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婆婆》贺团圆

20、上山

　　丝草抬起头看看阿爹，又看看阿娘，火红的火光下，两个人眼里都闪着泪光。
　　丝草想了好久，终于想明白了，山婆婆的身边本来有两只白狐，一只是青山，另一只则是祖母，青山在很多年以前就跟着小玉神一起消失了，那自己在雪花山上遇到的白狐是谁，在京城救阿爹阿娘的白狐又是谁？
　　丝草有些糊涂了，难道是青山回来了吗，那祖母现在在哪里呢？
　　丝草要弄清这件事，而唯一能告诉她真相的，只有山婆婆。
　　丝草转身看着火光滔天的雪花山，内心涌出一种莫名的悲壮，仿佛这雪花山是她生生世世守护的地方，她不是个小小的孩子，她是这雪花山的信徒，她是这雪花山的守山人，是的，她要像山婆婆那样，守护这雪花山！
　　院门口的两只鹿开始鸣叫的时候，小鹿从车上跳了下来，望着滔天的大火，眼神中也闪烁着坚定的光，她不能走，她是一只鹿，是注定要在这雪花山上度过一生的鹿，她要去哪里，能去哪里呢？
　　丝草和小鹿好像感应到了对方的想法，转身看着对方，想从对方眼里获取到一些支持和肯定，当然，她们也确实获取到了这些东西。
　　丝草说，“走，上山！”
　　小鹿也说，“走，上山！”
　　阿爹和阿娘不同意丝草的决定，“这大火来势汹汹，别说是你们两个小孩子了，就算是山婆婆自己，也未必能应负得了，现在要紧的是退到安全的地界，不要再给山婆婆和祖母添乱了！”
　　小鹿扭头看了看丝草，在丝草还没反应过来前，冲过去在丝草的阿爹阿娘耳后各点了两下，丝草的阿爹阿娘便晃晃悠悠的瘫软在地上，睡了过去。
　　“我也是半神，你阿爹阿娘只是暂时睡过去了，过两日便会醒来！”小鹿一边跟丝草解释，一边将两个大人拖进鹿车里，又在两只鹿耳边说了些什么，才又走到丝草跟前说：“走，上山！”
　　山上火势汹汹，在小鹿的保护下，丝草才终于到了半山腰处。
　　丝草在那里看见了石头和他阿娘，看见了一个端坐在老槐树下的婆婆，那个老婆婆闭着眼，两只手在放在腿上，好像在掐算着什么。在他们的头顶上，有一个大大的罩子，罩子外火光冲天，罩子里却一片宁静，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小鹿拉着丝草冲进了罩子里，朝那位坐着的老婆婆喊了声“山婆婆！”
　　山婆婆？丝草激动起来，她就是山婆婆吗？
　　山婆婆终于睁开眼，微笑着看着丝草，那笑容里有悲悯，有赞许，甚至还有些不忍。
　　丝草看着山婆婆，终于又想起了别的事情，“山婆婆，狐伯伯呢，我祖母呢？”
　　山婆婆还没有说话，小鹿便抢着说：“丝草姐姐，没有狐伯伯，这两个月跟我们一起去京城救你阿爹阿娘的，就是山婆婆！”
　　“那，那我祖母呢？”丝草着急起来。
　　山婆婆抬起手，示意丝草过来，丝草便走过去，跪坐在石头旁边。
　　“你们两个，和我是有一些缘分的，一个是青山的后人，一个是青竹的后人，都在这山上陪了我这么多年，有些事，你们该知道的。”
　　山婆婆将两只手分别放在丝草和石头的肩上，两人便晕晕乎乎进了梦里，借着山婆婆的眼睛，看到了别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