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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见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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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林的怀抱很暖,带着常年不散的薄荷清香,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又让人安心。许木僵在原地几秒,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平稳的震动,能闻到他卫衣上淡淡的阳光味道,能摸到布料上柔软的毛絮。这不是梦,不是她盯着背影发呆的幻想,不是她在食堂远远偷看的心跳,不是她在学生会门口反复练习问候的紧张。
是真的。
她喜欢的人,正认认真真抱着她。
沈泽林抱了很久,才慢慢松开手,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耳尖还泛着浅红,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不再是学长对学妹的温和,而是藏了满满当当的心意,再也不掩饰。
“许木,”他轻声喊她的名字,“从你第一次抱着皱巴巴的报道表闯进办公室,我就记住你了。”
许木的心跳猛地一滞,抬头看他。
“你紧张得说话都打结,指尖在抖,连谢谢都忘了说,跑出去的时候,后背都汗湿了一小块。”沈泽林笑了笑,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我那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容易害羞的小朋友。”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那些她以为无人知晓的窘迫,那些她藏在心底的小慌张,他全都看在眼里。
“后来图书馆的偶遇,晚自习路口的遇见,食堂排队时的转身……”沈泽林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大部分不是巧合。林北说得对,我也在等你。”
许木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开心到不知所措,开心到原来这场兵荒马乱的暗恋,从来都是双向的。
沈泽林慌忙伸手替她擦眼泪,指尖有些慌乱:“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许木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我就是觉得……太开心了。”
“傻瓜。”他低声笑,又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以后不用再偷偷偶遇了,不用再绞着裙摆紧张,不用再找各种借口靠近我。”
“我一直都在。”
窗外的冬阳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温柔又绵长。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藏了一整个秋天一整个冬天的心意,终于在这一刻,完完整整地摊开在对方面前。
许木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把脸贴在他干净的白卫衣上,心里甜得快要化开。
两人确定关系的消息,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大肆宣扬,却在小范围里传得飞快。
第一个知道的是徐莉莉,当天晚上就拽着许木的手,激动得差点在宿舍里跳起来。
“可以啊木木!我就知道你能行!学生会会长直接被你拿下了!”徐莉莉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快说说,他怎么表白的?是不是特别浪漫?”
许木坐在床边,耳尖泛红,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没有很浪漫……就是抱了我,然后说了心里话。”
“这还不浪漫?”徐莉莉啧啧两声,“沈泽林那种看起来高冷又正经的人,能主动抱你,说明真的超级喜欢你。以前多少人追他,他连眼神都不多给一个,也就对你不一样。”
许木想起那些日子,想起他耐心教她填表格,想起他在书里写下联系方式,想起他在音乐教室里覆住她的手,想起他给她的柠檬糖,想起他耳尖一次次泛红的模样。
是啊,他从来都对她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许木刚走到教学楼下,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泽林穿着白卫衣,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安安静静地等她。路过的学生时不时侧目,毕竟是前任学生会会长,长相出色,气质干净,在学校里本就显眼。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看见许木,沈泽林眼底立刻漾开笑意,朝她走过去,自然地把保温袋递到她手里:“听说你们今天上午满课,给你带了早餐,豆浆是温的,还有你爱吃的豆沙包。”
许木接过保温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不用特意给我送的。”
“想早点看见你。”沈泽林说得直白,眼神坦荡,不再像以前那样克制,“以后每天都送,直到你不想让我送为止。”
许木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低头咬着豆沙包,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泽林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在心里练习过无数次,从第一次在操场看见她捡雏菊发卡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确定关系之后,沈泽林的温柔,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
