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逆袭从前台开始》樱花溶溶

24、恃宠而骄 有爱就有遗

　　【叮——宿主自主消费1499元，他人为宿主消费999元，合计返现1148.9元。任务完成度10000/10000。恭喜宿主获得一口健康的牙齿，达成“明眸皓齿”成就。】

　　【叮——宿主为他人消费1200元，返现120元。】

　　【叮——检测到宿主为纯真的友谊消费，额外奖励返现100元。】

　　耳畔响起系统返现的提示声，悦耳，又让人满心欢喜。
　　七丹微微垂眸，笑意从嘴角缓缓铺开。

　　得到这么多的返现，她就知道自己的策略是对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了，她知道梁敏的性格。
　　和梁敏一起逛街买衣服，她主动付了梁敏那一份，依照梁敏知恩图报的性格，自然是要回馈给她的。
　　果然，她帮梁敏付了一千二，梁敏转头就帮她付了九百九十九。

　　还不止如此。系统额外给了她一笔奖励——“纯真的友谊”。

　　系统说他人为自己消费，自己可以获得1:1返现。她本想着试探着钻一下空子，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而且，她没想到系统不仅没扣钱，反而因为梁敏这份友谊的纯度，额外赏了她一百块。
　　她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原来梁敏对她，是绝对纯粹的友情，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以后，她是不是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检验别人对她的心意？

　　她正打算默默盘算下一次操作的可能性，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系统奖励为随机触发，并非每次都有。】

　　好吧。
　　七丹收回思绪，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喜悦。
　　她笑得合不拢嘴，露出的牙齿雪白。

　　果然得到了梁敏的称赞，然后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呀，你的牙齿好白——配上你这双亮眼睛，真是明眸皓齿一美人。”梁敏凑近了端详她，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只是……你这皮肤也太差劲了，极大地拉低了你的颜值——”

　　七丹的笑容凝固了那么两秒。

　　但也仅仅是两秒。她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重新弯了起来。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一双最健康的眼睛，一口最健康的牙齿。在梁敏眼里，自己现在也就只剩皮肤差这一个毛病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她很知足。

　　“差就差吧，以后慢慢养。”她一把挽住梁敏的胳膊，把她往火锅店的方向拽，“现在，我最亲爱的梁敏同志，咱们去吃火锅，我请客。”

　　她在梁敏这里得到的返现丰盛，自然要犒赏闺蜜一番。

　　七丹没拉动。

　　梁敏：“你比我多付了两百多元钱，要请也是我请。”
　　“我上学暑假回来，住你那，又吃的你的，还没有付钱给你，你倒和我计较这两百了，说好了我请你，就是我请你。”
　　指着旁边一家家常菜馆，下巴一扬：“吃那家。”

　　“你比我多花了两百多，要请也该是我请。”

　　“我上学那会儿暑假回来，住你那儿，吃你那儿，一分钱没给过。你现在倒跟我计较这两百了。说好了我请，就是我请。”七丹抬手指向旁边一家家常菜馆，下巴微微一扬，“吃那家。”

　　显然梁敏的力气更大，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家常菜馆里拖。一进门，冲着迎上来的小伙计噼里啪啦就是一串：“苦瓜肉片，青菜圆子汤，富顺豆花——好了。”

　　小伙计扯着嗓子往后厨报了菜，拿着菜单走了。梁敏一回头，正撞上七丹瞪她。她也不心虚，笑着往椅背上一靠：“我这是为你好。你知道你脸上的扁平疣最该忌什么吗？”

　　“知道，不能吃辣的，要吃清淡点呗。”七丹叹了口气， “可你也知道，它就那样。再说哪有在锦城的人不吃辣的？何况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火锅了。”

　　“那也不能这么百无禁忌呀。”梁敏把胳膊肘撑在桌上，凑近了些，“我跟你说，上回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治扁平疣的医师又来了，我去问她了。”

　　“人家说了，你这瘀痕体质不适合做冷冻治疗，只能从提高免疫力方面入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要注意早睡，注意饮食。不过你也别担心，这东西怪得很，说不定哪天突然自己就好了。可你要是成天这么胡吃海塞，那真不容易好。”

　　七丹看着梁敏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两个人明明一般大，梁敏却像班主任训话似的，一句接一句。

　　好好好，我听你的，不吃辣，专吃清热降火的，行了吧，亲爱的敏敏姐姐。” 她故作无奈地举手投降，被梁敏拉下手来，随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梁敏倒茶：“对了，你妈最近还催你相亲吗？”

　　“怎么能不催。” 梁敏脸上苦瓜表情，“我每次往家里打电话，我妈不是念叨着让我寄钱，就是催我赶紧找个条件好的男人成家。”

　　她叹了口气，筷子在空碗里敲了两下：“是我不想嫁吗？是那些有钱人看不上我啊。我妈倒不如去催那些有钱人来娶我，在我面前唠叨有什么用？”

　　七丹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呛着。

　　“你笑什么？”梁敏瞪她，“我爸也是，说我不结婚他们不安心，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等我哪天碰到个靠谱的有钱男人，我给你介绍。”七丹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

