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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坦诚×相待 伊洛斯,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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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而逼仄的空间内,伊洛斯的后背紧贴着衣柜侧壁,一只手贴着推拉柜门,另一只手紧攥着自己的衣摆。
呼吸声在被隔绝的狭小世界里回弹,变得更加清晰,身体轻动,衣料摩擦的窸窸响动声,也被黑暗放大数倍,于是她尽量让自己一动不动,呼吸也放得更加匀缓。
好像只要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就会惊动这里沉睡的衣服,惊动那些冷冰冰挂在她身侧的、属于伊尔迷的东西。
思绪平复下来后,自己被伊尔迷塞到衣柜里这个现实所带来的荒谬冲击才延迟地涌了上来。
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极其离奇的。哪有人会因为脱衣服时失去布料的束缚感,就把人塞进衣柜里重新制造安全感的?
她真想问问那位脑回路异常的少爷,他自己平常换衣服的时候,难道也会在衣柜里换吗?
她紧张根本不是因为脱衣服这件事本身,主要是不想在这位下单指令的人面前换衣服。
当然,她也不指望伊尔迷这么快就能弄清楚问题所在。
伊洛斯喟然叹气,手掌贴在冰凉的木门上,将推拉门向一侧缓缓滑开。
暖黄的光线终于涌入,她眯了眯眼,将头探出去左右看了看,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奇怪,伊尔迷刚刚还在屋里,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伊洛斯的手继续向前滑动,柜门被彻底推开,她扭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趁这个机会直接离开。
猝然间,撞上了那双纯黑的眼睛。
伊尔迷就站在她对面的位置,悄无声息,那张苍白而秀致的面孔,一半落在衣柜内部所压下的阴影里,另一边被外侧渗进来的光亮照亮,如瀑般的黑发在靠近光源的那一侧泛着纤薄的光,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
伊洛斯怔愣了片刻,缓慢将视线从他脸上偏移到外面,盯着正对面的沙发和床。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刚才怎么一点也没发现?
伊洛斯又被这种猝不及防的闪现吓了一大跳,心跳快到胸口都因这种剧烈的震颤而隐隐作痛,冷汗也开始往外冒。
她皱起眉,低声道:“我要走了。”
仍扶在柜门上的手忽然接触到了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伊尔迷的手掌完全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比她大,完全包裹之外,修长的手指延伸出的部分压在柜门上,伊洛斯能感觉到他用力时,微微曲起的指节抵住了她的指尖。
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指尖,不想让自己的指甲抵到他的皮肤。
按理说,指甲压进皮肤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刺痛感,可人们永远无法把控别人身体所感受到的知觉,她只知道,自己的指尖最前端微硬的弧度,现在正轻轻压进了他的指节。
视野中央的沙发和床,随着柜门缓缓关合,一点点被挤压,最终重新消失在黑暗里。
她又回到了那个仿佛所有感官都被剥夺的狭小世界。
只是这次有了伊尔迷也在这里的认知,气氛变得愈发紧绷了。
“你感觉怎么样?”伊尔迷问。
没有任何气味,也没有呼吸时的吸气吐气声,漆黑中无法识别出人影轮廓,他的声音就像从这衣柜中某个无法判断方位的角落飘过来一样,带着一种奇异的距离感。
确实如伊尔迷所说,狭小空间能带来部分安全感,但那点安全感很快又被他本人这种神出鬼没的行动方式消泯了。
于是伊洛斯如实回答:“不太好。”
“你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他说。
“我刚刚被您吓到了。我以为您在外面,结果一转头,您已经进来了。”
说着,她用力,试图将柜门推开一点点,却立刻被阻止了。
“伊洛斯,你怕黑吗?”他问。
“我不怕黑。”
“但你现在很紧张。”
沉默片刻,她最终还是说:“因为我现在感受不到您,除了您手掌的温度以外,您的声音像飘着的。”
他似乎理解了:“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下一瞬,均匀的呼吸声顺着黑暗流入她的耳畔。
只是呼吸声而已,随之而来的,却是他整个人真正站在衣柜里的实感,不只是吸气和吐气的频率,伊洛斯隐隐觉得,那像是一种奇怪的、无法用语言解释的东西。
像是某种开关,他可以自如控制自己是否能被他人感知到,这其中包括呼吸、温度、存在感,还有身体所散发出的某种能量,全部被干净地收拢或释放。
总之现在,伊尔迷允许她知道他在这里。
于是黑暗里不再是空无一物。
黑暗有了轮廓,有了温度,有了交缠的呼吸,有了近在咫尺但仍旧难以捕捉的危险感。
伊洛斯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关于转岗的事,你的担忧是无用的。”伊尔迷忽然说,“既然妈妈已经当众宣布了,不出意外,这件事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她低着头,推测着这句话里暗含的意思。
大概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她不必继续用转正和加薪来拖延,她提出的条件已经被达成,现在轮到她来履行自己给出的承诺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算是伊尔迷在变相承认,他想要的就是她先前所说的那种主动的接触?
她问:“那您想要什么?”
