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名正言顺 没什么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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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身上沾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陆柏仰上楼换衣服，顺手将小怪的笼子打开了。林空青把外套挂起来，坐到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小怪从笼子里钻出来爬上他的膝盖，用脑袋拱他手试图吸引注意力。
林空青确实被吸引住了。
陆柏仰换了身灰色羊绒衫，料子极好，薄薄的，随着步伐微微贴合身体曲线，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线。那层薄薄的羊绒下，隐约透出常年锻炼形成的肌肉轮廓，尤其是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起伏，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林空青盯着看了半分钟，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没说话，只不大自在地低头揉小怪的耳朵。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人明明只比他大几岁，却总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气场，像山一样可靠。可此刻，这“山”的线条在灰色的羊绒下显得格外……诱人。
陆柏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侧过头，目光落在林空青略显红润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里疑惑：“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烧起来了？”说着，他就要走过来摸林空青脑门。
林空青浑身不自在，耳根烫得有些过分，当然不让他摸，他双手捧起小雪貂，把它当挡箭牌：“小怪身上暖烘烘的。”
陆柏仰的手停在半空，极自然地落下去放到小怪脑袋上揉了揉，笑着应他：“下午你看家，我要去开会。”
林空青心思乱了，只顾答应：“嗯嗯！”
“别乱跑，也别乱想，要是觉得无聊书房里有电脑，密码和门锁一样，阁楼是影音室，想出去走走记得给我发个消息。”陆柏仰叮嘱他，林空青一个劲儿点头，捣蒜似的。
“我很快就回来，应该可以赶上午饭，有什么事也要给我发消息。”陆柏仰穿上大衣，走到玄关换鞋。
林空青抱着小怪送他到门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像新进门的小妻子一样站在门口同出门工作的丈夫告别，林空青拉起小怪的爪子，朝陆柏仰招了招：“早点回来哦！”
陆柏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好。”
合上门，林空青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抓起一旁的抱枕盖在脸上，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苦木香，心跳声擂鼓般响着，敲得他脑子发昏，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小怪艰难地从他胳膊下逃生，窜到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自己的小主人一会儿无声尖叫一会儿唉声叹气，纠结得很，只是耳朵却一直红得彻底。它不懂人类面对爱情时繁乱的心绪，决心不再理这个奇怪的人类，摇头晃脑地攀上落地窗边的吊床，在松暖的阳光下入眠。
陆柏仰原本答应了回来和林空青一起吃午饭，但等开完会出来才发现已经过了饭点，手机上除了学生和朋友的以外没有其他消息，点进朋友圈倒是看到陆母罕见地更新了一条。
一组九宫格，全是风景照，道边的银杏香樟，湖里的天鹅鸳鸯，甚至连路过的小狗小猫、形状奇特的小花小草都要拍一张。每一张的滤镜明亮，把首都的深秋渲染得恰到好处。
准备开车时陆柏仰手机震了几下，徐楚音把朋友圈的九张图片都转给了他，输入半晌，最后发来短短一句：“我这些拍得怎么样啊？”
陆柏仰回复：“很好看。”
徐楚音不满意：“你不懂，等我碰到专业的再问问。”
陆柏仰忍俊不禁。
他退出和母亲的聊天页面，点进林空青的头像，对话框仍是没动静，陆柏仰想了想，发了条消息过去。
[lobster：吃饭了吗？]
[lobster：我开完会了。]
没有意想之中的秒回。
Alpha推开门，门内一切和他走时没有任何区别，就连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也一样。
