甘心。还是会....”

      他停住了。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宇髄天元笑了。

      笑得很轻,带着一丝无奈,一丝释然。

      “炼狱。”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杏寿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大概……娶了老婆之后吧。”

      宇髄天元笑出声。他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杏寿郎倒了一杯。

      “来,喝。”

      杏寿郎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月光下,两只酒杯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

      喝了一会儿,宇髄天元忽然开口。

      “炼狱。”

      “嗯。”

      “你说,我以后干什么好?”

      杏寿郎看着他。

      “退役了,不打鬼了。总得找点事做吧?总不能天天在家让老婆伺候。”

      “不好吗?”?

      “好是好,但……”

      他顿了顿。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杏寿郎想了想。

      “你可以教人。”

      宇髄天元愣了一下。

      “教人?”

      “嗯。”杏寿郎点头

      “鬼杀队有很多新人,需要人教。你经验多,剑法一流,就算只剩一只手....”

      他顿了顿。

      “教他们也是绰绰有余了”

      宇髄天元看着他,眨了眨眼。

      “你是说……让我去当教官?”

      “不行吗?”

      宇髄天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行啊。”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什么东西

      “怎么不行?”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

      “一只手,教教新人,够了。”

      杏寿郎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我以后可要叫你宇髄教官了。”

      “喂!这么叫一点也不华丽啊!”

      两人都笑了。身后传来我和宇髓三个妻子的笑声,杏寿郎和宇髓扭过头看我们,我们相视而笑...月光在此刻,静静地流淌...

      ——

      我们喝着,聊着,笑着...又不知过了多久

      夜深了。

      “该回去了。”我站起身。

      “我送你们。”雏鹤说。

      “没事,没事”

      “送送吧。”她笑着说,“顺便看看那两个喝多的。”

      我们来到廊下。杏寿郎和宇髄天元并排坐着,背靠着廊柱。

      两人手里还握着酒杯,但眼睛都闭上了。

      月光落在他们脸上,照出安详的睡容。

      雏鹤笑了。

      “果然喝多了。”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宇髄天元。

      “天元大人,醒醒,进屋睡。”

      宇髄天元动了动,含糊地应了一声,没醒。

      牧绪和须磨也走过来,三个人把宇髄天元扶起来。

      “这家伙,一喝多就这样。”牧绪无奈地说。

      “每次都是我们抬他回去。”雏鹤笑着。

      “天元大人好重啊”须磨扶着宇髓说

      我看着她们把宇髄天元扶进屋,坐下,弄了醒酒茶给他喝。

      然后我蹲下身,看着杏寿郎。

      他靠在廊柱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杏寿郎。”我轻轻喊。

      他没醒。

      我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醒。

      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唔……”

      他的眼睛睁开了。

      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看着我。

      “花?”

      “嗯。该回家了”

      “嗯。”

      他笑了,他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

      “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在我肩头,“就一会儿。”

      我笑了,伸出手环住他的背。

      远处传来蛙鸣,一声接一声。

      他就那样抱着我。

      雏鹤从屋里拿来醒酒茶,看见我们,把茶轻轻放在我身边,又笑着缩回去。

      然后我松开他,让他依靠在我的肩膀。用手摸摸他毛茸茸的头。

      “夫君,醒一醒,回家啦”我轻声说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握紧。

      ——

      月亮已经爬得很高了。

      杏寿郎醒了醒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该走了。”

      宇髄天元也从屋里出来,脚步有点晃。

      “这就走?酒还没喝完呢。”

      “剩下那坛,下次来喝。”

      宇髄天元笑了。

      “行,下次。”

      他从屋里走出来,三个妻子也跟着出来送我们。

      须磨拉着我的手,眼眶还有点红。

      “花小姐,下次一定要再来啊。”

      “好。”

      “带着千寿郎一起。”雏鹤笑着补充

      “我们想看看炼狱家的弟弟长什么样。”

      “他比杏寿郎乖多了。”我说。

      三个妻子笑了。

      “那更要来了!”须磨说

      “让千寿郎教教我们家这个怎么乖一点。”

      宇髄天元在旁边阴森的出现:“我听见了。”

      “就是要让你听见。”

      牧绪站在他旁边,难得地露出笑容。她看着我们,认真地说:“谢谢你们来。他今天很开心。”

      宇髄天元咳了一声,“别煽情。”

      “实话。”

      杏寿郎走过去,站在宇髄天元面前。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杏寿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肩。

      “保重。”

      宇髄天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是。”

      他看向我,用仅剩的右手比了个大拇指。

      “弟妹,这小子要是欺负你,来找我们。我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杏寿郎瞪他。

      “我不会欺负她。”

      “那可不一定。”

      宇髄天元搂着三个妻子,坏笑

      “新婚嘛,难免……”

      “宇髄!”杏寿郎耳朵红透了

      我忍不住笑了。

      须磨、雏鹤、牧绪也笑了。

      月光下,炼狱一家和宇髓一家,面对面站着,笑声飘得很远。

      ——

      走出院门,我回头看了一眼。

      宇髄天元站在廊下,三个妻子围在他身边

      他抬起右手,朝我们挥了挥。

      杏寿郎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牵起我的手,往山下走去。

      “花。”

      “嗯?”

      “以后多来看看他们。”

      “好。”

      “带着千寿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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