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电 MECT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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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那熟悉的刺激鼻腔的消毒水滋味，冰凉的器械毫不留情、毫无尊严地刺激他的肌肤，格式化的言语毫无新意，微不足道的药物治疗。
而这些
就是林疏对医院的全部记忆……
如今他又一次来到了这里，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毫无尊严可言。
这甚至对他而言，是被世界上唯几的最亲密的人送到这来的，与其说是送倒不如说是像物品一样被丢在这里。
麻醉推入血管的那一刻，林疏只觉得指尖先凉了下去。
眼前的白光慢慢模糊，意识像被潮水温柔卷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有痛，没有惧，连那些日夜啃噬他的绝望，都在沉睡前轻轻淡了。
再睁眼时，世界是空白的。
头痛得很轻，却沉在骨头里。
喉咙干涩，记忆像被人用砂纸细细磨过一遍，前尘旧事、爱恨纠缠，全都模糊成一片灰白。
他望着天花板，很久才认出自己是谁。
心里空得吓人。
不是解脱，是荒芜。
那些曾让他彻夜难眠的执念、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情绪、那些连呼吸都觉得累的沉重，
被电流硬生生碾成了虚无。
护士轻声问他还好吗。
林疏张了张嘴，只发出一点哑哑的气音。
他不想死了，却也不觉得活着有多好。
连悲伤都被抹去的人，还剩下什么。
窗外的天光淡得像一层薄纸，
他也薄得像层纸。
他慢慢想起自己的名字，想起那些模糊的人与事，却想不起治疗时的任何细节。只记得醒来那一刻，心像一片被雷火烧过的荒原，
干干净净，也冷冷寂寂。
MECT没有救他。
只是暂时，
把他从深渊里捞上来，
放在一片空白里，
让他勉强，再撑一段人间。
他踉跄的走出这个病房，纪执微和林兖州夫妇等在门口。
“怎么样？好点了没？”
林疏除了头痛剩下的就只是恶心，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就跑去卫生间呕了出来。
林兖州拍拍他的背，递过一瓶水，问：“还好吗？还记得多少？”
林疏赶紧夺过被子猛灌两口，缓了一会儿，他目光涣散，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记得你们是我爸妈。”
“那你，还记得……沈…墨…吗？”他试探性地问林疏，怕林疏说记得他治疗无果，又怕不记得他，提起来刺激他头痛。
“那是谁？”
不记得就好，林兖州赶紧岔开话题。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是你妈怕你的病影响你的事业和生活，特意给学校了一个月的假期，咱们这个治疗之后，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学生了。”
那就算是这样，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林疏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你妈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回家吃饭。”
林疏顺从地被带回了家。
沈墨发来消息：【治疗怎么样了？】
林疏回道：【挺好的】
再也没有后话。
这人是谁？好像有印象，但是跟他关系怎么样，为什么如此关心我的情况？那是很亲密的朋友，我也不好问啊？我难道说，你是我朋友吗？我们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万一只是一般朋友那么不会很尴尬吗？算了，硬想太头痛，先放着吧。
就这么搁置了一个月。
林疏回归校园，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又强行抚平，还用熨斗熨平，但再也不会是原来的纸了。眼见就要放暑假，他也和往常一样教学。姜淑雅看到他回来先是惊奇，然后是好奇。和以前一样，也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但是，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居然还和以前一样那可太不正常了。
她试探地问：“小林，最近心情怎么样？”又好奇校长是怎么放过他的。
林疏依旧面不改色，手中的工作不止。
“还好啊。”
“校长对你说什么了吗？”
“他让我注意安全。”
“没了？”
“没了啊。”
“雅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没了”
她也不好多问人家私事，虽说是学校竞争不比外边好歹也算是职场，大家都只是面子上的朋友。像是这种被举报惹怒上司，为何没被开除，什么手段？也不好是她来问。
沈墨出差回来之后，有意约林疏出来，可是一直都没有回应，他想看看林疏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沈墨私下问过沈书瑶的课表，特地挑了一个林疏有课但是课少的时间点，这就意味着他得来学校，还能早走。
他要去堵林疏，几天不回消息，是不是把他这个男朋友给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