林空青侧倒在沙发上，一条腿支着地，睡得很熟，他脑袋上还盖着抱枕，头发凌乱，小怪沉甸甸地压在抱枕上，睡得四仰八叉。
走时林空青就像这样歪在沙发里发呆，这会儿只是把眼睛闭上了，陆柏仰静静站在玄关，笑自己大惊小怪，三十多岁的人还担心家里空荡荡。
“回来了……？”空气中的苦木香变得浓郁，林空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这么快。”
“不快，已经一点了。”陆柏仰把大衣挂起来，洗了手问，“想吃什么？”
“啊我睡了这么久……”林空青怔然，“要不出去吃吧，前天说好了要去逛商场。”
大衣又被取下来，陆柏仰无奈。
御水湾苑附近有个刚开业的商城，林空青很给面子地决定莅临光顾一下，拉着陆柏仰一起走路过去，美其名曰“赏秋”。
商场刚开业还算热闹，这个时间大多餐馆里都没人了，冷清清的，只有斜对角的双人桌坐了两个男生，这个粤式餐厅积极提倡宠物友好，一只雪白的萨摩耶趴在稍矮一些的男生脚边，懒洋洋的不动弹，见到有人坐下也只是抬起眼皮瞅了两瞅。
看上去很高冷。
高冷的小狗如同校园里的高冷男神一样难免会多受到一些关注，林空青支着下巴，小声吐槽：“这狗怎么这么懒？”
不微笑天使耳朵一抖，很不耐烦地又瞅了他两眼。
林空青撇撇嘴，高冷男神如高岭之花，爬上去摘到了好歹有芳香，高冷狗子只能是低谷里的野草，看着新鲜，摘没摘到都和普通草没什么区别。
算了，小怪至少还能任由他摆布呢。
林空青低头摆弄手机，他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朋友圈发得少，那天发了一张吃饭的照片后谁的评论都没回，往下一翻，说什么的都有，更有甚者捺不住寂寞跑来戳他对话框，被他敷衍过去了。
[：小林和哪个好哥哥吃饭呢？]
[：怎么不叫上我！]
[：我去！这手环……对面是个Alpha啊？]
[：这看着不像餐厅啊？]
[：不会是有情况吧学弟！]
评论翻来覆去都是好奇他对面的人，唯一一条画风清奇的是他高中同学发的，不是同班，林空青依稀记得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Alpha，话不太多。
时至今日，她话仍不太多。
[边宁：恭喜。]
林空青一顿，有些心虚地抬眼，陆柏仰正回学生消息，并未注意他这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打字又删除，最后，林空青回复。
[十婚读懂人生回复边宁：谢谢。]
他并未刻意公开和陆柏仰的关系，也并不想公开，一来，他们的关系仅仅只是合作，顶多他沾点儿见色起意，二来，他们二人不论年岁、心性和资历都相距甚大。
说白了，合作结束，路分两头。
林空青心里堵得很，手指一动，将自己那条回复删除了。
“怎么不高兴？”
林空青抬头，他不知道陆柏仰看了自己多久，只好勉力压下心头那点淤塞，笑了笑，说：“刚刚朋友圈回复错人了，好尴尬啊，哈哈哈哈。”
陆柏仰挑眉。
斜对角那桌的两个男生起身结账，在地上趴了半天的天使终于微笑，四只腿撒了欢地蹦跶，经过林空青脚边时还四处留情地用尾巴轻扫他小腿。
稍矮的男生余光中注意到萨摩耶的动作，有些抱歉地冲林空青笑笑，低声道了句不好意思，随后便低头轻斥。
“小狗很可爱。”既然天使为他搭了线，林空青主动抚摸夸赞。
男生腼腆一笑：“谢谢。”
高个子男生结完账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牵引绳，熊崽刚刚还对人爱答不理，这会儿反倒是爱不释手，哼唧半天不肯走。
静静注视着的陆柏仰抑不住轻笑：“熊崽是不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诶？”稍矮的男生诧异回头，“哥？”
“哥，好久不见。”高个子男生也笑了。
“好久不见。”陆柏仰点点头，“这是我爱人，林空青。”
“小林哥。”腼腆男生很乖。
林空青点点头，提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假笑。眼前这两个男生和他差不多年纪，叫哥叫弟的，他也实在不好说。
四人寒暄过后便分别，萨摩耶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被高个子男生捏紧了牵引绳。
“今天好像总是碰到你的熟人。”林空青打趣。
“我一个人时也很少遇到这么多熟人。”陆柏仰也觉得神奇。
同住一座城市，难免会打照面，林空青不觉得稀奇，只自始至终对陆柏仰介绍他的那句话觉得别扭。
“你……打算一直这样介绍我？”林空青试探。
“嗯？”陆柏仰疑惑。
“就是……说我是你爱人什么的，太多人知道的话，要是合作结束，咱俩分了，是不是对你不太好啊？”
陆柏仰抿了口茶：“没什么不好的，而且事实就是你是我爱人，是我的合法伴侣。”
好吧，有结婚证确实有法律保障。
林空青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他几次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全数憋在心底。
这名正可言不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名正言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