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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在剑三的第五天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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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真有消息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康坊正点头,“叶家三郎君打小就爱在坊市间玩闹,我是眼见着他长大,怎么会不认识。”
柳岚越迟疑的说道:“我家妹妹原寄信来是也是有写地址的,但是家中每每派人来过之后她便要换个新住处,后来信件也不大来往,我家家主也派人来四处找过,并未在钱塘城内找到行踪。”
“不怪你们找不到,”康坊正叹气道“叶三郎原搬来就是他的兄弟为他办理的手续,给杭州城内各个坊市的坊正都打点过说莫要走漏了消息。”
说到此处,康坊正暂停说话吃了口茶,后继续说道:“说是打叶三郎身受重伤后一直郁郁寡欢,又不愿意待在家中,只能随他的意思搬出来住,为了不走漏行踪,房屋租赁、搬家一直都是由旁人帮他代办的,不过他刚搬出来那会儿并未成亲,倒是三年前第一次搬到我这儿时,确实见他身旁跟着两位娘子,不过今年下半年搬来之后就只剩了一个人了。”
“哎呀,您老卖什么关子啊,人家问的是现在住哪儿,不是跟您闲聊来的。”李源峻听的心急,嘴里的话自己就飞出来了。
康坊正没好气的回了句:“你急什么?”
柳岚越一时插不上话,等两个人一前一后说完了才开口问道:“那您还记得大概是在哪个位置吗?”
康坊正细细思索了一番,颤巍巍站起身:“我得去翻翻文书,你且等我片刻。”
不过一刻钟,康坊正回来了,边走边说:“找到了找到了,叶三郎当是住在南墙内杨柳树东第三户,你出了我这门往鼓楼走,看见酒家附近的柳树就是了。”
柳岚越听后抱拳道谢,拉着杨安元,抱起柳糕转头就走,杨安元点头道谢,跟刚赶来的侍女交代了两句就被拉走了。
一行人紧找慢找的终于到了一个略显破败的小宅前。
柳糕在几人站定后,上下看了布满灰尘的院门,问师父:“耶耶,这真是姑姑住的地方吗?”
杨安元看着眼里快要喷火的柳岚越,主动上前叩门。
“吱呀!”
“谁呀?”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跟开门声一块儿传了过来。
柳夕一开门便看见了门口站着几个熟悉的人,怔忪之后下意识就要关上门。
“诶,夕妹,你这是作什么!”杨安元出声。柳岚越眼疾手快地包住杨安元撑在门上的手抵住门。
柳夕面带愧疚的重新打开门,低头扶着腰说道:“家里还没收拾,不好待客,岚越哥,元姊,你们怎么来了”
“知道我少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柳岚越不欲在外边跟柳夕起了争执落了她的面子,问道。
柳夕连忙将同行的几人请进院内,柳岚越也不跟柳夕客气,自己去屋里找了草席矮几带出来,杨安元顺手用墙边的笤帚扫了扫院内的石板地砖,便将草席铺上。柳岚越将本是带给柳夕的花罗裁了半段①下来铺在草席上。
杨安元扶着柳夕坐在柳岚越单独搬出来的两把胡凳上,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琴解了下来同柳岚越的刀一道放在了草席上,柳夕的月份不小了,最好是不见兵刃,这怀像也不见得有多好,可经不得这般来回折腾。
紧赶慢赶终于赶上来的侍女还来不及歇息就赶去厨房收拾热水,带了行李的将行李放下就在一旁帮着布置点心果子,其他人散出去将带来的礼物安放好后就帮着屋里屋外的扫洒。
柳岚越打量了一下妹妹,比起三年前出门游历时,人瘦了好些,明明不到二十的人,怎么这般憔悴,发丝里都泛着点白,眼里都是血丝,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明明整个人都瘦长成条了,脸还隐隐约约有些浮肿,腰杆像是撑不起肚子,看着就是肚子压垮了人一般。
柳夕被兄长打量的有些不自然,掩饰般的笑到:“元姊,近日可好?”
杨安元并不接话,坐在另一张胡凳上,只将柳夕的手腕拉过来搭在椅圈上开始诊治。
柳岚越将柳糕抱去收拾好的草席上待着,生怕一不注意又让她跑上房去。杨安元示意他先出去,别待在院子里影响心情,柳岚越只能依言出院门去待着。
柳糕乘机打开任务面板,属于柳夕的任务已然显示任务目标近在眼前,不仅如此,任务名字也从金粉相间彻底变为滴血般的红色,柳糕简直想要尖叫!这周围这么安静,哪里像是有危险的样子,这系统平时怎么戳都没反应,这会儿闹的这幺蛾子,该不会是个十八手的故障系统吧!
