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逆袭从前台开始》樱花溶溶

55、雀跃 雀跃

　　11.97万！

　　七丹心里满是雀跃，这笔钱，够凑上心仪那套房子的首付了。

　　激动压都压不住，她绕着楼下那辆红色小车一圈圈走，一连转了十圈，心底的欢喜依旧翻涌。要不是怕路人侧目，她真想扑上去抱一抱车身。

　　有行人路过，投来诧异的目光。她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再在楼下失态，拎起包快步上楼。可坐到椅子上，身子却静不下来，总忍不住往窗边望。

　　她已经有车，很快就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再过两三个月，一切顺利的话，就能搬离这里。

　　“你总往窗外瞅什么？” 梁敏顺着她的视线探出头看了看，“外面没什么不一样啊。你的红车子一直停在那儿，真好看。”

　　七丹收回视线，望着窗外那棵树，语气里忽然带上了一点温柔的惊喜：“你看那棵树上居然长了好多黄桷兰，好香啊。”

　　梁敏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笑起来：“是啊。这个时节在这小区找房子真不合适，环境好，又赶上花开，所以每年这个时候租房最贵”。

　　七丹靠在窗边，看着那满树的花，忽然说：“租不到好的，那就买。”

　　梁敏以为自己听错了，手肘拐了她一下：“你说什么？你要买房？”
　　七丹点了点头。

　　梁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再默默自己的：“你没发烧啊。”

　　七丹对着她微笑：“没有。我是要买房。”

　　梁敏逐渐瞪大眼，随即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你发财了呀？”

　　七丹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嗯。我中大奖了，你信不信。”

　　梁敏用力点头，眼眶亮亮的：“信，我信。你从来没骗过我。天哪——我太羡慕你了，我太嫉妒你了。”
　　“男朋友给你买车，你想买房的时候就能中大奖，真好！”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她，“恭喜你，七丹。”

　　七丹也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轻轻闭上眼。心里微微泛起一阵内疚——对不起，敏敏，我这次是骗你的。
　　我没中大奖。

　　七丹松开梁敏，往后退了半步：“我中了大奖，今晚请你吃火锅，怎么样？把胡俊也叫上。”

　　梁敏这次没有推辞，笑着一口答应：“行，叫上他，让他帮你好好找房子，将功补过。不过说起来，还好之前没找到合适的，不然你想买房还得退租，麻烦不说，押金和租金也得白白损失。”

　　“对了，你和那个金融男怎么样了？”七丹话锋一转，“要是不合适就早点分，别耽误找下家。”

　　一提金融男，梁敏的眼神立刻亮晶晶：“我们还年轻，不着急嘛。”

　　七丹看她一脸执迷不悟的模样，摇摇头。

　　胡俊是个靠谱的，梁敏一个电话，他骑着小电驴几分钟就到了。
　　三个人从楼下出发，沿着街灯初亮的人行道慢慢走，很快就在附近找了家老火锅店。刚落座，胡俊不知从哪掏出两把扇子递过来。扇面上印着某楼盘的广告，颜色倒是清雅。

　　梁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嫌弃道：“哪儿捡的。”
　　胡俊一点也不恼，语气温和地解释：“不是捡的，今天帮客户发传单，楼盘送的。新的，干净的。我还特意挑了两把最漂亮的，留给你们。”

　　七丹接过扇子，道了声谢。

　　铜锅里的红油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胡俊夹起一片毛肚，认真地按七上八下的规矩在锅里涮好，搁进梁敏碗里。梁敏被辣得吐了吐舌头，他立刻起身去甜品台，端了一碗冰粉放在她面前。

　　七丹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藕片，心里有些羡慕这种小甜蜜。
　　不知道肖凡现在正在做什么？

　　心里想着，手就动了起来，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很快，肖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汇报自己的坐标和动作。

　　“我在庆县城后山脚，一户老茶农家里品茶。”
　　“茶农？”

　　七丹放下筷子，朝梁敏指了指手机，起身走远几步，接着通话： “茶农家有没有采茶的小阿妹呀？”

　　听筒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 “阿妹没有，倒是有只小奶狗。”

　　话音刚落，七丹果真听见电话里飘来细碎的呜咽。细细软软，怯生生的，落在耳里，一下子把心都揉软了。

　　“我想养条狗。”
　　“好啊。只是这只还太小，得养满三个月才能抱走。放我寝室好了，我天天拿你的照片给它看，教它喊你妈妈。”

　　七丹又羞又恼：“不跟你说了，我正和梁敏他们吃饭呢，拜拜。”

　　吃完饭，胡俊送两人回楼下，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七丹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渐渐模糊的背影，忽然说：“敏敏，胡俊对你可真上心。要不你考虑考虑他。”

　　梁敏忧伤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好。可我就是喜欢吴文那样的男人。工作体面，在写字楼里上班，长相斯文……”

　　七丹伸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我看你对写字楼真有执念。不如你自己找家写字楼上班去，天天看，说不定就看腻了。”

