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晚餐×检查 被塞进衣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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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枯枯戮山主宅，晚餐在主人们落座前已经准备完毕了，菜肴被陆陆续续端上长桌，烛火绚烂地摇晃，将昏暗的餐厅照得亮堂了些。
华贵而安静，这座秩序分明的主宅永远带着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站在墙边的伊洛斯，目不转睛地盯着融化的蜡液从边缘滴落到烛台上，恍惚间有些出神。
这样的场景，在以往无数个日夜再平常不过了，主人们在饭桌上用餐，她则站在后面侍立，负责观察一切细节，可这次回来，连晚餐这种小事带来的体验仿佛都焕然一新。
鱼贯而入的管家和女仆运送着菜品和餐具，余光里，还有一行女仆正从开放式餐厅旁的长廊经过，黑色制服在视野中变成一条模糊的黑线。
伊洛斯以往总站在这条线的最前段，以最端庄、最标准的姿态带领着她们穿过走廊。
如今看来，最前端的女仆长已经换人了，这条队伍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同一时间，以同样的样子和速度通过这条长廊。
伊洛斯忽然觉得自己和她们似乎有哪里不同。
或许是因为她短暂跳跃出了这条固定的、流水线似的黑线，独自站在这里，某种程度上脱离了格式化的女仆工作，随后她又冷不丁地被自己这种傲慢的思想吓到了，移开了视线。
端丽的森绿色眼眸重新落回餐桌，却没有聚焦，烛火在视野中变成了摇动的光晕，一圈一圈地扩散，伊洛斯歪着头，双手攥在身前。
紧接着，在这有些朦胧的暖黄色光影中，浮现出伊尔迷的脸。
他动作利落地拉开椅子落座，拿起餐巾擦手，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在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烛光在他脸上晃得有些斑驳。
伊洛斯回过神来，快速眨了眨眼，站得更直了些。
其他揍敌客也陆续落座了。席巴和桀诺分别坐于长桌的两端，基裘夫人提着裙摆坐到席巴身侧，伊洛斯所站的那面墙正对着糜稽和伊尔迷的位置，身前则能看见奇犽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和柯特顺滑的黑发。
伊洛斯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因为在主人们落座的短短一瞬，她似乎接收到了许多来自不同方向的、带有不同情绪的视线，全部汇集在她身上，旋即若无其事地离开。
唯有伊尔迷依旧用那双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戴餐巾的时候看她，拿起餐刀的时候看她，用银叉将食物送入口中的时候看她，咀嚼的时候还在看她......隐隐约约带着某种危险的索取意味，否则他不会这样像锁定猎物一样紧锁着她。
原本努力维持冷静的伊洛斯被他盯得有点慌张，不自然地偏移了视线。
据糜稽所说，伊尔迷一回来就去找夫人商讨了，也不知道他们商议的结果到底如何，那可是关乎伊洛斯职业生涯的大事，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又紧张起来，开始尝试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基裘夫人的电子眼眶一下一下闪动着绿光，频率规律得简直不可思议。
她看出夫人在竭力压抑着什么，大概关乎她的事，而绿光一般是愉悦和兴奋的体现，这说明成功概率很大。
一想到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在餐厅侍立，伊洛斯就忍不住翘了下嘴角，得意地微微仰起头。
对面的伊尔迷忽然冲她眨了眨眼。
意味不明，看起来有点像眼睛里进脏东西了，也有可能只是在传递信号，总之非常莫名其妙。
她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没准他真的是眼睛不舒服呢，于是特意多等待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持续不断地像个卡顿的机器人一样对自己眨眼，才回以一个困惑的眼神。
得到回应后，这位少爷的眼睛终于舒服了，端起水杯小抿了一口，抬头的瞬间，脑袋微微向右侧偏移了一点。
伊洛斯顺着右侧看过去。
餐厅右侧长廊往上走可以直接抵达二楼，是距离伊尔迷房间最近的一条路。
......这是什么意思？晚餐结束后让她去找他吗？
吃完饭直接跟她说就好了吧，非要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她还以为有什么多神秘的事呢。
左右环顾一遍，确保没人盯着自己看，伊洛斯幅度极小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开始琢磨起伊尔迷叫她到底有什么事。
极大概率是他已经和基裘夫人谈妥了，所以要继续跟她商量关于他们之前在阁楼里达成的交易。
他会这么快就让她履行承诺吗？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身上这身制服有点厚，她好像微微出汗了。
一旦有了猜测就会产生期待，而这种微妙期待改变的心情，又让这场晚餐变得无比漫长。
优雅的揍敌客们不会在用餐时发出多余的声音，他们以运用武器的谨慎态度和精准力道握着刀叉，没有一点磕碰声，于是餐厅更加安静了，伊洛斯只好重新去盯着那根蜡烛。
细小的蜡烛烧得很快，滴落下来的蜡液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下凝固速度都变得缓慢，一点点累积在烛台里，满到快要溢出来。
她还在想，伊尔迷叫她去房间到底要做什么。
并再次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紧张的情绪。
伊洛斯把它归类于紧张，总之，是一种心跳加速、莫名开始冒汗、脸颊泛红，并伴随着不断预想和幻想的焦虑情绪。
抿起唇，她的视线低俯下去，再抬起时又看见伊尔迷浮在烛火光晕里的那张脸。
他的唇角似乎是弯的。