以前他还会顾及学长的身份,顾及旁人的眼光,现在却半点都不掩饰。
学生会例会,他会把最靠近暖气、最舒服的位置留给她;大家一起整理文件,他会主动把轻松的活分给她,自己扛下最麻烦的部分;晚自习查课,他会故意放慢脚步,和她走在最后,安安静静地陪她说话。
有其他部门的干事开玩笑:“会长,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们都没有这待遇。”
沈泽林一点都不避讳,坦然点头:“她是小朋友,要多照顾。”
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开始起哄,许木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心里甜滋滋的。
林北每次看见他俩在一起,都要调侃沈泽林几句:“以前是谁一本正经跟我说‘别瞎说,人家只是来面试的’?现在倒好,恨不得把‘我女朋友’五个字刻在脑门上。”
沈泽林也不恼,只是淡淡瞥他一眼:“羡慕,你也找一个。”
林北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
许木的护理课依旧很忙,实操、理论、背书、刷题,压得她几乎没有空闲时间。以前她还会觉得累,觉得枯燥,可现在不一样了。
沈泽林会把她的课表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她上午有实操课,他就提前准备好一颗柠檬糖,在她进教室前塞到她手里,轻声说:“别紧张,你很厉害。”
她下午有理论考试,他就提前帮她划好重点,陪她在图书馆复习,耐心听她背知识点,错了就温柔提醒,从不催促。
她晚上熬夜写实训报告,他就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处理自己的事情,等到快熄灯,再把温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别写太晚,对眼睛不好,剩下的我明天陪你一起弄。”
许木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小心翼翼的忐忑,是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秘密,是怕被拒绝、怕被讨厌的不安。可和沈泽林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好的喜欢,是安心,是底气,是被人放在心尖上认真对待。
他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爱吃糖醋排骨,记得她练琴会紧张,记得她实操会手抖,记得她胃不好不能吃太凉的东西,记得她所有小习惯、小脾气、小慌张。
有一次实训课练静脉穿刺,许木对着模拟模型练了很久,可一想到以后要在真人身上操作,还是忍不住紧张,下课之后坐在教室里,情绪有点低落。
沈泽林找到她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垂着脑袋,手指轻轻抠着衣角,一副委屈又难过的模样。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怎么了?不开心?”
许木抬头,眼睛红红的:“我觉得我好笨啊,连穿刺都练不好,以后怎么当护士。”
“不许这么说自己。”沈泽林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只是太紧张了,不是笨。你第一次弹琴都能弹得很好,第一次面试都敢直接说喜欢我,这么勇敢的小朋友,怎么会笨。”
他顿了顿,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来,拿我练。”
许木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会疼的,我不能拿你练。”
“我不怕疼。”沈泽林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指尖轻轻贴在自己的皮肤上,“你早晚会面对真正的病人,与其害怕,不如先适应。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他的眼神太坚定,太温柔,让她无法拒绝。
许木深吸一口气,拿起针头,手依旧有一点轻微的抖,可当她看到沈泽林始终温和的目光,心跳却慢慢平稳下来。消毒、扎止血带、找血管、进针,一系列动作,竟然比在模型上还要稳。
成功的那一刻,她长长松了口气,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成、成功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沈泽林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别否定自己,我会一直陪着你。”
许木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冬天慢慢过去,春风吹遍了整个校园。
路边的雏菊开了一片又一片,像极了许木别在沈泽林卫衣上的那枚小胸针。
沈泽林的白卫衣上,那枚小小的雏菊胸针,几乎成了他的标志。林北调侃他,朋友打趣他,他都只是笑着,把胸针别得更稳一点。
那是他的小朋友送的,是他藏不住的喜欢。
许木的钢琴越弹越好,不再是那个紧张到手抖、连旋律都弹不稳的小姑娘。她会在傍晚的时候,拉着沈泽林一起去音乐教室,弹给他一个人听。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琴键上,她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弹琴,他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弹完一曲,许木会转头看他,期待地问:“好听吗?”