　　“我倒是想啊，可人家不要我。”梁敏又叹了口气，托着腮，目光落在窗外的路灯上，语气忽然变得很缥缈，“其实我也明白，胡俊那样的人更适合过日子。可我又喜欢看吴文那样的。你说，要是能被胡俊养着，又天天和吴文在一起，那日子该多好。”

　　七丹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东食西宿，你还真够贪心的。”

　　梁敏撇撇嘴：“长大了也不能全都要啊。真讨厌。”

　　七丹沉默了片刻，看她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犹豫道：“要不这样，你去试一下那个吴文。直接说要做他女朋友。他如果连这点决断都做不好，那也不值得你耗下去。行就好好处，不行就快刀斩乱麻。”

　　这个建议，她在心里已经琢磨了很久。要让梁敏早点看清那个金融男的真面目，最好的办法不是劝，是让她近距离去看。朝夕相对，坏习惯藏不住，缺点全摊在眼前，说不定梁敏在婚前就看清了金融男的真面目，她自己就先厌了。不过这法子终究有些冒险，她犹豫很久等到现在才说出口。

　　梁敏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含含糊糊地拖着。还是你大学生的脑子好使。我也不是黏黏糊糊的人，行就行，不行就散。说不定下一个金融帅男正在前面等着我呢。”

　　两人说笑了一阵，梁敏起身收拾东西洗澡，今晚她还要去上晚班。屋里安静下来，七丹打开电脑，照例点开英语学习页面。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能只是背句子了，她觉得口语最重要。查了几篇网上的经验帖，总结下来就一条：多听，多说。

　　第一步，是模仿。她搜了一圈学习资源，最后找到了BBC英语教程，戴上耳机，把播放速度调到最慢，开始逐句跟读。屏幕上的音轨一格一格地跳动，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玻璃，亮一下又暗了。

　　梁敏什么时候去上夜班的，她也不知道。

　　肖凡挂断电话，转头和老茶农敲定了收购价。他心底一阵轻快，他去茶园看过种植环境，也品过茶，这批茶叶品质上乘，若是能和老人家达成长期稳定供货，网店的茶叶生意便能稳住根基。

　　货源的难题总算解决了一半，往后的路会顺当不少。
　　可还有一桩心事沉沉压在他心上。

　　前几日，七丹和她母亲的通话，何姨一直在劝女友离开他。

　　他明白何姨对自己存有偏见，换作是他为人父母，看着自家优秀的女儿，要跟他这样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在一起，心里难免顾虑重重。

　　七丹愿意站在他这边，但他不能假装看不见她母亲的态度。

　　肖凡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 —— 是去年在七丹手机上看到的，他记下来了。电话接通，他把听筒贴到耳边，语气沉稳有礼： “何姨，您好，我是肖凡。”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两秒。

　　肖凡继续开口：“何姨，今天冒昧给您打这通电话，是想跟您好好说一说，也希望能让您不必为我和七丹的将来太过忧心。”

　　“哼，不让我忧心？你拿什么让我放心？我倒要听听，你今天哪来的胆子打这个电话？你这个穷小子，别当我和我那糊涂女儿一样好糊弄，我倒要看看，你打算用什么花言巧语拐走我女儿！”

　　肖凡：“何姨，我清楚，我眼下的条件，达不到您心里的标准。”

　　“我不会说什么漂亮空话。我知道您担心七丹跟着我吃苦，怕她以后没有依靠，这份担忧我完全理解。我现在一边上班，同时经营网店，茶叶货源刚刚敲定，收入会慢慢稳定下来。我有主页有副业，收入不会低，七丹跟着我，日子会越来越好。”

　　“我们也不会长久分局。进修的材料已经提交，后续职称提升，工资也会上涨。我和七丹商量过买房的事，我们两个人一起攒首付，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尽早把房子落实。”

　　“ 我不敢保证以后事事一帆风顺，但我向您保证两件事：第一，我不会消耗七丹，所有关于未来的规划，我都会和她一起商量，尊重她的想法；第二，只要她选择和我走下去，我会尽全力护着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肖凡说完了，却听见对面回道。
　　“说到底，这些全都是空话。你一没钱，二没房，不过是空着手画大饼。你能哄住七丹，可骗不了我。我把话撂在这里，我是绝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的。”

　　肖凡眉头微蹙，听得出对方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所以我今天打这通电话，不是来求您同意，只是想解开您对我的误会，让您看见，我是认认真真在规划我和七丹的未来。既然您现在不认可，那就请看我往后的行动。”

　　听筒里只剩单调的忙音。

　　肖凡静静站在离茶山不远的地方，指尖慢慢攥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他抬眼望向远处层叠的茶山，暮色漫过连绵的茶梢，山风带着茶叶清苦的香气吹过来。

　　他沉默片刻，缓缓松开手指。

　　他深爱七丹，他绝不会因为何姨的不高兴而放弃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