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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揭开身份 各怀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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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寺,上百位孩童集结在后院,年龄大小不一,年岁稍大的秋兰和秋月协助几位夫子维持秩序,年岁稍小的,大多跟小一与二丫一般大,显得格外兴奋,叽叽喳喳说着话。最近寺里也新接收了几个襁褓的孩子,被芬姨和翠玉抱着,明珠像是知道有事要发生,有些怕拉着翠玉娘亲的衣角。
翠玉站在队伍最前方,袁有为和其他几个夫子守在队伍中间,几个年纪尙小的小师傅在队伍最后方。
“孩子们,今天我们要下山去一个新地方读书,大家手拉手不要掉队,知道吗。”
翠玉喊着这些孩子,话刚出口一些年纪小的闹腾的更欢实了。
“哇,要下山去玩了呀,翠玉姨母我们可以去吃糖葫芦吗?”
“我要吃栗子糕!”
“还有我还有我,我想去看唱大戏的...”
袁有为看着愈发闹腾的孩子们,咳嗽几声,有些严肃的开口,
“听话的孩子才有糕点吃,大家安静,不然下山后先抄书!”
刚刚还热闹的院落瞬间安静下来,翠玉见状有些忍俊不禁,要说这些娃娃之前最是活泼,可自打袁夫子来了后孩子们像是老鼠见了猫,就是怕他。主要是这些娃娃调皮捣蛋的话,袁夫子是真的会盯着人抄书的,字写得不好看还会被罚多抄几遍。
“好啦,趁着还没天黑,大家注意路况,辛苦几位夫子多照顾些孩子们,队伍的小师傅们,也辛苦你们多注意一下,不要有掉队的孩子。”
众人准备就绪,朝着后山的小路前进,开始下山。
孔瑾和墨幽躲在暗处,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眨眼间没了身影,几片树叶晃动。
“小声一点,别吵醒王后了。”
两个年级尚小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在外间放好茶点,生怕吵醒里间还在昏睡的温暖。
头昏沉的厉害,浑身使不上劲,温暖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到什么,逐渐清醒,撑着坐起来,立刻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心情复杂,喜服已经被换掉了...
听着外间的动静,温暖按了几个穴位让自己恢复一些体力,昨天是她冲动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从黎寒琛手里拿到阴阳散的解药。
药王谷当年研究多年阴阳散,她也寻了多年,可始终差一味药引,回想起师傅当年临终的话,温暖陷入沉思,解药是他...
师傅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但毋庸置疑,黎寒琛一定知道解药,师傅的意思恐怕是解药就在他身上。
还没等温暖往深处想,少女惊喜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王后,你醒啦!”
紫兰惊喜的看着坐在榻上的温暖,招呼着另外一个小姑娘去喊黎寒琛。
“白琼,快去找王上,王后醒了!”
“等等,两位姑娘留步!”,温暖立刻阻止两人,她得先搞清楚状况,在此之前能少见他就少见,而且这两个苗疆姑娘的祁国话,操持的十分流利,这是什么情况?
紫兰和白琼脚步一顿,扭头看着喘着气的温暖忙过去。
“王后,您怎么了?”,紫兰有些着急,白琼也忙过去,将手搭在温暖的脉上。
心里诧异,面上却不显,没想到黎寒琛这里这样小的一个宫女也会医术。
白琼摸着温暖的脉,刚刚紧张的神情舒缓了些。
“王后,您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无大碍,您现在可要进食?”
紫兰听闻忙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幸好,要是王后出事了,王上又要责罚我们了...”
“紫兰,不可在王后面前妄言,怎可议论王上。”,白琼立刻出声提醒紫兰。
紫兰忙捂着嘴,有些紧张的看着温暖和白琼。
温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小姑娘,看着不过豆蔻的年纪,紫兰是那位穿着紫色衣裙的姑娘,性子看起来比较活泼,白琼,是这位穿白色衣裙的姑娘,性子沉稳些,也会一些医术。
“你们,都会医术吗?而且,你们的祁国话很流利,是有人教你们吗?”
温暖缓了口气,靠着坐好后看向二人,出声询问。
“回王后,属下会看一些脉象。”,白琼回复着。
“王后,白琼可不止会一点呢,祁国话是王上要求的,我们打小就要学呢...”,紫兰忍不住补充着。
“紫兰...”,白琼给了紫兰一个眼神要她不要多嘴。
“明明就是嘛,你就是我们这批里学的最好的,祁国话也是王上专门吩咐的...”,紫兰小声嘟囔着。
“紫兰!”,白琼下意识提高音量,紫兰立刻闭嘴,知道自己说多了。
温暖不动声色的听着二人的对话,见场面有些感概,浅笑着开口。
“你叫紫兰吗?”
紫兰听到温暖的话,忙扬起笑脸。
“王后,我是紫兰,紫色的紫,兰花的兰,她是白琼,白色的白,琼花的琼。”
“很美的名字,我叫温暖,你们唤我温暖即可。”,从刚刚开始温暖就想出声了,她们一口一个王后,她不想听这个称呼。
紫兰和白琼对视一眼,随后有些为难的看着温暖。
“王后,王上吩咐过...”
