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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可以吗 掌心紧紧熨 ...

  •   亲完,林空青便要抽身离去,他昨晚难得睡得沉,早上起来浑身的倦意和疲惫都烟消云散,他稍稍一动腿,陆柏仰如同山一样压了过来。

      “……”

      “你装睡啊?”林空青被陆柏仰禁锢在怀里,像个娃娃一样动弹不得。

      陆柏仰声音还带着哑:“没,刚醒。”

      林空青眼里充满了不信任,他尝试屈起膝盖,试图表达自己强烈想要起床的意愿,然而陆柏仰动也不动,隔着睡衣用指尖轻刮林空青的小腹。

      “诶!”搔的地方太靠下,林空青下意识并紧腿,小腹连着腿根狠狠一绷,整个人被带着微微一抖。

      睡觉时两人一直靠得很近,即便是背对背,也得互相贴着,一张两米的大床,两个人却只占了一半。

      游走的指尖变得越发不安分,时而向上走时而往下滑,可谓是把流氓耍到了极致。

      林空青绷紧脚尖,他别开脸,呼吸略显凌乱,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被撩动,正打算想点儿败兴的东西来浇浇火。

      想点儿什么呢……

      程致和前段时间换了号码给他发消息道歉,道歉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林空青已然想不起来了。

      因为这一瞬,陆柏仰的指尖灵活地溜进他的睡衣里。

      “唔!”

      掌心紧紧熨帖着他的小腹,没有半点空隙,就像一捧刚捏合的软泥,顺着皮肤的弧度塌陷下去,连指根的凹陷都被填满。

      陆柏仰贴着他耳廓,问:“乱想什么呢?”

      林空青的思绪变得混乱,他支吾着说不出话,也不会推拒陆柏仰,睡裤是松紧带款的,指尖一勾,轻易地支起一小片空间。

      喉结滚动,林空青闭上眼睛再睁开,他眼尾泛红,一层水光在那儿晃着,像随时会溢出来似的。鼻尖全是陆柏仰的气息,像是冬日里被阳光晒透的柏木,干爽清冽,带着点儿松脂的微苦,又混着淡淡的甜。

      陆柏仰埋头在他颈侧,嘴唇贴着温热的皮肤,声音含糊:“可以吗?”

      居然这种时候还问可以不可以。

      林空青终于忍不住,他抽出一条胳膊遮在眼前,冒出的音节嘶哑:“嗯……”

      明明得到了许可,陆柏仰却不动了,指尖停在危险边界,这种躁动却得不到解决的渴望烧得林空青浑身痒热,他几乎快要哭出来:“我说,可以……”

      瞬时,汹涌的吻铺天盖地落在他双唇间。

      ……

      有来有往一阵后,林空青终于双腿打颤地爬出被窝,他头发凌乱,眼尾挂着泪珠,两只手腕上不知何时被弄出了一圈不明显的红痕。他走得很别扭,腿根被磨得滚烫通红,不疼,但臊得慌。

      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以及林空青时有时无能够闻到的柏木味,陆柏仰掀开被子,走到落地窗边拉开闷厚的窗帘,阳光斜斜洒进卧室,屋外的风雪已经停了,前院和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他俩在床上磨了快两个小时。

      林空青被弄出了一身汗,换了新的衣裤,他浑身清爽地出来,圆领的居家服遮不住脖颈上细碎的痕迹,红红粉粉一片儿,主要集中在前边,后颈干干净净。

      陆柏仰脖子上也不大好看,林空青别开眼,推他赶紧去洗澡洗漱,等人进去了,他往床边一蹲,开始拆被套。

      这太臊人了,今天必须把这床被单给洗了!

      林空青动作迅速,等陆柏仰出来时,他已经把一套都塞进洗衣机里了。

      Alpha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洗了澡后脖颈间的痕迹似乎更加明显了,他丝毫不觉得羞人,坦荡荡地敞露:“吃药了吗?”

