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婆婆》贺团圆

19、祖母的身份

　　放火烧山的命令传下来的时候，正值初秋，山上树叶开始泛黄，地上开始积攒了一些干透了的落叶，雨水也不常下了，空气里干燥的有一丝火星就能燃起来。
　　山火就那么噼噼啪啪的烧起来了，烧焦了树木，烧黑了草地，西风一吹，那火就像长了腿一样，满山奔跑，很快便到了半山腰。
　　丝草一行人到达凤凰村是在一个夜里，但那火光照亮了村落、照亮了天空，就算阴云密布的夜里，仍然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地上的路、树上的鸟，甚至是田地里堆放的麦子。
　　白狐看着那漫天的火光，只转身对丝草说了声“带你阿爹阿娘去别的村落！”便转身朝那座火山奔去，并很快消失在了火光中。
　　丝草看看小鹿，又看看阿爹阿娘，一时间没了主意。
　　阿爹从车里出来，坐在白狐刚刚坐的位置，对车里的丝草和小鹿说：“先回家接了你祖母，我们便一同南下，我在京城时认识了一些岭南的朋友，我们去投奔他吧！”
　　鹿车停下来，丝草便飞奔下车，跑进了院里。
　　“祖母，祖母！”丝草喊着，跑进了屋。
　　屋里没有人，床上是空的，被子整整齐齐的铺在床的一侧，桌上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那只柳篮里还放着两珠假死草，发着幽幽的光。
　　“祖母！”丝草跑出院子，喊了一圈，无人回应。
　　丝草想去石头家问问，这才突然发现，石头家早就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屋子的轮廓。
　　“石头？”丝草朝着那黑漆漆的轮廓喊，“石头，你在哪？”
　　当然，依然没有人回应她。
　　阿爹和阿娘过来拉丝草，“我们先走吧，你祖母已经不在这里了。”
　　丝草急了，“祖母她是个老人家，她能去哪里呀，我们要是走了，万一她真的遇上歹人了，可怎么办呢？”
　　阿爹低着头，喃喃说道：“你祖母她，她没事的。”
　　丝草不听，又要冲进屋里，被阿爹一把拉住了，“丝草，走吧，你祖母她，没那么弱小，她，她不需要咱们保护！”
　　丝草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是个老人家，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家，怎么不需要咱们保护，你们不管她，我管！”说着便又要往里冲。
　　阿娘看不下去了，一把搂住她，说：“你祖母不是人，是半神！”
　　“半神？”丝草愣住了。
　　阿爹叹了口气，说：“对，你祖母，她原本是山神的侍从，是一只修行得道的白狐，本命叫‘青竹’，和另一只叫做‘青山’的白狐一起跟随着山婆婆，守护着这座雪花山，后来，小玉神来了，许诺了青山可以助他早日成神，青山便离开了山婆婆，成了小玉神的侍从，但是小玉神胡作非为，被贬成了凡人，青山也跟着不见了踪影。你祖母她，在一次巡山的过程中受了伤，遇到了你的祖父，便动了凡心，也跟着你祖父走了。”
　　丝草忍不住“啊？”的一声喊出来，“他们都背叛了山婆婆？”
　　阿爹摇摇头，继续说：“你祖母那时已经没了神力，觉得再跟着山婆婆只会是她的累赘，便和你祖父在山下住了下来，默默地守着雪花山，守着山婆婆，山神庙被拆了，她就一个人从庙里抗出山神碑，安置在半山腰上。”
　　“那山婆婆知道吗，她为什么不帮帮祖母呢？”
　　“山婆婆知道你祖母出事的时候，她已经在山下成了家，没法再回雪花山了，山婆婆也没有怪你祖母，她一直都默默的庇佑着咱们家，庇佑着凤凰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