“好听。”沈泽林点头,伸手递过一瓶温牛奶,“我的小朋友,做什么都好听,做什么都厉害。”
许木接过牛奶,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
她记得他胃不好,所以每次都会提前把牛奶温好;她记得他喜欢干净,所以会悄悄帮他把卫衣上的毛絮摘干净;她记得他所有的好,所以也想把自己所有的好,都给他。
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没有狗血曲折的矛盾,只有平平淡淡的日常,和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温柔。
一起去食堂吃糖醋排骨,他会细心地把排骨上的骨头剔掉;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他会把靠窗的位置留给她;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他会永远走在外侧,替她挡开人群和车辆;一起在操场看星星,他会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
徐莉莉看着许木每天眉眼带笑的样子,忍不住感叹:“木木,你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沈泽林真的把你宠成小朋友了。”
许木笑着点头。
是啊,她被他安稳地爱着,所以越来越勇敢,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像被阳光照亮的小雏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许木他们准备实习的日子。
护理系的实习安排得很紧,要去医院轮岗,值夜班,跟着带教老师学习,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许木有时候下班回来,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沈泽林心疼极了。
他不再让她每天跑东跑西,而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上白班,他就提前在医院门口等她,手里提着温热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她上夜班,他就整夜不睡,在医院楼下的车里等她,等到她下班,再安安全全把她送回宿舍。
有一次许木值夜班,凌晨三点才下班。
外面下着小雨,天气很冷,她裹紧外套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泽林撑着伞,站在雨里,白卫衣上沾了一点点雨珠,却依旧挺拔干净。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把伞大部分都倾向她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
“怎么不躲在车里等?会感冒的。”许木心疼地说,伸手替他擦掉肩上的雨珠。
“怕你出来看不见我,会慌。”沈泽林握住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搓了搓,“累不累?我带你去吃点热乎的。”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小餐馆里,许木喝着热热的汤,看着对面的沈泽林,忽然觉得,再累都值得。
“沈泽林,”她轻声喊他,“等我实习结束,等我正式工作,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沈泽林抬头,眼底盛满认真,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不是等你实习结束,不是等你工作。”
“从我喜欢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打算和你一直在一起,一辈子。”
许木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想起最开始那个绞着校服裙摆、紧张到不知道怎么追人的自己,想起那个抱着皱巴巴报道表、心跳漏拍的上午,想起那些偷偷的偶遇、藏在心底的喜欢、不敢说出口的心意。
原来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勇敢,都是值得的。
又一年冬天来临的时候,许木已经是一名能独当一面的实习护士了。
她不再紧张手抖,不再害怕,不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羞得耳尖发红。她变得沉稳、细心、温柔,像极了沈泽林一直希望的样子。
而沈泽林,也顺利毕业,找到了稳定的工作,把家安在了离她实习医院不远的地方。
某个周末,许木休息,沈泽林带她回到了母校。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路过食堂,路过图书馆,路过学生会办公室,路过音乐教室,路过他们第一次偶遇的走廊,路过那个洒满月光的小路。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还记得这里吗?”沈泽林牵着她的手,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你第一次来,紧张得连谢谢都忘了说。”
许木笑着点头:“记得。那时候我觉得,学长又好看又温柔,不敢靠近,又忍不住想靠近。”
“我也是。”沈泽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到我想把所有温柔都给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
许木一下子就愣住了,呼吸都停了一拍。
“许木,”沈泽林的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从操场的雏菊发卡,到学生会的皱巴巴表格,从音乐教室的月光,到实训课的陪伴,从暗恋到相爱,从校园到社会。”
“我喜欢了你一整个青春,也想继续喜欢你,接下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个岁岁年年。”
“你愿意,嫁给我吗?”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简单单的戒指,款式干净,像极了他的白卫衣,像极了他这个人,干净、温柔、长久。
许木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沈泽林笑了,把戒指轻轻戴在她的手上,起身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还是熟悉的薄荷清香,还是熟悉的温暖怀抱,还是那个从青春开始,就一直爱她、宠她、陪她的人。
风轻轻吹过校园,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淡淡的雏菊香气,像极了那个秋天,那个他们心动开始的季节。
许木埋在沈泽林怀里,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是双向的暗恋,是慢慢的靠近,是稳稳的陪伴,是从一件白卫衣、一颗柠檬糖开始,一直走到白头,走到永远。
作者:你真的有这么美好吗?不不不,等一下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