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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托付 她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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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儿,看娘的簪子,漂亮吗?”,崔云摸着耳边的簪子,面上带着笑意走向一旁认真写字的慕容渊,不过才五岁的孩子,就能临摹的像模像样的。
“娘亲,好看。”,小小的慕容渊仰头笑着,看着自己的母亲,“娘亲戴什么都好看。”
崔云被儿子逗笑,揉揉他的脑袋,“渊儿,这簪子是娘的一个好友送的,上面啊是她的名字。”
“为何我从未见过那位姨母?娘亲,那位姨母名字里是有竹这个字吗?”
崔云惊讶,“渊儿怎么知道的?”
慕容渊有些骄傲,指了指崔云头上的簪子,“那上面有一片竹叶呀,而且…肯定是姨母呀,不然爹知道了定要生气呢。”
看着儿子捂嘴偷笑的模样,崔云故作生气,挠着慕容渊的痒痒,“好啊你,还敢取笑娘。”
“哈哈哈,娘,娘,渊儿错了,渊儿不说了,哈哈哈…”
烛火晃动,映着沈渊眼里的晦暗,摸着簪子上那出竹叶,桌上还放着未开封的密信。
他不是不看,是不敢看……
当年母亲的簪子早已被烧在府内,上次见到这枚簪子,还是奶娘当年为了给他换药,趁他不注意去当铺换了银钱,如今阴差阳错又回到他手里,还是她给的……
而且,祁宁安身边那些做事的人,衣服上也绣着那抹竹纹……
又一阵风吹过,沈渊收好簪子,面上敛去神色。
“出来。”
暗一闪身进入,跪在沈渊面前。日夜兼程地赶来,显然暗一也有些吃不消,衣服头发都有些凌乱,只有身上的包裹被护得很好。
“主人……”
见到暗一,沈渊面色变了变,沉声开口,“暗一,你怎么过来了?”
暗一取下包裹,双手呈上,“主上,是...陛下,这是陛下要属下带来的...”
听到暗一提到她,沈渊微微皱着眉,和他当时猜测的一样,“你们去找她了。”
暗一头更低了,“请主上恕罪,当时属下听说您...脑子一热才...”
“无妨,她没受伤吧。”,沈渊接过包裹,当时在牢房里喝下那杯药时,他就猜到自己这些手下会去找她,才会专门留了扳指给她。
听到沈渊的话,暗一身体僵了一瞬,沈渊没错过暗一的反应,眯了眯眼,声音冷了几分,“你们伤她了?”
暗一额角滴落一滴汗,立刻解释,“主上,请听属下解释,陛下并无大碍,她说要您先看包裹之后,属下才能说出她交代的。”
看着桌上的包裹和时安刚刚给的密信,沈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到底要做什么?
沉默片刻打开包裹,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包裹里,是一卷圣旨,旁边的,是半块虎符。
哑着声音开口,垂眸看着暗一,“陛下...都说了什么?”
暗一捏紧拳头,朝着沈渊抱拳,“主上,陛下让属下给您带话,无论京城发生什么,请务必死守边关,无诏...不得回京...”
深呼吸一口气,沈渊声音恢复平静,“知道了,她可还安好?”
暗一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暗一,我在问你话!”,暗一的沉默让沈渊心里愈发焦躁。
“主上,陛下她...她要我跟您说一切安好,无论...无论京城传出怎样的风声,都要您不要自乱阵脚...”