      腺体萎缩无法复原,只能尽力通过治疗和养护来恢复和改善。药是缓解腺体酸胀的,林空青现在每周要去打两次针外加一次电流刺激,一趟流程下腺体难免酸胀,一开始循环渐进只有电流刺激时他没到吃药的地步,每天热敷一会儿能缓解一些,后来随着疗程推进,一针下去酸得他眼泪欲落不落。

      林空青摇摇头。

      陆柏仰走近,捏捏他后颈,林空青的脖子后面没几两肉,捏起来骨骼感很明显,因为打针和刺激的缘故,也可能因为别的什么,这会儿腺体微微肿起,肌肤上浮着薄薄一层淡粉。

      下午陆柏仰开车送林空青去医院,原本这事儿拜托了李格非,但突发事端,李格非遗憾下岗保镖,但他还是很不要脸地主动凑上来当司机。

      他和林空青没见过,只在陆柏仰的手机里看过一眼照片,一闪而过的壁纸,大概是Beta高中时期的照片,少年在巨大的树下,枣红色的校服空荡荡地撑在肩胛骨上,眉眼温和,却不见笑意。

      见到真人后他眼神直往后座拘谨的Beta身上瞟,心想爱情确实能滋润人,原本干枯的苗长成坚韧的小树,眼见着是要开花散叶了,李格非在心底啧啧作声。

      但他很快就被Beta身侧的Alpha淡淡剜了一眼。

      陆柏仰委婉提醒:“注意驾车安全。”

      李格非只好收回视线。

      林空青上车前和李格非打了招呼,李格非人模人样地回了声,还挺热情地主动要请客,林空青拿不定主意,只好看向陆柏仰,陆柏仰便轻笑着替他拒了:“今儿得忌口呢。”

      李格非接连被拒也不恼,耸耸肩,打趣道:“你俩可真够难约的啊。”

      陆柏仰不置可否:“想约的太多了,得取号排队,你现在排最后。”

      “靠,老子跟你这层关系还不能走后门啊?”李格非震惊。

      陆柏仰不说话,他便求助般望向看似赏景实则竖起耳朵听他俩聊天的Beta:“嫂子你说句话啊!”

      林空青:“……”

      打完针出来的后半程,Beta很聪明地一上车就闭上眼睛装睡,本意是降低存在感的同时还能听一听陆柏仰和李格非互损,没想到他往车窗上一抵,不消十分钟,居然真的睡着了。

      他睡得不太熟,半梦半醒还能听见李格非刻意压低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警察……抓了,但他不认……”

      “……拘留……你想……”

      “他说……死了……又哭……又闹……”

      “……查了……亲的……不好办……”

      声音细细碎碎,Beta蹙起眉,抵着玻璃的那块皮肤被磨得有些疼,李格非说的大概是林驭川,至于林驭川如何,他不清楚,所以他急切地想知道事情全部,便挣扎着睁眼,声音从远及近,穿透玻璃的那刻,李格非倏地闭嘴了。

      林空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是林驭川吗?”

      李格非犹豫着要不要说。

      陆柏仰抬手抚平他发侧翘起的乱发,回答:“嗯,警察抓到他了。”

      来时街道上还有一层积雪,回去时积雪已经被铲除了大半,堆在道两侧,车轮反复碾压过后显得又灰又脏。

      “我想去见他。”林空青说。

      陆柏仰没犹豫,答应他:“好。”

      “警察问他为什么跟踪你,他说是冯琳想见你。”陆柏仰姿态放松,指尖从发尾滑落到他耳后平滑的那一块皮肤,他轻轻搔着,似乎对这一小块地方格外感兴趣。

      “冯琳?”

      林空青对林仁书林驭川是恨的,可对冯琳的感情是复杂的。

      没有孩子会不爱母亲,也没有孩子会不渴望母亲的爱。小学时,老师教他们要懂得感恩父母,要回报父母,但前提是要记住父母为他们做过什么。他记不得林仁书做过什么,可却会把母亲的一切都写上,薄薄一张纸上记录了太多爱,让原本轻得可以随风而去的纸张从此无人可以撼动。

      可林空青无法不埋怨他的母亲居然会为了一个性别而不爱他。

      从出生的第一声啼哭,耳边传来的是母亲温柔的哼唱,到八岁那年的嚎啕大哭,耳边却只剩母亲怨毒的咒骂。

      林驭川说冯琳病得快死了,程家给的那点儿钱因着心虚只讨要回去部分,但林仁书一朝入奢太能挥霍,连讨要回去的那点钱都拿不出来了,更别说给冯琳治病了。

      冯琳或许也是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每天睁眼便央求着林驭川可以找到林空青,她说,妈妈想道歉。