　　小伙计端着托盘过来了。菜一一摆上桌，两人面前各放了一碟蘸水——油亮亮的，红辣椒末浮在面上。

　　七丹眼睛刚亮起来，梁敏已经端起她那碟辣椒蘸水，递回给小伙计：“给她换一碟不放辣椒的。”

　　“你来真的啊？不放辣椒我怎么吃啊——”七丹哀嚎着，眼巴巴地看着那碟红彤彤的蘸水被收走。

　　梁敏不为所动：“你可长点儿心吧。等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褐色斑，你看你家肖凡还要不要你。”

　　“他敢不要我？”七丹哼哼了两声。

　　梁敏拿筷子敲她的头：“够了啊，别恃宠而骄。”

　　小伙计端来一碟清淡酱油蘸料，七丹见状低呼一声，一脸苦不堪言，直说这还不如直接让她不吃。
　　梁敏狠狠瞪了她一眼，七丹只得悻悻作罢，无奈低头望着面前这碟毫无滋味的蘸水。她夹起一坨豆花，在蘸水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

　　寡淡无味，浪费豆花。

　　生活大概就是这样，生活就是这样，在此处得到足够的甜，然后去彼处体会各种苦。

　　最先来的，是至亲的苛责。

　　七丹提着大包小包推开家门时，何桂芳正歪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部永远播不完的苦情剧。听见门响，她扭过头来，目光先落在七丹身上，又扫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

　　何桂芳坐直，站起来，走到玄关，伸手扒开购物袋的封口往里瞅了一眼，语气里竟难得地带了点温度。
　　“买这么一大堆，得花多少钱。下次一个月给我买一套就行了，不用每次都买这么多。堆久了，过时了也是浪费。”

　　七丹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不是给你们买的。”

　　何桂芳的手顿住，脸上的笑意倏地就收了回去。
　　“不是给我们买的？那是谁买的，肖凡又来了？他又给你买东西了？”

　　“不是他。”

　　七丹拎着袋子往自己房间走，不想多说。何桂芳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声音追着她的后背一路撵上去。

　　“你还学会撒谎了？不是肖凡买的，不是你自己买的？衣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七丹站住了。她转过身来，看着何桂芳。
　　“我每个月多少工资你不是不知道。交了你们这边的钱，还了助学贷款，我自己连交通费都不够。我上哪儿拿钱买这些东西？”

　　何桂芳刚要说话，七丹没给她机会。
　　“前一阵你把我的衣服全塞进洗衣机，不管深浅一通乱搅。白的染成灰的，浅色的染成花的。衣服全都洗坏了，我穿什么？”

　　她把手里的袋子往前一递，给何桂芳看。
　　“我去梁敏那里借旧衣服，她看不过去，出钱给我买新的了。”

　　何桂芳强词夺理分辩：“我不过是好心给你洗衣服。”

　　梁树林从里屋走出来，站在门框边上，看看女儿，又看看妻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七丹没有再说话。她收回目光，拎着袋子走进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里的苦情戏还在放着，柔弱的美人嘤嘤嘤地在哭。

　　何桂芳扭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又转回去盯着电视，斜躺在沙发上半天没换姿势，也没再说话。
　　难得她没有追上来继续盘问。也许是“梁敏买的”这个说法暂时堵住了她的嘴，也许只是今晚的电视剧正演到要紧处。

　　七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些袋子。开灯，她把它们放在凳子上，将衣柜里的旧衣服抱出来。

　　一摞旧衣堆在床上，全都洗得变了模样。
　　白色领口被染了一角蓝色，袖口被染成灰色……
　　七丹向来节俭，很多衣裳陪着她走过好几年，从校园读书，到步入职场，陪着她赶一场场面试，辗转春夏秋冬。

　　她随手抽出一条蓝色长裙，是她大学时候做家教挣钱买的，她就是穿着这条裙子去DP面试成功的。可惜现在，裙身上被染上红色，花花绿绿的。
　　只能当睡衣穿了。

　　她把这些旧衣服重新叠好，用袋子装好，码在柜子最下面那一格。然后把新买的衣服挂起来。

　　外面，何桂芳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

　　电视剧结束，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看见没有？你看看她——”她冲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扬了扬下巴，又扭过头来盯着梁树林，找他评理，“没有我们，她能长这么大？现在翅膀硬了，挣两个工资就了不起了。不给爹妈买衣服，她还有理了？倒反过来挑我的不是了！”

　　越说越来气，她索性站起来，作势就要去踢七丹的房门。

　　梁树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回拉：“算了算了，大晚上的，别闹了。门踢坏了，还得出钱赔给房东。”他压低着嗓门，一边把她往卫生间推，一边回头瞟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赶紧洗洗睡吧。孩子明天还要上班呢。你也赶紧去洗漱去。”

　　何桂芳被他推进了卫生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卫生间昏黄的灯亮起来，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把那些没说完的话都冲进了下水道。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七丹换上蓝色长裙，坐在电脑前，调高了播放音量，继续学习英语。吵吧，闹吧，这些都是她坚定自己要离开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