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逆袭从前台开始》樱花溶溶

23、明眸皓齿成就 你这样打击

　　周六无事，七丹打开衣柜换衣服，一眼瞥见角落里那套化妆品。她现在的皮肤敏感，用了容易长斑，放着也是浪费，不如送给梁敏。

　　电话打过去，梁敏在美容院上班，她按照梁敏发来的地址过去，梁敏让她先在休息室坐会儿，说手头还有一个客人，很快就好了。

　　七丹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拿了块茶歇饼干，忽然想起一件事。
　　还剩两天，就是系统任务的截止日期了。

　　七丹最近脑子里念头太多，有互相矛盾。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毒蘑菇，脑子里有两个小人人在打架。

　　一个是上辈子都在节俭的蘑菇小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缩在角落里，表情紧绷着。

　　另一个是重生以后想要肆意活一回的蘑菇小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裙子，叉着腰，眼睛亮晶晶的，浑身上下充满活力。

　　穿花裙的小人先开了口：“买买买！银行卡里的存款全部花光！活着就是要享受美好生活，前世你省了一辈子，省出什么来了？”

　　灰衣服的小人立刻摇头：“日子是一天天过的，不能一下子把钱全花光了。万一有个急用呢？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花裙子打断她，“你不是已经有系统了吗？跟着我念——消、费、快、乐！”

　　灰衣服的声音低了些，但依旧固执：“不该花的钱花出去，我心里不安。”

　　花裙子挥舞着小手，往前逼近灰衣服小人：“你不要有那么多负罪感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以为天天都有吗？不花钱就不能返现，这是对系统最大的浪费。再说了，你上辈子，给自己买过一千块钱以上的东西吗？”

　　灰衣服沉默了。

　　没有。
　　她没有。

　　上辈子活到那么大，最大件的私人物品就是手机，还是徐有誉淘汰下来的二手货。她帮徐有誉打江山，到头来一分钱没拿到。更没有钱花在自己身上。

　　灰衣服试图分辨：“上辈子没花过大钱，但我上辈子也没欠过债。现在把钱全花了，贷款怎么办？万一家里出点什么事，拿什么应急？”

　　花裙子的声音低下来，心疼地说：
　　“只要你有赚钱的能力，就永远有赚不完的钱，也会有花不完的钱。”
　　“你要想通透重生真正的意义，重来一世，就是为了弥补上辈子所有缺憾。最要紧的是，别再给自己留下半点遗憾，去奔赴心中一直向往的 ——”
　　“那份温柔诗意的理想生活。

　　七丹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美容室的玻璃门，落在躺在美容床上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柔软的浴袍，头发被仔细地拢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闭着眼睛，神情安宁。
　　美容师的指腹轻柔游走在客人面庞，缓缓打圈、细细推按，动作温柔细致，如同呵护一件的上等瓷器。室内灯光调至柔和的暖黄色，柔光漫洒下来，床上的女人眉眼松弛，浑身浸在慵懒舒缓的惬意里。

　　服务员端来一壶温热花茶放在一旁。美容师低声询问着感受，床上女人只微微颔首，眼皮都懒得掀开，喉间溢出一声舒展慵懒的轻哼。

　　整间屋子萦绕着淡淡的香气，绝非刺鼻廉价的工业香精，是清浅悠远的天然花香，糅合着热毛巾蒸腾而起的温润水汽，绵软轻柔，似一层薄纱轻覆肌肤。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连身心一同被温柔浸润。

　　榻上的人安然享受着周到细致的照料，这般妥帖呵护于她们而言，早已是理所应当。

　　七丹静静望着这一幕，心底泛起难言的酸涩。她这辈子从未被人这般细心侍奉过，甚至连放空身心、安心享受这份温柔的画面，都无从想象。

　　她默然在心底轻叹。
　　生而为人，可际遇，为何会相差得这般悬殊。

　　她忽然想起上回吃饭时，梁敏说的这些话。当时她也跟着一起感慨，但更多的是觉得梁敏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可此刻坐在这里，看着那些女人，有些疑惑。

　　梁敏曾经说过，过来美容的不一定每个人都是有钱人，有的人就是花钱买服务，让人取悦他们。

　　七丹不是没有钱。她有的，她账户里有九千多块。那笔钱安安静静地躺在银行卡里，她没有花在自己身上。

　　玻璃门内，一女人做完了护理，从美容床上坐起来。一头黑色的卷发簇拥着她的小脸，脸上容光焕发，透着一种被精心伺候后特有的精神愉悦——说不清是美容的效果，还是被服务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身心舒畅。

　　七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

　　她能这样吗？像那个女人一样，闭上眼睛，把一切交给别人，允许自己舒服，允许自己被呵护，允许自己什么都不想，哪怕只有一个小时。

　　花裙子的小人在她脑子里轻轻说了一句：试试呗。

　　梁敏忙完了，看向发呆的闺蜜走过来。

　　梁敏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往美容室里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冲她一扬下巴：“怎么样？改天我也给你做一次皮肤保养。不收你钱，就用我们店里的产品，我给你做。”

　　七丹回过神来，微笑点头，把手边的纸袋递了过去。

　　梁敏接过袋子，疑惑地打开。等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表情从惊讶变成惊喜。

　　她粲然一笑：“你怎么还送我化妆品啊？这牌子还怪好的。”她把袋子往怀里一抱，然后一把拽起七丹的手腕，“走走走，我下班了。我请你去喝奶茶。”