      林驭川虽然不耐,他自小便和林仁书如出一辙,眼高手低,常常要求冯琳给她买一些很昂贵的鞋子,原因不过就是少年人之间的自尊和攀比。

      他原本听医生说冯琳快不行了的时候还觉得轻松,可之后又被冯琳哭得心烦,可恰巧,他又有另一番心思,便答应下来了。

      首都这么大,找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但老天居然眷顾他,让他在地铁上偶然遇到了林空青。那天他和朋友喝了一晚上酒,从酒吧出来后脑子便彻底糊成一团,朋友将他送上地铁,没有座位只能倚在车厢壁上闭眼休息,轿厢里人很多,信息素混杂下林驭川完全没有睡意。地铁开门时,身边一个男人离开时撞了他一下,林驭川无声爆粗,甫一睁眼,便看见林空青走了进来。

      还在凤城的时候,林空青就像一颗久旱未雨的枯草,浑身都透着股灰败气,那时他总不爱抬眼,只盯着脚下的路,他太瘦了,瘦得眼窝微微凹陷,颧骨略显突兀支着。

      可现在,林空青站在离门很近的角落,一只手抓着扶杆,原本枯瘦的脸颊重新泛起淡淡的粉色,眼底那抹常年不散的阴霾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丽温润的水波。他整个人精神又漂亮,不再像以前一样佝着腰背,肩颈舒展,线条漂亮,像一株迎风抽条的小柳。

      目光死死锁定,林驭川喉结滚动,像是吞咽着某种无法解渴的焦渴,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吐不出半点声音,只剩下眼底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饥渴在翻涌。

      某些时候,他都格外思念Beta那副不会反抗只能含泪求饶的模样,小孩子的皮肤是柔滑的,后颈的骨骼还未长成,更多的是一层软肉,咬上去唇齿间逸满了淡香,那是独属于八九岁孩子身上的味道。

      食髓知味,林驭川读大学时专门挑学生是八九岁小男孩的家教,一周七天,他可以接触不同的小孩,每个孩子身上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可林驭川觉得他们都不如林空青。

      如果一个人可以一直停留在某个时期就好了。

      林驭川感觉非常遗憾。

      酒意作祟,他有些站不稳,稍稍俯身喘了口气。恰巧这时,林空青像是注意到什么,蹙起眉转头,Beta双唇微微抿紧,原本圆润的眼被眉毛压得稍锐,那瞬间的惊艳让林驭川心头一颤,忽然改变了主意。

      如果是他的话,好像也未尝不可。

      林驭川在车门关闭前一秒,跟在林空青身后下车,他离得很远,看林空青毫无目的地往前冲,直到路口时才茫然地停步。

      林空青进小区,他便蹲在小区外等,等人出来再次踏上地铁,他刻意坐在另一个车厢,林驭川以为自己已经伪装得极好,但没想到Beta如此警觉。

      若是放在平时,林驭川绝对不会打草惊蛇,但当那扇门闭合时,他忽然就冲动了。他快步走到门前,步伐摇晃,甚至不小心碰到了台阶上的一盆花,瓷瓮破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林驭川抬起手,狠狠砸在门上。

      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可林驭川知道,林空青一定在害怕,说不定现在正倒在地上,害怕得连话也说不出。

      他越想越兴奋,甚至感觉自己身下开始隐隐抬头胀痛,林驭川喟叹一声,正想大喊,身后忽然传来急刹声。

      啧。

      林驭川只好先离开,来人极其蛮横不讲理,大喊大叫骂他畜生,手里还拎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粗树枝,抽在他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等他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脑海里仍记着地铁上林空青因为犹疑而蹙起眉,哪怕只有小半边也无处不透着惊惧的小脸,那么白、那么软。

      他几乎疯了,他想,我确实是个畜生。

      可转念,他又想,人活在世上就得被情感操控,谁能说自己不是畜生呢。

      林驭川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被警察找上门来时,林驭川慌了片刻,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全程配合,一口咬死自己是林空青的亲哥哥,说林空青离家出走,母亲在病榻上央求他找到弟弟,林驭川声泪俱下,说,我妈死前就一个心愿,就是希望我弟不要再怄气叛逆。

      他将脏水全数泼给林空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一腔龌龊心思从未有过,他确实是一个听妈妈话来首都寻找离家出走多年的弟弟的好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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