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鸢尾花》锡上

9、夜吻 是你教会了

　　“呵，就凭你，也想杀我？”

　　程瑜单手掐住久的脖颈，将她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的胳膊上那道被利刃划开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鲜红的液体顺着小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放开我……我要她永远在我身边！”久双脚悬空，双手拼命抓挠着程瑜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却丝毫无法动摇男人分毫。她癫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刀，试图再次刺向程瑜。

　　程瑜眼神骤冷，抬腿一脚狠狠踩在久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刀具脱手落地。

　　“你不该回来的。”程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让她更伤心，而让我更无法原谅的是——你杀了霍锡！你该为此偿命。”

　　他的手指逐渐收紧，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上完全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对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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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件事发生的一周前，一切还风平浪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咖啡馆，空气中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霍锡端着一杯刚做好的拿铁，百无聊赖地趴在吧台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你还有多久下班啊？我等得好无聊。”她托着腮，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忙碌的男人。

　　程瑜停下手中擦拭高脚杯的动作，转过身，单手托着下巴，那双罕见的蓝色眼眸中盛满了无奈与宠溺。他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抚上霍锡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我不下班，不也是为了服侍你嘛。”程瑜低笑一声。

　　霍锡脸颊微红，笑着抓住他的手，将其贴在唇边轻吻了一下，随后顺势向下，吻住了他的手腕内侧，鼻尖轻轻嗅了嗅：“小乖，你的手腕很香啊。”

　　“嗯？”程瑜微微挑眉，自己凑近手腕闻了闻，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他反手拉过霍锡的手腕，低头轻嗅，随后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不是我的手腕香，而是你。”

　　“这是怎么说？”霍锡疑惑地眨了眨眼。

　　程瑜绕过吧台，走到霍锡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胃，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霍锡缩了缩脖子，抓住他在自己颈侧作乱的手，软糯地求饶：“好了，小乖，这里还有其他人呢。回家让你好好亲，好不好？”

　　“那再亲一下好吗？”程瑜微微垂眸，用一种近乎请求的眼神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霍锡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根本不忍心拒绝。“好了，败给你了，亲吧。”

　　程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一手捧着霍锡的脸，在她额头上郑重地落下一吻。随后，他从身后环抱住霍锡，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霍锡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像安抚一只大型犬：“好了，该工作了，去吧。”

　　“听你的。”程瑜松手，回到柜台后继续擦拭那只已经光亮如新的高脚杯。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走了进来，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那人抬起头，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仅仅一眼，便锁定了吧台后的程瑜。随后，她径直向程瑜走去。

　　黑衣人在吧台前坐下，沉默不语。程瑜停下与霍锡的闲聊，转身面对客人，职业性地微笑：“请问，是喝果汁还是咖啡？”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瑜：“来杯果汁，加冰。”

　　程瑜眼神微眯，不动声色地吩咐老板将霍锡带离吧台区域。确认霍锡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犀利如刀：“说吧，你回来干什么？久。”

　　久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回来找她。”

　　“那就让你失望了，她估计不会太想见你。”程瑜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驱赶之意。

　　“就算我走，她也逃不了。”久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

　　“你这话怎么说？”程瑜放下手里的高脚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恶狠狠地看向久。

　　“大概……她还不知道那天死人的事吧。”久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她不需要知道这件事。”程瑜语气冰冷。

　　“但你的好妹妹迟早会知道的，你瞒不住她。”

　　“瞒不住再说。”

　　“你不说她也会很快知道，死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好妹妹的室友。”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这事是你干的！”程瑜的声音陡然加大，引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

　　“那你猜猜，下一个死的人是谁？”久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那你可以试试！”程瑜恶狠狠地威胁着，揉了揉手腕，随后抬手示意久离开，“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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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街道被夜色笼罩。

　　程瑜脱下工作服，换上了一件深色冲锋衣。霍锡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见到他出来，眼睛亮了起来。程瑜推开门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等很久了吧。”

　　“没有，只要是等你，多久都没问题。”霍锡笑着牵住他的手，“我们走吧，回家。”

　　两人牵着手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今天我还去睡侧卧。”程瑜突然开口。

　　霍锡脚步一顿，有些不满地嘟起嘴：“我们都住一起了，还不睡一起啊？”

　　“再等等好不好？”程瑜停下脚步，笑着看向她。

　　“还要等多久啊？我们同居都已经一个月了，都还没躺一起过。”霍锡的不满完全写在了脸上，看着程瑜，满眼都是委屈和伤心。

　　程瑜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再等一星期好不好？再等一星期你生日过完，好不好？”

　　“那说好了，就再等一星期。”霍锡看着他，随后也笑了，眼中的阴霾散去。

　　两人走到公寓楼下，程瑜插入钥匙将门打开。忽然，他感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回头看去，阴影处站着一个人影——是久。

　　还没等程瑜反应，久突然狂奔过来，手中的水果刀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直刺霍锡！

　　“小心！”

　　程瑜猛地转身，挡在霍锡面前。右手护住霍锡，左手死死握住了久的水果刀。

　　“嗤”的一声，利刃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胳膊向下流去，滴落在地面上。

　　“程瑜！”霍锡一脸惊恐，声音都在颤抖。

　　程瑜眉头都没皱一下，松开左手，久并没有离开，随后又是一刀落下，程瑜的胳膊被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久还想再次挥刀，程瑜忍无可忍，一脚狠狠踢了出去，将久踢倒在地。