　　七丹被她拽着往外走：
　　“好啊，你请我喝奶茶。我请你吃火锅。”

　　“这附近有银行的ATM机吗？”

　　“有。”梁敏一把拽过她的胳膊，“我带你去。”

　　七丹站在ATM机前，把卡插进去，输入密码。屏幕跳到取款界面，她按下数字，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然后停住了。

　　指尖悬了不过几秒，那两个蘑菇小人已经在她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一个尖声喊着“按下去”，一个死命扯着“退卡退卡”。

　　她闭了一下眼睛，按了下去。

　　机器哗哗地响起来——那种钞票在滚轮里飞速翻动的声音，细密，急促，像是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抽了出去。几秒钟后，一叠钞票从出钞口吐了出来。

　　七丹伸手去取出钞票，指尖微微发颤。

　　梁敏凑过来提醒她：“卡，先把卡退出来。”等她抽出卡，梁敏才看见她手里那叠钞票的厚度，眼睛倏地瞪大了。
　　“怎么取这么多？”

　　七丹吸了口气，看向梁敏。
　　“一会儿你帮我选一款手机吧。”

　　梁敏看着她，愣了一瞬，然后甩了七丹一个释然的笑。
　　“终于想通了？终于舍得把你那老古董换了？”

　　七丹回笑：“换。买一台智能手机，再添两套衣服。”

　　反正最大头的钱已经花出去了，买衣服的时候，七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退缩。她虽然也看吊牌看价格，但不再在心里把价钱折成蔬菜水果，只是拿起一件衣服，觉得好看价格也合适，就买了。

　　这种洒脱的感觉真好。

　　其实对于七丹来说，买衣服也不算纯享受消费，是她必需消费的。
　　前几天何桂芳为了试验新洗衣机的用法，把七丹衣柜里的衣服裤子抱了一堆去试。不管洗过没洗过，也不管深浅颜色，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等七丹下班回来，几件浅色衣服已经被深色的染色不能穿出去了。她本来就没几件衣服，这下更少了，只能重新添置。

　　白衬衣配黑裤子，是七丹自己挑的一套：“基础款，在办公室里穿，不至于太散漫。”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简洁利落。

　　梁敏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也不嫌热？大夏天的，长衣长裤捂得严严实实。”说着从架子上拎出一条碎花连衣裙塞过来，“试试这个。”

　　七丹摇头：“穿裙子麻烦，而且感觉也太随意了。”

　　梁敏也不跟她争，转头又从配饰区挑了一件白色小西服外套，往她身上一比：“现在呢？有外套压着，是不是正式多了？”

　　柜姐恰到好处地上来，笑容殷勤：“美女眼光真好，这款白色小西服是本季最时髦的款，百搭款。夏天空调屋里套在裙子外面，搭裙子搭衣服都好看，怎么穿怎么出彩。”

　　七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碎花裙被白色外套一罩，花色的琐碎感被压下去了，但颜色反而丰富起来。白的端庄，碎花的俏丽，叠在一起竟有种错落的好看。

　　“那——”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自信多了，“你再送我一个带花型锁扣的腰带吧。搭在一起才完整。”

　　柜姐爽快地笑了：“没问题！您这搭配眼光太好了，加上腰带简直是点睛之笔——碎花柔，外套挺，腰带一收腰线，整个人挺拔又时尚，比我们的宣传画还漂亮！”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把腰带搭上去，“这腰带单卖都要五十九的，我做主送您了。只希望以后有人问起来，您帮我们多宣传一下品牌就好。”

　　七丹谢过，然后得寸进尺：“我闺蜜买的衣服更多，你也送她一条。”

　　梁敏拿着和七丹一模一样的腰带嘻嘻哈哈道谢。

　　七丹拿出新买的手机递给闺蜜：“帮我拍两张照片。”

　　梁敏看着镜子里的闺蜜。袅袅婷婷的，柔美中带着爽朗。
　　七丹微微侧了侧身，裙摆轻轻晃了一下，像一朵花开了一半。

　　梁敏举着手机，选好角度，拍了几张漂亮的照片。

　　梁敏帮忙拎着大包小包往外走，到一家甜品店坐着喝奶茶。

　　她侧头打量着七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点像姐姐看妹妹，又有点像一个人终于看见另一个人破茧而出时的欣慰，“瞧瞧你，多好看。我刚才可注意到了，好几个人从你旁边走过去，都回头看你呢。”

　　她顿了顿，伸手把七丹肩上的碎发往后拨了拨。
　　“你呀，就该常常这样打扮。打扮不是给别人看的——是自己看了高兴。有新衣服了，你心情好吗？”

　　七丹点了点头，合不拢嘴。
　　“超好的嗷。”

　　梁敏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叹：“天呐，你这牙齿也太白了吧！衬得一双眼睛清亮透亮，标准的明眸皓齿，站在这儿活生生一个大美人，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

　　七丹知道系统奖励的健康牙齿到账了，方才特意扬起笑脸，露出一口牙齿给梁敏瞧。果不其然，立刻收获了对方满心艳羡的夸赞，她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愈发舒展明媚。

　　可梁敏下一句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就是皮肤状态实在太差，硬生生把你的颜值拉低一大截 ——”

　　七丹脸上的笑意定格，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