因此，刚才那种复杂的紧张情绪倏忽又变得悻悻怏怏的，伊洛斯不想让他得逞，决定不再看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难熬的晚餐终于进入尾声。
基裘夫人站起身，用小银勺轻轻敲击了几下玻璃杯，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过去。
“我要宣布一件事。”
夫人放下勺子，端凝地仰起脸，在餐厅内环视一圈，视线掠过家人和此刻站在这里的所有下人，最终落在伊洛斯脸上。
“从今天开始，我要结束伊洛斯的实习期，她将正式担任画像师的职务。”
基裘满含笑意地看着她，伊洛斯同样面带微笑地朝她点头回应，同时感受到侧面那道直直落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
真奇怪，明明这是他们共同达成的约定，表现得太开心却又像她背叛了伊尔迷一样。
“我们可以给伊洛斯之前的工作一段短暂交接时间，具体事宜共同商量。”基裘转向伊尔迷，声音甘美而愉悦，“当然，主要还是伊路来决定。”
“好。”他淡淡回应。
这时，一直沉默的席巴忽然轻咳一声，转向伊洛斯，那种威严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关于你和糜稽的事，你们二人严重违反了规定。即使具体细节还有待确认，但毋庸置疑的是，你们都会受到惩罚。”
伊洛斯愣了一下，冲席巴点头，又看向对面的糜稽少爷。
糜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无所谓了，她忽然这样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暂时来看，比起惩罚，画像师职务重要得多，反正又不会死，没必要担忧太多，顶多被扣扣工资嘛。
这次她可以接受，毕竟确实是自己先违反了规定。
伊洛斯处于一种升职加薪所带来的飘飘然状态里，觉得烛火的橙黄光晕都晃动得更剧烈了，以往死气沉沉的餐桌仿佛也因为烛光而焕发出某种带有温度的生机。
以至于晚餐结束，她已经停在那道熟悉的门前了，才猛地反应过来。
莫名想要退缩，结果她还没来得及转身，门就被拉开了。
伊尔迷站在门内，垂眼看着她。
“进来。”
“嗯。”
伊洛斯深吸了一口气，从他身侧进入屋内。
这间房间许久未见，却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冷淡而整洁。
她极其自然地走到窗旁，将窗户关好，确认锁扣扣严，又拉上窗帘。
做完这些，才以一副标准的女仆表情转向伊尔迷，笑容慢慢变得僵硬。
......唉？
她刚刚是不是在给他收拾屋子？
眼看着伊尔迷要开口了，伊洛斯快速澄清道：“这不是我还想当您的女仆的意思，只是肌肉记忆。”她后退一步，低声强调了一遍，“肌肉记忆而已。”
他的嘴唇微动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您叫我来有事吗？”伊洛斯脸上扬着礼貌的微笑，声音平稳道，“如果是想让我现在就履行承诺，恐怕还太早了，我还没有和你们签正式合同。”
“我要检查你。”伊尔迷这样回答，向前迈了一步，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伊洛斯，“之前在阁楼我就说过了，等回来后，我要检查你。”
她怔怔地看着他：“我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呀。”
“我要亲自检查。”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伊洛斯的身体微微前倾，离他更近了一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甚至故意带着一点打趣意味地问：“这是检查还是您想要的支配小游戏？”
他不说话。
她继续问：“那您想怎么检查我？”
“把衣服脱下来。”伊尔迷面不改色地下达命令。
直接脱衣服吗？这也省略太多步骤了吧。
伊洛斯又产生了那种奇怪的紧张情绪，心跳忽然有些凌乱，将手捂在胸口，认真纠正道：“您不能老是用公务的借口来占我便宜。”
伊尔迷抬起眉梢：“所以你不脱？”
“如果您直接承认您想看我，或者想和我拉近关系，我可以考虑答应。但如果您还是一口咬定这只是工作，那我现在就要走了。”
说完，伊洛斯理了理衣摆，佯装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这有什么区别吗？”他问。
“当然有，对我来说区别很大。”
伊尔迷抓住她的肩膀，离得很近，忽然来了一句：“我理解你。”
伊洛斯狐疑地眯起眼。
他能理解什么？
“你现在很难为情。”伊尔迷的语气很认真，“因为开着灯，房间也很大，脱下衣服以后，布料贴在皮肤上的束缚感会消失，所以你会紧张，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伊洛斯：“......”
他继续分析：“这很好解决，只需要营造出类似的束缚感，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你就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等一下......他是不是又开始用那种非常严谨的方式，得出一个非常恐怖的结论了？
伊尔迷在自己的房间内环顾一周，视线最终凝结在衣柜上。
等等等等等！
她刚要开口，伊尔迷已经将她拉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一只手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全都推到一边。
伊洛斯被推了进去。
眼前一片黑暗，她轻轻呼吸了几下，并没有觉得自己的不安感减轻了多少。
。本周更1.5w，写完就发，更新时间可能会不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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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晚餐×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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