柳岚越出了院门后,杨安元才问柳夕:“这孩子都快六个月了,并非双胎,你怎么这般虚弱?还有些过度劳累,可是叶炜没让你吃饱过饭?”
柳夕急忙说道:“不是的,安姊,郎君他对我很好,你也知道,自打他武功尽废之后,别人都瞧不起他,好不容易劝了他振作起来,他带着我安家已是极为不易,平日他也很体贴我,我就是吃不下。”
杨安元听后对叶炜的意见更大了,道:“吃不下也要多吃些,他是怎么当丈夫的?这还叫什么体贴?”
柳夕闻言将头转了过去,随即又转了回来,声音中带着丝哽咽:“郎君近日说他好像能体会到叶英兄长所说的‘剑意’了,正是紧要关头呢,哪儿能让他分心了去,我又不是什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青萍也会回来帮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杨安元听了这番话更是眉毛倒竖,“什么叫你能行?你出阁之前十指不沾阳春水,金尊玉贵的养着,你是最讨厌针线活儿的了,在家里拿针都怕你戳了手,如今你看看你这院子,看看你这手!”杨安元捧起柳夕的手,上面布满了各种细小的划痕,针眼,双手皮肤粗糙,本来只有练刀的右手有茧子,现在是双手的指腹都生了薄茧。
柳夕下意识缩回了双手,低头喃喃道:“安姊,我好着呢。”
杨安元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掉:“我算是知道静海为什么回来了也不说详细了,你定然是求了静海千万别告诉家里是不是?”杨安元的声音逐渐拔高。
坐在席上专心戳系统的柳糕被惊吓转头看向师娘,柳夕看着转过头来的柳糕,连忙安慰道:“粟粟别怕,安姊没对你生气。”
安慰了柳糕,柳夕又鼓起勇气对杨安元说道:“是我求的,二哥知道了一定会发脾气,郎君现在不能受打扰,所以我才...”
“你是谁!站在我家门外做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声责问,柳岚越正听的怒气上头,转头一看,这不就是叶炜!只一个照面就举着拳头砸了过去。
叶炜被任青萍找到时,正坐在西湖的一叶扁舟上参悟剑意。一听说柳家又来了人找柳夕,立即返家来,赶到家门口一看,身着霸刀弟子服饰的人正杵在自家门口,于是就出言询问。没曾想那人直接转身就向自己动起手来。
仓皇之下叶炜被打了个踉跄,他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自年少就争强好胜,自己三年前武功尽失之后是颓废过一阵子,但是在柳夕的陪伴下早已扭转了心性,又有妻子陪自己再度参悟剑道,如今可不是什么废人了!
被人当面砸了一拳后,叶炜当时也大怒起来,站稳挡住再次挥来的拳头同时出手反击。两人都颇有默契未动兵戈,就这么在狭窄的街道上打了起来。
正在院内谈话的两人被院外的动静打断,柳糕一股脑的从地上爬起来去开门看看什么动静,刚打开房门,门口就立刻摔下来一个人,定睛一看,正是叶炜。
杨安元搀扶着柳夕,刚走到门口,就顺着柳糕打开的门看到了这一幕,柳夕急的大声喊道:“岚越哥哥快停手,郎君大病初愈,不能再打啦。”
被甩到自家门口的叶炜站起身抬手拭去被打出的鼻血,“夕妹无需多言,要打就打,我叶炜顶天立地,还不曾怕过谁!”说完又扑上去,同柳岚越扭打在一起。
柳夕急的团团转,又不敢上去拉开两人,只能央求杨安元,“安姊快让岚越哥哥别打了,我...”话还没说完人先一软往后倒去,杨安元连忙抱住柳夕,扭头对柳糕说道:“粟粟,去将娘的商山虹雨取来,来人,帮我把娘子先扶进屋去歇着。”
柳糕连忙跑去草席上抱来师娘的琴,柳夕被侍女抱回屋内后,杨安元看着越打火气越重的二人,席地而坐,指尖催动内力,弹动一节“平沙落雁”,柳糕站在一旁连忙帮着喊道:“耶耶!快制住叶郎君!师娘要生气啦!”
话音未落,曲成,被平沙落雁操控的叶炜停下了动作,被柳岚越狠狠揍了几拳,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然后开始猛扇自己巴掌。
“叶三哥!”身法不如叶炜的任青萍恰好在此时赶到,一看到此景,便知坐在一旁抚琴的杨安元才是关键,想到此处便立刻出手袭向杨安元。
柳糕一看那个逃走的任娘子出现在此处就直觉不好,蹲下身去想拔出藏在琴下的剑来对敌,不料任青萍已经出手。
“铮!”杨安元听到破风声后就自断了这曲平沙落雁,匆忙间转为“江逐月天”,将琴音注入内力再随曲结成音域,阻断来人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