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sara Fate》燕南渡土

11、问 林疏质问姜

　　饭局散场，喧嚣散尽。

　　林疏一路沉默归家，心底那桩事悬在半空，裹紧了那个风衣，一如他熟悉的苦橙叶与雪松味道，低调、清冷，又不失温柔。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贪恋这份残留的暖意一夜无眠。
　　窗外从漆黑泛成青白，天光微亮时，他猛地清醒——等天亮，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清晨，林疏刚到学校就去找了一位后勤阿姨拜托风衣干洗的事情。然后顶着眼下一片青黑来到了办公室找姜淑雅谈谈，姜淑雅被吓了一大跳：“你昨晚通宵了？不应该呀，我记得他们说聚会十二点之前就结束了。”还凑近左瞧右瞧，快怼到林疏脸上去那种。

　　林疏客客气气地保持好距离：“雅姐，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昨天的事情。”
　　“呀，你说在公开会上当众反驳我的事啊，我不介意的，教学严谨度嘛。到时你有点下不来台了，这我也不是有意攻击你的，我这脾气你也知道，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姜淑雅自话自说。

　　“不是，我昨天说的侧重点你没听过？”林疏一语中的打断了姜淑雅的思绪。
　　“啊？我是第一次听。不然我干嘛要反驳你？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中考方向调研，要是听过我不可能不知道。”

　　林疏沉默低头思考，用手摩挲下颌是他思考中的惯性操作。既然姜淑雅不知道这个才提出的观点，难不成是那个梦？
　　穿越回过去了？记忆中并没有很大的印象啊？难不成是我的举动改变了原有历史的走向？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现在是哪个过去的节点。

　　姜淑雅在他眼前挥两下手：“想啥呢睡着啦？”
　　林疏回神：“今年是几几年？”
　　“2022年4月21日啊？你没看手机日历吗？”

　　他光想着为什么姜淑雅会不知道这个理论了，宁可相信是全校人的教学失误也没想过自己是穿越了，更别提看什么日历看今夕是何年了。
　　按道理说，22年是林疏在学校工作的第一年，昨天他没记错的话是和沈墨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如果说，穿越节点没错，他也没记得有阳台误会跳楼自杀那环节呀？
　　他记得沈墨同他说过，他们是在走廊见面一见钟情后来他才来学校蹲点制造偶遇的。他有印象是个没见过的小伙子，很帅。
　　可是，这次是沈墨撞到他的，然后是自己参与了那个聚会才第二次遇到沈墨的。在他原本的印象里是没有过这个聚会的环节，莫非是自己那个在会场打断的原因？
　　一个举动就改变了过去的进展？那岂不是可以……
　　他还要再试探一下，这个改变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再决定要不要实行那个想法。

　　“雅姐，没什么。我们接下来的教学进度是什么？”林疏收敛了思绪，面色平静地问。
　　“嗯……讲解一下《木兰诗》，背诵课文为主其次是注释。”
　　“收到！”

　　下午的课程，那夕光微撒穿过走廊映照在教室的一隅。林疏刚踏进教室，一片喧哗声戛然而止，一双双眼睛直愣愣地看向他。他看到了几副熟悉的面孔，一年没见了现在又以这种方式再教一遍何尝不是了却遗憾呢。
　　他习惯把任务提前标到黑板上，三年来养成的一个好习惯。

　　《木兰诗》讲解与背诵
　　……

　　“课文我翻译完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林疏右手扶住桌角，左手攥着课本拄在桌子上，抬头看着学生们。
　　右侧第三排的一个女生似有似无地举手，手掌快贴上脸侧，高度不过眉眼，左侧这角度不仔细看真的会忽略她。
　　如果没记错，这孩子家境不太好，但文笔极佳。每次作文都能取得高分，后来哪怕是中考也不错。

　　林疏：“沈书瑶，你来，有什么问题？

　　沈书瑶站得笔直，紧张得推推眼镜：“俗话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木兰换回女儿装，就不怕有人小心眼、嫉妒她、举报她“欺君罔上”吗？就算是目前没有，那她后续生活也难免会暴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