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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遇 比较乌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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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领导做东,主讲师作陪。
“来来来,有幸在这里能结识大家真好,来敬大家一杯。”领导笑眯眯地举杯敬酒。
林疏很反感这个领导,不好说有种直觉他不是一个好人,只是默默地在旁边喝闷酒。
“今天各位的演讲我真是心服口服啊,有你们作为教育界的先锋。真是我们村的荣幸啊!对学校的考察我方表示很满意,对学校的资助事项想必很快就能下来了。”
“一定要好好培养我们祖国的花朵呀,哈哈哈哈。”
旁边的老师和这位领导勾肩搭背:“这真是个好消息”说着就作势给领导满酒。
“大家吃好喝好,我们不醉不归!”
屋内不时便烟雾缭绕,惹的林疏一身烦躁,眉眼皱着一直疏散不开,他索性就去外面透透气。
屋外夜色朦胧,与屋内烟的吞云吐雾不同,在路灯垂下白光的映衬下,雨丝层层叠叠地交缠着。
原来是一场,春日夜雨。
雨不大,只是密密的斜织着打在窗子上轻得像叹息。风裹着湿意漫进来,带着晚春特有的微凉,混着檐角滴落的声响,一声,又一声,敲得人心头发软。
远处灯火被雨雾揉成一团朦胧光晕,明明灭灭,像谁藏在夜色里未说尽的话。天地间静得只剩雨声,连时间都慢了下来,仿佛整座城,都陷在这场温柔的雨里,不肯醒。
林疏为这夜晚着迷,向屋檐外走去,他想触摸这独一份的清凉。
两步跨去,脚下的惯性多了一丝紊乱。
鞋带开了,他弯腰去系这被雨水浸湿的鞋带。
刚要起身往回走,伴随着倾倒而来的是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他抬头一看,嘴里想说什么但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一身黑色风衣,那漆黑如砚的眼睛发亮像是这场春夜里的雨,静谧、安详。
“你没事吧?年纪轻轻别想不开啊,这里是四楼,跳下去真的会死的。”沈墨一边说一边给他拽到屋檐里边安全的位置上,怕他想不开再靠近栏杆,他站在靠近屋檐的边缘面对他挡着以防万一。
林疏心里酸酸涩涩地抽搐一下,故作镇定地说:“我哪有要跳楼了??”
沈墨用那无辜的黑色瞳孔看着他:“你不是在栏杆那起立准备跳楼吗?要不然谁好好的不在屋檐下躲雨,冒雨去栏杆那边运动啊?”
林疏气急败坏道:“你才要跳楼呢,我那是系鞋带。至于淋雨那是我乐意好吗?”
“好吧,既然你没有想不开那就好。那我就走了啊”沈墨正作势要走,林疏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等等,沈…墨……”
见对方的动作停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林疏顿了一下没回复。本来林疏还以为是沈墨的双胞胎兄弟,一直不相信对面这个人是他的爱人,他也不想承认。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了不被察觉,他试探地说早上遇到的事情试图偷换概念蒙混过关。
“今天早上你撞到的人,是我。”林疏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还在滴,几缕还黏在了皮肤上。活脱脱地像一只淋雨小鹿在屋檐下求安慰的情形,看得沈墨心里一软。
“哦,是你呀。我想起来了,那位不用我帮忙的男生。我还以为是学生呢,没想到是老师,这么倔。”沈墨眯着眼一笑,轻轻摸过他的头,林疏一手打开他那不安分的爪子说:“别碰我”。
如果说这是沈墨,那他看着像不认识我的样子,那是为什么呢?再者说他真不记得的话,对一个陌生人就这么不安分的动手动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吧。
林疏用凶狠的眼光瞪着他,沈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乱瞟,心中一计闪过。用挑逗的语气问:“小气娃娃,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哼,我不叫什么气娃娃!我叫林——疏——,双木林,稀疏的疏。”
“好名字,林深时见鹿,风轻时林疏。”沈墨瞧他气嘟嘟的脸好想rua的!
夜风微凉,吹过他那本就单薄的衣服,肩膀不易察觉地颤了两下。
沈墨看着他瑟瑟发抖有些心疼,就把外套脱下来递到他面前:“呶,外套借你,小心淋雨感冒。”
林疏十分自然地接过去披在身上,一如往常无数次一样,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披上的瞬间被那熟悉的味道包裹住,抬头看他:“谢谢你了,衣服我明天怎么还你?”
沈墨:“我明天还要去学校考察,到时候我去办公室找你吧。”
林疏:“好”
“你还有事情吗?我还有个局要去,赶时间。”沈墨就差脸上写个“匆忙/有事”二字了。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作为见面礼,抱完就走。”林疏可怜巴巴地表情沈墨没有一点办法。说着,林疏紧紧地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手指还在紧张地剋。
这个紧张又熟悉、欣慰又责备的拥抱他已经失去了太久太久。
他为了保持礼貌尽力克制内心翻腾,抱了一分钟就分开,决绝地说:“你走吧”。
这一分钟是他偷来的一分钟,这件衣服也是他无数午夜梦回的贪恋。
林疏去洗漱间用清水打在脸上为的保持清醒,去前台把账结掉。深吸一口气,又来到了这个饭局告辞。
“饭钱我已经结过了,大家玩的开心我就先行告辞了。”
那领导还想为难他,“小伙子,说好的不醉不归呢。”
“诶呀,就别为难一个小年轻老师了对吧,老黄前辈。”林疏进来时都没发现多了一个人,那人还是刚刚的沈墨。
“看在沈书记的面子上,小林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就勉强替你做东了。”领导悻悻道。
“多谢,各位改日有空再聚,玩好喝好。”林疏冲沈墨微笑笑着轻点头,张嘴作形说的谢谢,拽了两下风衣示意便回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