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游戏，今天你完成任务了吗？》鹿鸣兮

9、校园副本5 气氛陡然紧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沈澈咽了口唾沫：“这、这明显是分化我们的阴谋！”
　　陆幽冷笑：“还用你说？”
　　阿姨的骨锯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快点选，不然……今晚的‘特供汤底’就多四味材料了。”
　　溯光正要开口，林时舒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我和溯光去。”
　　“林妹妹！”沈澈急了。
　　“总要有人打头阵。”林时舒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和陆幽在外面接应，万一我们出不来，你们还能想办法捞人——或者至少跑出去报个信。”
　　阿姨见他们选好了，咯咯笑着拉开窗口旁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请吧，贵客。”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楼梯，墙壁湿漉漉地渗着暗红色的水渍，浓烈的铁锈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林时舒差点吐出来，赶紧从游戏背包里摸出两个口罩——幸好之前囤货时顺手买了。
　　溯光接过一个戴上，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越往下，温度越低，呼吸都凝成了白气。林时舒不自觉地往溯光身边靠，溯光有所察觉，主动牵起了林时舒的左手。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用血红的油漆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封印，
　　溯光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
　　“需要钥匙？”林时舒小声问。
　　话音刚落，门上的符号突然亮起暗红的光，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后厨禁地，需答对三道问题方可进入。】
　　【第一问：抚灵花每日需灌溉多少升人血？】
　　林时舒：“……这谁知道啊！”
　　【错误。惩罚：扣除10%体力值。】
　　“喂！这什么破题！”林时舒急了。
　　【第二问：校园规则第一条是什么？】
　　林时舒：“禁止与工作人员争执！”
　　【正确。】
　　门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第三问：抚灵花的根源——血池的核心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禁忌录》下册只提到血池在食堂后厨，但核心是什么……
　　林时舒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编的那个故事——校长将花命名为“抚灵”，继续榨取恐惧。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是……校长的权力欲望？或者，是人们对规则的恐惧本身？”
　　门上的红光剧烈闪烁起来，像是系统在挣扎判断。
　　几秒后，电子音响起：
　　【答案贴近本质，判定通过。】
　　铁门“嘎吱”一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血池，池中暗红色的液体缓缓翻涌，表面漂浮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碎块。池子周围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管道，通向四面八方——显然就是校园各处花坛的“输血管道”。
　　血池上方悬挂着许多铁笼，笼子里关着的……不是动物，而是一个个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学生。他们手腕上插着导管，鲜血正一滴一滴汇入池中。
　　更诡异的是，血池旁立着一座石像——一个穿着旧式校工服的男人，佝偻着背，手里捧着一朵石刻的红花。石像的眼睛处镶嵌着两颗鲜红的宝石，正幽幽地闪着光。
　　“那就是‘校工’？”林时舒声音发颤。
　　溯光点头，目光却落在血池另一侧——那里堆着许多密封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各种各样的“食材”：眼球、手指、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罐子标签上写着“特供A级恐惧提取液”、“怨念浓缩膏”、“绝望碎末”等字样。
　　“原来食堂那些‘特色菜’……原料在这儿。”溯光声音冰冷。
　　就在这时，石像的眼睛突然转动，直直地看向他们。
　　一个苍老、哀怨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你们……是来看小红的吗？”
　　林时舒浑身汗毛倒竖，溯光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从游戏商城买的桃木剑——虽然不知道对石像管不管用。
　　石像缓缓“活”了过来，石头表面剥落，露出下面干枯如树皮的皮肤。它——或者说他——捧着那朵石刻的花，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小红……最喜欢红色了……”校工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找不到她了……只有这些花……这些花还在……”
　　他走到血池边，将石花浸入血水中。
