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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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散去后，耳边不再是医院里那种规律而单调的仪器滴答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压抑的死寂。
南枝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深海中溺水获救的人。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床边的手，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夏清秋温热的手掌，而是冰冷、坚硬且带着金属质感的东西——那是床头柜的边缘。
她愣住了。
环顾四周，房间的布局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但风格却截然不同。原本温馨的米色调被大面积的黑白灰取代，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没有百合花的香气，只有一种冷冽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雪松味，混杂着淡淡的酒精气息。
墙上的电子日历跳动着鲜红的数字，显示的时间是2：58分。
南枝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回来了？真的回到了未来？那之前的那段时光，那场生病，那个午后羞涩又坚定的告白……难道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吗？
不，那种心动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此刻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南枝浑身一僵，迅速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白的锁骨。那张脸依旧是南枝魂牵梦萦的模样，轮廓深邃，眉眼如画，只是此刻，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寒冰。
是夏清秋。但又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夏清秋。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南枝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声颤抖的呼唤：“清秋……”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温暖的拥抱，也不是惊喜的眼神。
夏清秋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冷冷地扫过，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或者一个令人厌烦的入侵者。他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既然醒了，那就回去吧，”
南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你……你怎么了？我是南枝啊。”
“你接手的这个案子办成了吗？。”夏清秋迈开长腿走进房间，随手将手中的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得南枝有些睁不开眼。
他背对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郁：“我是你的老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南枝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虚弱而踉跄了一下。
夏清秋转过身，看着她在床上挣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痛楚，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和嘲讽。
“不明白？”他冷笑一声，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股压迫感让南枝几乎窒息。
“你别装傻，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酒，我这是为你好。”
“我这是干哪来了，你说你是我的老板，夏清秋，厉害呀。”
“我看见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你先冷静吧！”
他连忙起身拽住他的胳膊，“那个，老板，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嗯？你想和我扯上关系。”
装。
“怎么会呢？老板，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吗？”
……
“天啊居然做这种事，以后戒酒。”
“那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工作。”
“是，老板。”
随着一声轻唤，南枝转身离开。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后，夏清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窗外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夏扒皮。”她听见了，却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南枝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心却像沉入了深海。昨天她明明还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仿佛还残留在鼻腔里，怎么一睁眼，世界全变了？难道那段记忆又消失了吗？
她偷偷抬眼，看向对面那间独立的办公室。那个男人肯定认识她。明明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可刚才他的一句“去工作”，冷漠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却让她瞬间崩溃。如果回到这个时空的代价是形同陌路，那她宁愿从未认识过他。这样，他就不会因为她而遇到什么危险。
办公室里，夏清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穿过玻璃墙投向外面。看着那个埋头工作的纤细身影，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自语：“这样也好。”
！南枝连着加了两天班。一天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大楼，却发现根本打不到车。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正当她缩着脖子站在路边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夏清秋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目视前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南枝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
内有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冷冽气息。
“老板？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吗？”南枝系好安全带，忍不住问道。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夏清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南枝别过头看向窗外，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躲我？”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南枝心头一跳，终于转过头直视他，积压的情绪涌了上来：“我明明在班级聚会上见过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还有……为什么你会是我的老板？”
夏清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松开，语气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我认识你。至于我为什么是老板……这个，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南枝怔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低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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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秋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离开。透过后视镜，他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一步步走进昏暗的楼道，直到那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才收回视线。
公寓内，南枝煮好泡面，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片。她摘下眼镜，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短视频。大数据的算法似乎窥探到了她的心事，推送的视频里全是各种职场剧剪辑，而屏幕上的男主角，无一例外都有着和夏清秋相似的清冷气质。
“好看。”她喃喃自语，手指悬在那个点赞的红心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深邃的黑，验证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开门】。
南枝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机，一种荒谬却又隐秘的期待涌上心头。她扔下筷子，光着脚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夏清秋就站在门外。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似乎也在等待她的回应。
南枝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老板？”她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身上宽松的睡衣，“这么晚了，您怎么……”
夏清秋并没有因为她的狼狈而有丝毫嫌弃，反而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举起手中的纸袋递了过去：“胃药，还有解酒汤。虽然你说以后戒酒，但今晚那碗泡面，对你的胃没好处。”
南枝愣住了，接过温热的袋子，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背，像是有电流窜过。“谢谢……”
“不用谢。”夏清秋靠在门框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南枝，关于昨天酒局的事，王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但他那个人记仇，最近这段时间，你尽量避开他的应酬。”
“我知道了。”南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空气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拉扯与沉默。夏清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最终，他只是抬手，极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里的那个“夏扒皮”。
“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南枝站在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怀里的胃药和汤依旧温热。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这次专门给我买的胃药。”
南枝看着手里的胃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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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南枝穿着睡衣坐了起来，昏昏沉沉的醒来。
电话铃声响起，“谁呀。”
“我是你妈，还能有谁，你这工作放不放假呀，已经一年没有回家了。”
“去家里出什么事吗？”
“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我想你了。”听到妈妈说了一句，“我给公司请个假，这就回去。”
-打开手机，立即给夏总发消息，【老板，我想请个假。】
“好。”
这就答应了。
【你不问问我什么原因吗？”】
【我相信你。】
……你觉得夏总发一条消息，【我陪你去吧！】
【正好有个工作，在你老家，我去接你。】
【公司的工作？】
【这里有陈特助。】
-【那行。】
南枝收拾好行李，看见小猫照片，想起元元了。
他发消息给夏清秋，但又撤回了。
夏清秋坐着轮椅来到他家门口，旁边还有个黑衣人，可能是他的朋友。
--秋兄弟，那女人还没好吗？
“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