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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橘长心寒识天机 如果当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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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你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跟你一起读了三年书的同学是个疯子？
哈，谁家的没品笑话。
你没笑，只是感到一阵恶寒。
议会、集团之间为了利益互相扶持互相倾轧，你很早就知道。乱世之下，烂泥泛滥，不足为奇。
可是如果连上庭，那个理性统治一切的地方也是一滩污水……
这个认知实在让你齿冷。
狂厄天灾之下，英雄带领人类找到应许之地建立狄斯城，随后建立上庭，仲裁处一样的存在，领导着人类的发展，最重要的是异方晶相关开采事宜也由上庭负责监管。
异方晶作为唯一一种能够帮助人类抵抗狂厄灾变、隔绝狂厄污染的消耗性矿物就是整个城邦乃至世界的命脉。
而上庭的手就掐在这条生命线上。
如果连上庭也……
今夜暑气褪去、凉风习习，是个凉爽舒适的夏夜，你却如坠冰窖。
你从小生活在执行监察职责的特务机构第九机关和保卫城邦抵抗天灾的FAC两个机构之间，把你带给他们的是上庭EDGE，成长环境让你从未怀疑过上庭的正当性，因此一个不知真假的猜测，让你第一次直面了那个你隐有猜测却一直不敢细想的可能。
你在发抖。
厄尔希将他身上的那件衣服披在你身上，将你裹在怀里，配合卓娅唱白脸：“你能接触的机密权限和可信度更高，我们希望你能帮忙，否则一旦出事，挑起来的不只是政治争端——”
“还有狂厄。”卓娅抱臂站起来，那双璀璨的狼眸对上你的蓝色瞳孔，让你能在她的眼里完整看见自己苍白的脸，“狂厄一旦在西区扩散开来，会死的人数量完全不亚于一场战争。”
二人的眼神都落在你身上，看着很轻，但感觉很重。
你的眼神落在虚空中，顷刻，缓慢点头。
“可以合作，但我有两个条件。”你伸出两根手指。
“一，查到的所有信息必须实时共享，不能有所隐瞒；二，你们有任何行动，一定要通过我的同意。”
“第一条，可以；第二条驳回。”卓娅是说一不二的老大，绑你不过是因为这样最省心，允许你入伙，也只是因为厄尔希提议需要更精确的情报。
至于让你掌握行动主动权？
做他爹的美梦。
可惜你是头倔驴，仍旧竖着那两根手指，苍白的皮肤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透明，在卓娅看起来，此人她一只手就能捏死。
“行动必须听我的。我从小跟集团和议会打交道，比你们更了解他们，如果要跟他们对抗，你们辛迪加的那一套行不通。”
回应你的是带着呼啸的拳头，狼王用了全力，带起来的气流擦着你的脸颊砸到身后，正面水泥加固的墙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碎石簌簌往下掉，制造出喀拉喀拉的背景音。
卓娅的武力威胁成功让你的脸色更加苍白，但你仍旧没有让步。
她看了你片刻，最后意义不明地冷哼一声，有力的手按下了你那两根手指，扔给你一个意义不明的回复：“再议吧。”
“卓娅的让步可是来之不易，你是第一个。”厄尔希拍拍你的肩膀，把塑料杯递到你手里让你握着，随后也跟着狼王走了出去。
你将刚刚憋住的一口气长长叹出，喝了一口热水，随后才忽然想起来：“喂，你们得送我回去呀！”
自己被当街绑走，这么晚还没回家，新朋友肯定要吃处罚。
这很不好，你不喜欢这样。
你只希望迪蒙此刻由于人手不够被派出来找你，还没来得及受罚。
事实也如你想的一样，大半夜找人已经红眼的人在一条小巷里找到了他的目标，身着灰色卫衣的青年野狗一样窜出来，给了他的大个子朋友一个轻柔的拥抱，一触即离，安抚了新朋友的不安。
你拍拍迪蒙有力的胳膊，算是安慰：“放心吧，他们是我朋友，只是请人的方式比较，呃，特别。别担心，我会和老头说，免去你的处罚。”
“抱歉，是我的失职，处罚是应该的。”迪蒙像一座沉默的山，此刻紧紧跟在你身后，眼神片刻不离，大概是被下午的绑架搞怕了。
你想问旁边的人此刻难道他不应该站在亚伯身边，保护这位身处暴风眼的议员么，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开口。
别人的家事还是少问，能活九十九。
但这句被憋住的话在你目睹迪蒙给你铺好床铺后，又霸占了双人间里另一张床的时候还是被问了出来。
再不问，就稀里糊涂跟人同居了啊！
才送走一个特务，又来一个FAC？
这让你怎么调查唐和西区的事情！
此刻迪蒙脱下了厚重的护甲，只留下一件黑色作战衣，任由你对着他的八块腹肌溜出羡慕的口水：“兰利长官向总司令申请，我是您在校居住期间的贴身保镖。”
不是吧……
你轻轻碎掉了。
FAC贴身保镖＝训练结束还要装模作样＝晚上再也不能偷偷吃宵夜。