　　下一刻，那朵石花竟像是活过来一般，花瓣缓缓张开，颜色变得鲜红欲滴，花蕊处甚至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女孩哭泣的脸。
　　“你看……她还在……”校工痴迷地抚摸着花瓣，“只要一直喂血……她就会一直陪着我……”
　　林时舒看得头皮发麻，溯光却突然低声说：“他在自欺欺人。那根本不是他女儿，是花吸食怨念后形成的幻象。”
　　“那怎么打破？”
　　“毁掉血池，或者……毁掉那朵花。”
　　两人正低声商量，校工突然转过头，空洞的眼睛锁定他们：“你们……也想喂小红吗？”
　　他枯瘦的手猛地一挥，血池中的液体骤然掀起巨浪，化作无数血红色的触手，朝两人席卷而来！
　　溯光推开林时舒，桃木剑斩断一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涌了上来。林时舒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摸出之前买的“防身喷雾”——说明上写着“对灵体有短暂麻痹效果”，也不知道对血触手管不管用。
　　她闭着眼一通乱喷，白色雾气弥漫，触手果然迟缓了一瞬。
　　溯光趁机冲到血池边，一剑刺向那朵活过来的红花！
　　“不——！！！”校工发出凄厉的尖叫，整个身体扑向溯光。
　　但已经晚了。
　　桃木剑刺入花心，那张哭泣的脸骤然扭曲，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随即整朵花迅速枯萎、碎裂，化作一摊黑灰落入血池。
　　血池剧烈沸腾，所有的触手瞬间崩散，池中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沉、腐坏。上方的铁笼自动打开，被囚禁的学生们软软倒下，手腕上的导管也自行脱落。
　　校工跪在池边，抱着那摊黑灰，发出绝望的哀嚎：“小红……小红……”他的身体开始迅速石化，变回最初的石像模样，只是眼中那两颗红宝石“啪”地碎裂，化作粉末。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墙壁开裂，管道崩断。
　　“要塌了！”溯光拉起林时舒就往外跑。
　　两人刚冲出铁门，身后的楼梯就轰然倒塌。他们拼命向上跑，终于在最后一刻冲出小铁门，滚进食堂大厅。
　　“哥！林妹妹！”沈澈和陆幽冲了过来。
　　四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食堂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广播发出刺耳的噪音，随后响起那个熟悉的、此刻却显得异常疲惫的声音：
　　【抚灵花根源已毁，校园规则开始瓦解……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奖励结算中……】
　　【所有存活玩家将在60秒后传送离开副本。】
　　食堂外，那些原本鲜艳欲滴的抚灵花正以惊人的速度枯萎、凋零，花瓣上的暗红汁液蒸发成腥臭的黑烟。校园里传来NPC们惊慌失措的尖叫——规则消失后，他们似乎也开始“醒来”。
　　林时舒看着窗外凋零的花海，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那个校工……也挺可怜的。”她小声说。
　　溯光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沈澈倒是乐观：“至少咱们把这儿端了！以后学弟学妹们不用再吃人血拌饭了！”陆幽翻了个白眼：“你确定这个副本还会有‘以后’？”
　　倒计时归零。
　　白光吞没了四人。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获得抚灵花一颗（可以吸取怨气），奖励金币2000，力量增加5%，体力增加5%，幸运值增加5%，获得时间七天。]
　　游戏界面更新
　　个人信息：
　　姓名：林时舒
　　年龄：21
　　职业：职业哭丧人
　　游戏次数：2
　　通关次数：2
　　金币：3000
　　力量：70/100
　　体力: 80/100
　　幸运指数：60/100
　　等级：2
　　林时舒看了眼时间，14号，过了一天，上次在游戏里七天醒过来才过了一个小时，这次怎么反而时间加速了。
　　滴滴~~
　　沈澈将三人拉了个小群
　　“这次时间怎么变快了，第一次才一个小时啊！！！”沈澈的扔出一个双手捂脸的惊恐表情。
　　林时舒和沈澈一样都是第二次参加游戏。
　　溯光：可能看游戏的心情~
　　沈澈：你们绝对想不到，我二舅姥爷邻居家外甥女同事那个老王就在昨天被车撞死了，当场死亡。
　　沈澈的一句话，引起了三人的注意，这是第一次在游戏中见到现实世界里死去的人，那是不是证明，游戏和现实是相通的呢，那变异的人呢？
　　林时舒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实生活中死去的人，因为某种原因出现在游戏中，成为了游戏的NPC。
　　溯光十分赞同：大胆猜想，我们见过的所有NPC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但是可能跟我们来自不同的维度，或者处在不同的时空，因为这个游戏让我们都聚集在了一起。
　　三个人在群里你来我往从一开始的打字变成了发语音。
　　沈澈懒散地躺在沙发上，转头看向站在窗前打电话的溯光，觉得活着真好，抱大腿真好。溯光打完电话看到沈澈的葛优躺，嫌弃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起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
　　“哥，都在游戏里紧张一天了，我这叫劳逸结合，你也不想看到你亲爱的弟弟整天愁眉苦脸的吧。”沈澈像只小狗一样瞪大着黑色的眼珠子。
　　溯光翻个白眼，跷个二郎腿“明天有个舞会需要你去参加，好好倒腾一下自己，不要穿得像个街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