还未等两人说完,黎寒琛眉眼带笑的推门而入,“暖暖,你醒了。”
身体僵了一瞬,温暖捏紧手保持冷静。白琼注意到温暖那一瞬的异样,拉着紫兰在一旁给黎寒琛行礼。
“王上。”
“都下去吧。”,黎寒琛摆摆手,让紫兰和白琼离开。
黎寒琛将桌上的粥端过来,“暖暖,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温暖扫过他嘴角的伤口,努力掐着手心才稳住自己的情绪。
“黎寒琛,我们谈谈。”
黎寒琛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坐在床边,用勺子乘了粥吹了吹,举着要喂温暖。
“暖暖,先吃点东西,待会儿我们再说其他的。”
温暖盯着他,始终不张嘴。
“暖暖,你就是要杀我,好歹也得先吃了东西有力气再说。”,黎寒琛将勺子往前又递了递,神色平静,可语气里掺杂着一抹哀求。他好不容易找回了暖暖,不能让她这么伤害自己。
或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温暖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些,黎寒琛说的没错,她得进食,得保持体力,离城的百姓还在等着自己,陛下也需要自己,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见温暖开始进食,黎寒琛嘴角上扬,一勺勺喂着,很快碗里见底,黎寒琛抬手要为温暖擦嘴角,却被躲开,手僵了一瞬才收回。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毫不在意刚刚的事,黎寒琛询问着,生怕温暖没吃饱。
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温暖平静地看着黎寒琛。
“吃饱了,该谈谈了吧。”
黎寒琛将碗放在一旁,轻笑了声。
“暖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那解药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留下来。”
温暖见他承认,呼吸变得急促,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眼眶泛红。
“黎寒琛!为什么要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想起那个孩子,想起那些因为疼痛哀嚎甚至丧命的百姓,想起药王谷的师傅师兄弟们,温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黎寒琛被打得侧着脸,脸上迅速泛红,带着隐约可见的巴掌印,并未解释,只是拿出手帕给温暖擦手。
“暖暖,手疼了吧。”
看到手帕的一瞬间,温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黎寒琛时给他擦脸用的,之后他便要了过去,初见他时,小小一个孩子,骨瘦嶙峋,在山林里饿得昏了过去,浑身都是伤。
“只要你答应留下来,解药明日就能送到。”
看着他为自己擦拭垂下的眉眼,温暖努力保持冷静。
“我怎么信你?”
“暖暖,我不会骗你,但你也别想离开,毒我能下一次,也能下第二次。”
黎寒琛就这么平静地说着,平静地堵死温暖回家的路,温暖的家,只能在这里。
与且兰王宫诡异的平静不同,宣武殿此时气压低得厉害。
祁宁安坐在龙椅上,面容阴沉,显然是心情很不好,崔言方今日告假在家不上朝。
底下的大臣缄默不语,有一小部分人互相对视但都摇摇头,他们都听到了一些风声,而且都知道了关在天牢的那些礼部官员都中毒身亡了。
苗疆使团的死因还没查清楚,巫司也因中毒在昏迷中,查到一半礼部的人也中毒了,条条线索剑指丞相,可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也不敢妄言,而且陛下的脸色那样难看,没人敢在这时候撞上。
赵文元扫视一圈,没人敢出来也是意料之中,李华林低着头,揣测着祁宁安的意思,总不能这时候了她还想保下沈渊吧。
“众位爱卿,今日怎地话如此少。”,祁宁安看着众人一言不发的模样,微微蹙起了眉。
赵文元上前一步行礼,“陛下,眼下还需要尽快解决苗疆使团中毒一案,此事关乎两国关系,需要给苗疆一个交代。”
见祁宁安沉默的模样,李华林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陛下,丞相乃慕容氏后人,证据确凿,又牵连众多命案,希望陛下早作决断啊!”
此话一出,朝堂哗然,沈渊竟真的是慕容家的人!
“慕容家,怎么会是慕容家,确认了吗,十几年前不是...”
“说是这么说,谁知道有没有幸存的...”
“怪不得我总觉得沈渊长得有点像谁,总是想不起来...”
“之前韦大人提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假的,结果都有证物了,应该是确凿了……”
不少老臣倒吸一口凉气,慕容家乃前朝谋反之人,不断议论着,还有一小部分老臣眉头紧锁着,并未参与那些激烈的讨论。
“肃静!”,祁宁安沉着脸看向李华林。
宣武殿渐渐安静下来,李华林硬着头皮顶着祁宁安的视线,抬手抹了额角的汗。
“陛下,沈渊数罪并罚,该斩立决,请陛下切勿心软啊。”
“陛下,请下令,处置沈渊!”
不知谁先起的头,第一声起来,后面源源不断有人加入。
“陛下,请下令,处置沈渊!”
“陛下,请下令,处置沈渊!”
“陛下,请下令,处置沈渊!”
......
祁宁安扫视过那些人,拍案而起。
“够了!该怎么做朕心里有数!”
朝堂上几个人对视一眼,立刻跪下。
“陛下,臣知你爱惜人才,可沈渊不除,祁国难安啊,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
宣武殿的氛围愈加紧促,赵文元看着群情激愤的众大臣,嘴角轻轻勾了勾,逆贼之子一旦落实,沈渊绝无翻身的可能,慕容锋,你的好儿子如今也和当年的你一样呢。
祁宁安冷着脸看着下面闹作一团,
“沈渊欺上瞒下,草菅人命,又是逆党之子,朕会亲手解决掉,该查的人,该办的案,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拂袖而去。
不少人担心祁宁安又包庇沈渊,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身为帝王,她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但又有人担心节外生枝,不知道谁提议的,要去紫宸殿,要逼着祁宁安今日就处理掉沈渊。
今日的朝堂,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