“检查你。”
“让我脱衣服,然后看着我?”
“不全是,检查需要接触。”他理所当然地说,“比如确认皮肤内侧是否被植入了定位器或胶囊体。”
“这些医生都已经检查过了。”伊洛斯又往后靠了靠,头抵着侧壁,低声缓语道,“您可以直接说的。”
“什么意思?”
黑暗中,伊尔迷似乎向她靠近了一点。
伊洛斯因此莫名产生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赧感,每次涉及到这种模糊而暧昧的话题,他越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话,她越觉得自己像在被迫替他翻译某种更深层的欲望。
她的耳根开始发热。
她隐约觉得他想得到的反应就是如此。
“......你知道的。”
伊洛斯抬起头,眼睛半阖了一下,想要将伊尔迷同样拖拽进这种欲言又止、心照未宣的未定氛围里,尽管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善于从各种细微的表情和反应中读取意义,那她就故意配合,她知道他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
“我不知道。”伊尔迷的声音冷冰冰的。
“是吗?”她轻笑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我以为你喜欢把话说清楚。”
“现在不把话说清楚的人是你。”
“那您喜欢这样吗?”
“什么?”
“不把话说清楚,氛围会变得有点奇怪,就像现在这样。”
她向前倾了一点,能感觉到伊尔迷似乎向后撤了半步。
她继续问:“您是故意的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噢,可能以后就会懂了......”伊洛斯的语气温顺,停顿片刻后,低声道,“我要脱衣服了。”
说着,她将扶着柜门的手抽出来,搭在自己衣领上,解开最上端的纽扣。
“你先等一下。”他忽然阻止。
伊洛斯抬起眼,天真的面颊上扬起微笑:“这是您的命令,我要认真遵守。”
短暂沉默后,他又松口了:“......你脱吧。”
伊洛斯将最外层的制服外套脱掉,左右看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好扔到脚下。
面前的人动了,随着动作,衣服摩擦的声音变得更低更近,她猜他俯下身了。
伊尔迷将被脱下的外套捡起,搭在手臂上。
伊洛斯刚刚并没有像往常帮他收拾衣柜那样,将自己的外套整理平整后挂在衣架上,或叠起收进抽屉里,她把它揉成一团,随意堆在角落里,与所有整齐的衣服格格不入,所以伊尔迷将它捡起来了。
眉梢微微一沉,他忽然生出了一种细微的后悔情绪。
不该把伊洛斯放在自己的衣柜。
她本人,连同她身上的气息、气味、随意乱放的外套,还有外套上沾染的、尚未散去的体温,都以一种被他准许的形式,入侵了他的私人空间,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他的命令下。
被弄乱的衣柜,被侵扰的边界带来了略微的悔意,但在某种陌生感的作用下,这个过程又并不是那么不可忍受。
他感受着那种陌生的东西在体内流动,沿着脉搏和血液,渐渐与身体融为一体,越跳越快,也让这个黑暗、狭窄、充满伊洛斯气味的空间,变得不再只是一个衣柜。
它是一个封闭的容器,一只被合上的匣子,那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伊洛斯垂着眼,脸颊旁的发丝因摩擦变得有些凌乱,也有几缕产生了静电,毛茸茸地飘着,她抿着唇,手指在动。
紧接着是衬衫,纽扣松动了,伊洛斯将系脖颈的黑色蝴蝶结扯了下来,同样随手扔到一旁。
指尖搭在胸前,纽扣一颗一颗松开,越往下时,刚刚那种一鼓作气的勇气忽然又开始消退。
她知道伊尔迷正在看着自己,他的注视总能让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变得极具展露感,而脱下衬衫这种本就在暴露自己的行为,在他的目光下,展露所带来的不自然感正在成千上万倍地叠加。
黑暗并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容易。
视线仿佛具有了实质性,紧贴着她的皮肤,沿着指尖、锁骨、逐渐松开的衣襟一点点滑过,带着温度,带着重量。
而她看不见他。
伊洛斯微微偏开头,衬衫彻底解开后,将它拎在手里,手指一松,衬衫便滑落下去。
面前的人同样低俯下去。
她猜,伊尔迷又把她的衬衫捡起来了。
这种感觉很新奇,居然有一天,也能看见,或者说,感受到大少爷在捡她的衣服,每一件从她身上剥落而下的重量,都会落到他手中。
她不再是替他收拾衣物的人,反而在他的衣柜里,一件一件地把自己的痕迹交给他处理。
伊洛斯的脸颊越来越热,她甚至觉得,如果害羞能实质化,那自己的脸颊现在大概已经冒烟了,害羞甚至战胜了尴尬,在此刻五味杂陈的心绪里占了上风,并变得异常鲜明。
手慢慢绕到背后,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指尖够到了内衣扣,手也在颤抖。
就在这时,身前的人忽然深吸一口气,这是今晚她第一次听到伊尔迷的呼吸脱离了那种规律而平稳的频率。
“伊洛斯,请你自重。”他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们只是在检查而已。”
伊洛斯:“......”
少爷他快不行了。
好喜欢写暧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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