没有宵夜的夜生活是不完整的啊！剥夺年轻人的夜生活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你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抱着椅背反坐在椅子上，蓝眼睛转了一圈，想出个馊主意。
迪蒙给你做保镖实在是屈才，奈何命令是总司令本人下的。
FAC特遣队，说白了就是给议员配备具有军方背景的专业保镖，你暂时想不通为什么迪蒙这么好的盾要被亚伯送给兰利。
“送人”这两个字本身就让你陷入一种诡异的脑补，兰利在这方面不感兴趣，或许迪蒙就是被送出去然而兰利没兴趣才推到他这当保镖。
这个猜测很荒谬，但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不管有没有明面上的保镖，你身边一直有位特务暗哨，虽然你从未见过他，但就冲没有出卖你晚上偷吃宵夜这点，你觉得你们之间已经建立了单方面的深厚友谊。
跑题了，不管怎么说，迪蒙被送过来，显然明里暗里就带有打探消息的意味，在这方面，你是小特务，他是经过训练的外行，你俩半斤八两。
但这也给了你往那位议员身边递消息的机会，而在递消息的中途再让这位议员发现真正有利可图的地方，自然不会再花费时间在你身上。
计划很完美，你很满意，于是快乐地翻身上床睡觉，折腾了一天一夜，你十分心大地直接睡死，完全没发现对面的人睁眼盯了你一夜。
第二日你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迪蒙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你简直无奈。
卓娅啊卓娅，看你干的好事。
好在你起得早，也是提前回校，没有什么事，于是在你的强烈要求下，迪蒙被按着躺上床休息。
但即使你已经努力摆出非常严肃的表情，迪蒙也依旧不肯放松。
你知道他还在自责，毕竟如果不是他，你昨天不会开车门。
你跟他大眼瞪小眼，两头倔驴用眼神好一通拔河，结果当然是你心软输掉，跟着爬上迪蒙的床，随手用窗帘飘带给你们的手绑了个结：“这样总行了吧？咱们俩现在买一送一，我去哪里你都能察觉到。”
迪蒙没说话，你拍拍他的肩，再三强调不是他的错，随后美滋滋窝在他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不用训练的早晨，噢耶！
再次醒来的时候，好险没赶上午饭，你拉着迪蒙在校园里飞奔，才在食堂打烊前抢到最后两份套餐，你们找了个位置相对而坐。
迪蒙很安静，像座沉默的山，认真地履行保镖的职责。
你一边吃一边打量他，心里盘算等会怎么才能背着这位过于尽职的保镖，去查你好同僚的案子。
你不太愿意去设想唐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无比希望那张照片是假的。
但你眼睛不瞎，人也不傻。
饭前你跟唐本人通过电话，忙音响过后你却只得到一句匆忙的“我在西区执委会实习。”
唐从来没这么跟你说过话。
他向来喜欢拽着你满嘴跑火车，从天上说到地下，在话题结束前非要言语调戏你一下不可，这么简洁且匆忙的解释，只能验证你的猜测。
卓雅说的是真的。
只是，上庭为什么要控制唐？
如果是因为西区暴动，控制□□头领都好过抓他这么个年轻学生；那几个和上庭合作的大公司也没听说哪家出现风险或者危及根本的内部斗争……
蓝色瞳孔骤缩，一个恐怖的猜想涌上你的心头。
和上庭西区都有关……答案不是一直都很明显吗？
w-31异方晶矿井！
几年前，位于西区最大的异方晶矿井w-31曾经出现过狂厄爆发。
说起来，支持人类抵抗天灾的唯一手段居然产自天灾本身——狂厄场域“黑环”，异方晶本身就是狂厄核心的析出结晶，这个产出方式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虽然只有衰败的黑环才能产出异方晶，但并不意味着矿井开发就绝对安全。
w-31矿井是目前狄斯城最大的稳定异方晶采集点，但即使是多年没有过暴动的安全区域，在前几年也出现过不小的残留狂厄污染暴动。
负责开发矿井的涅槃集团损失巨大，西区更是失去了很多采矿工人，整个西区受到重创，夹具其成为三不管地带。
那场灾难，远比战争还要可怕，完全是血淋淋的地狱图景。
当时狂厄爆发的时机太巧合，正好是西区工人和涅槃集团进行矿产归属谈判的关键时刻。
自从你在历史资料上了解到那次狂厄爆发，心里就一直隐约有些猜测。
即使是面对天灾，人类的贪婪也能将自己推入深渊。
如果当年的狂厄爆发，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全狄斯最大的稳定矿井之一，天价的生意。
你相信涅槃做得出来。
什么西区暴动、治安条例，都是幌子，所有人争斗的源头不就是那个矿井么？
亚伯·谢尔德的一纸提案把所有人都搅了进来，《西区治安管理条例》成了最大的搅屎棍。
一个学生在这场争斗中不管属于哪一方，其实都无关紧要，变革和暴力，不是一个人的存在就能决定的了的。
——除非，这个人身上带着天大的秘密。
比如当年矿井暴动的真相。
只有这一点，能直接点燃这场政治斗争的源头，让治安管理条例变成一张废纸、让辛迪加□□倾巢而出、让整个西区再次像多年前一样，矛头直指狄斯议会、狄斯城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