　　“我忍你半天了！我看你是我妹妹的同学才没有动手，女孩子家家玩什么刀！”程瑜怒吼道。

　　“你等着，事情不会这样结束的。”久捂着脸，转身狼狈地跑进夜色中。

　　程瑜也没心情追她，转身看向霍锡。霍锡看着他胳膊上的伤痕，满脸担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程瑜用受伤的右手轻轻摸着霍锡的头，柔声安慰：“我没事的，走吧，回屋里清理一下。”

　　回到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寒意。

　　程瑜坐到沙发上，霍锡急忙从柜子里拿出医疗箱。她取出酒精棉签，眼眶微红。程瑜抬起胳膊，霍锡轻轻用棉签在伤口上擦拭。

　　“嘶……"程瑜倒吸一口凉气。

　　霍锡立刻停下动作，心疼地看着他：“很疼吗？我给你吹吹。”

　　她凑近程瑜的胳膊，轻轻吹着气，温热的呼吸洒在伤口周围：“已经不疼了，继续吧，伤口感染就不好了。”

　　霍锡继续沿着之前的位置仔细消毒，很快胳膊上的伤口处理完了。随后她拿出纱布，将程瑜的胳膊包扎好。接着，她将程瑜的手翻过来，继续沾了沾酒精，在手心消着毒。手心的伤口不算太大，很快就消毒完绑好了纱布。

　　“这样就好了。”霍锡双手合十贴着脸，笑着看他，眼里的泪光还没散去。

　　程瑜心中一暖，叹了口气：“唉，只是最近没法去工作，你要跟我吃一阵子泡面了。”

　　“没事，吃了这么长时间的漂亮饭，偶尔吃点泡面也行。”霍锡摸着程瑜的脸，笑容灿烂。

　　“不行，你跟着我怎么能让你吃苦呢？不行了，我再去问刘妈和我姐要点。”程瑜说着拿出了手机。

　　“不用。”霍锡按住程瑜发消息的手，摇了摇头。

　　“唉……没办法摸你了，最烦的……"程瑜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锡轻轻握起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霍锡看着他，声音很轻很温柔：“如果疼了，我再轻点。”

　　程瑜忽然笑了，眼底满是笑意：“好久没听你这么温柔说话了。”

　　“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这样说话。”霍锡坐到程瑜的旁边，温柔地注视着他。

　　“不要，这样费嗓子，我会伤心的。”程瑜抱着霍锡的腰，头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霍锡轻轻摸着程瑜的头，像在摸一只小猫一样。

　　程瑜抬起头，霍锡抚摸着程瑜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程瑜躺在霍锡的腿上，望着天花板：“霍锡，是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他抬起手，看着霍锡。

　　霍锡握住程瑜的手，十指相扣：“那真好啊。”

　　霍锡握着程瑜的手，程瑜躺在霍锡的腿上睡着了，呼吸平稳。霍锡抚摸着程瑜的脸，满脸宠溺地看着他。随后，她将程瑜背了起来，背到了侧卧。

　　霍锡脱掉了程瑜的衬衫，看着程瑜的身材，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程瑜的身材很好，胸肌摸着很舒服，向下摸去，腰上还有些薄肌。霍锡把程瑜的上身摸了个遍，随后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下去，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后，就把被子盖在了程瑜身上，随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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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他们养的猫进了程瑜的屋子，一跃而上趴在了程瑜的身上，随后向着程瑜的脸走去，伸出舌头舔了舔。

　　程瑜醒了过来，右手摸着猫的身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早你就来叫我起床了啊，你妈妈应该还在睡吧，不像你，她其实比你还懒呢。”

　　门被推开，猫抬起头看着门口，随后程瑜也看向了门口，说着：“你起来了啊。”

　　霍锡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嗯，我应该早点起来的，跟猫比我懒得多。”

　　“你听见了啊。”程瑜有些尴尬地笑着，想起昨晚自己说的话。

　　“没哦，什么都没听见。”霍锡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程瑜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的上身，笑得更加开心了。他拿起衬衫穿上，随后走向霍锡的屋里。霍锡看着程瑜，脸红了些。程瑜并没有扣扣子，隐隐约约能看见薄肌，但她还是自顾自地刷着手机，看也不看程瑜。

　　程瑜爬上霍锡的床躺着，用着受伤的手不断扒拉着霍锡的手机。霍锡放下手机看着他，程瑜笑着张开双手：“来吧。”

　　霍锡坐进了程瑜的怀里，程瑜抱着霍锡的肚子，头搭在霍锡的肩上。霍锡刷着手机，程瑜就静静地看着。

　　“真的准备就这样坐一上午啊。”霍锡放下手机，看着程瑜。

　　“那你还想怎么样？”霍锡挑眉。

　　随后程瑜吻了下去，霍锡抓着程瑜的胳膊。当程瑜起来时，霍锡捂着嘴，脸颊绯红：“真是的，下次提前说一声好不好，太突然了。”

　　“那这次愿意嘛……"

　　说着，霍锡就再次吻了上来，两人闭上了眼睛，霍锡摸着程瑜的脸吻着，深情而专注。

　　窗户没有关，微风将窗帘吹了起来，风很舒服。猫趴在猫窝喵了一声后，继续睡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