额角的汗越来越多,暗一按照祁宁安交代的说给沈渊。他也知道,过不了多久,皇城火灾和祁宁安中毒的消息一定会传到这里,可现在...他还不能说,他得给主上缓冲的时间。
胸口微微起伏着,沈渊克制着情绪,“你先下去休整,容我先想想。”
“是。”
暗一退下后,沈渊抬手去取那封密信,几次来回都没打开,一阵风刮过,密信落在那卷圣旨上。
喉头动了动,沈渊终是打开那封密信。
“慕容渊,若你收到这封信,就证明此刻事态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朕知晓如今你有诸多疑虑,可情况紧急,朕无法向你解释太多,若还有其他办法,朕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朕也知晓,以你的才智,或许早就猜到了几分。”
“如今祁国危急,慕容一族忠良世胄,十七年前惨遭大难,这一切朕心里皆明白,若你不出现,朕也会查清楚,还慕容皇叔一个公道,可你出现了,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指示。朝堂群狼环伺,无可信之人,虽你当初亦是别有用意,但朕知晓国家面前,你分得清轻重缓急。朝中多数官员结党营私,甚至有人勾结苗疆试图谋反,朕需要你守在边疆,守住国门,绝不给外邦一丝一毫的机会。”
“如今正是对朝中多年的毒瘤连根拔起的绝佳机会,朕知晓此事冒险。可若能一举成功,我祁国子民至少可以安稳度日几十年,慕容一族的冤案也可就此洗清。若...若朕...,无论如何,朕都会解决好一切,也会还慕容一族清白。倘若朕没有等到最后,你仍是丞相,朕需要你辅佐下一位皇帝,朕的接班人朕也会安排好,朕要你完完全全地辅佐她,清理朝堂的尾巴,稳住社稷,将女子学堂做下去,将女子科考做下去,这也是你母亲与朕的母亲共同的心愿。”
“若此次能成功,等处理好一切,我会向你解释一切。于公于私,我都信你。祁宁安留。”
胸口剧烈起伏着,沈渊攥紧手心,将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指尖发颤,半晌才将信件收好,随后打开圣旨。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叹消散在空气里。
“陛下,臣...接旨...”
连续几日祁宁安都上妆上朝,伤口处的毒素已经蔓延到四肢,只不过她每日也不需要走多少路,还未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可赵文元自从火灾后就在观察着祁宁安,他能看出来祁宁安有些不对劲,毕竟以前她从来都不会上妆上朝,而且…他总觉得这几日祁宁安的脚步有些虚浮,可太医院那边风声紧得很,他什么都没查到,可越是这样,这里面就越有猫腻,难不成真让沈渊手底下的人得逞了?
“若今日无事,便退朝吧。”
祁宁安扫视过下面的朝臣,狠掐了把手心保持清醒,今日胳膊疼得愈发厉害了。
“陛下,臣听闻前几日紫宸殿走水,陛下可有大碍?”,赵文元上前一步,眼里满是担忧,却也夹杂着一丝探究。
“爱卿多虑了,自是无事的,不过一点小意外,已经差人处理了。”,祁宁安不在意地摆摆手,敛去眼里的那抹情绪。
下朝后,不少大臣在出了殿外才出声。
“不是都说那晚走水是丞相手下的人做的?”
“嘘,你可小声点吧,陛下刚走。”
“也是,不过这消息在京城都传开了,还有那苗疆人的消息,如何压得下去啊,今日也没人提这件事。”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陛下不都还没吭呢...”
“说到这个,你们有没有发现陛下最近好像变了?”
“你可别说了,快走快走,若是被陛下知道我们私下议论她,脑袋还要不要了...”
“走吧走吧,管好嘴巴安静的上朝就行,反正天塌了也不是我们顶...”
赵文元在后面听着,回头看了眼祁宁安刚刚离开的方向,若是他刚刚没看错,祁宁安走到拐角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是时候再去太医院查查了......
紫宸殿烧毁后,祁宁安就搬去了延英殿,刚进殿门口,即使带着妆面,脸色也已经很不好看了,还没走几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身后的小太监和小宫女被吓了一跳。
“陛下!”
抹去嘴角的血,祁宁安冷声开口,“慌什么,管好你们的嘴,去请周太医,莫要声张。”
“是!是!”
一个小太监跑得很快,其余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小宫女手忙脚乱地扶着祁宁安去休息,其余人打扫的打扫,倒水的倒水。
一片混乱里,一个小太监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殿内。
烈士村,孔瑾坐在树上发呆,看着不远处学堂里的那群孩子嬉闹,莫名地又想起了他,最近一直忙着,也不知道那呆子怎么样了。
摸出胸口挂着的玉佩,长时间被她藏在衣服里,玉佩都变得温热了。
还有师姐,到底要做什么啊,虽然是担心学堂被发现,有人借机找事,但这都搬完地方好几天了,一切都相安无事,师姐也不喊自己回去。
而且,她该怎么跟师姐说,自己和那呆子的事情呢...
想到这个孔瑾既烦恼又害羞,可能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姐不让自己跟赵家接触,可能是怕自己跟会武的男子在一起会有危险?
不过等师姐真的接触到那呆子,肯定也会同意的吧。
墨幽在不远处看着孔瑾变幻的神色,稍微松了口气,起码这两天没有再闹着要回去了,也不知道主人如今怎么样了...
一切都很平静,像是无风下的湖面,可这平静的表面,藏着太多的波诡云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