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咨询医生 我真的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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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听清莫林啸那句话，不知道是他说的声音很小，还是他没有说出来，我只听见了一点
还叫我离离！这是他能叫的吗？
“莫林啸，你不许在叫我离离，而且，我感觉你最近很奇怪，也不是最近，就是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
我的好奇心可能会成为我的败笔，可是我有时间试错
莫林啸给我上药的手一顿，棉签直接戳在伤口上，疼的我倒吸一口气
“干什么？谋杀？”
莫林啸只是停顿一会儿，又开始给我涂药，不知道他那里来的耐心
难道，主人格和副人格，终究是不同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说，在另一个世界的我，也像莫林啸这样，肆意张扬，阳光开朗？
还是算了，我比较适合在阴暗的小角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人打扰，也不会有人找我麻烦
能安安静静的最好
“你很向往自由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他问的很奇怪，我很向往自由吗？不见得，我只是想逃避人海
想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能够接纳自己
也……算不得很向往自由吧
莫林啸没在说话，他把药都放进那个柜子里，一句话也没说
真的很奇怪，每次都是这样，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也没有给他施加什么压力啊？
不能在想了，赶紧复习去，高考越来越近，不复习还能干什么？
天大的事情摆在我的眼前，我也只会选择自己认为对的事做
比如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地理，数学题册
当然是选择……地理了，要赶快补，我可不想让我的地理落的分数过多
其余两个原本不太擅长的科目，经过莫林啸的辅导，也变的游刃有余
只剩下这个地理，补都补不会！
要是能取消地理这门课程该多好
当然，想想就可以，这种事情，只适合存在于脑子里，并不适合拿来试验
所以我一边幻象地理消失，一边对着题册上的题目抓耳挠腮
这地理题是越来越抽象了，我一个数学圣体，看都看不懂！！
我在这里对着地理题发癫，莫林啸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在楼下待着
我承认，没有他，我的地理是真的寸步难行
“莫林啸！你上来给我讲题！”遇事喊自己
呃，虽然不是我自己，但也算是我自己，他都说了，我是他他是我，所以，遇事喊自己！
“讲讲讲，是不是还是那一题？我给你讲了八百遍你还不会！”
嘿嘿，忘记他给我讲过
只是莫林啸来的太快了，像是专门在房间门口等我叫他一样
“那怎么了，讲过，讲过怎么了，我不是还不会吗？这就说明你讲的不怎么样！”
梗着脖子就是犟，难不成他还能打我？
“那我不讲？”
真是没人性，主人格有什么题不会，还不给讲！莫林啸，你给我等着吧
等到我金榜题名，第一个踹了你
“踹了谁？”莫林啸说话声音吓我一跳，他怎么神出鬼没的？
“没有，你听错了，我没有说要踹了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就小小的退让一下，他还要给我讲题，不能耽误了
“快点快点，讲题”为了防止他生气不给我讲题，还是要顺着他走
莫林啸没有坐在我旁边，我还特意给他准备一个凳子，嘁，浪费我感情
“沈离，你确定这次讲完，你能听懂？”
他在怀疑我的智商？
“怎么不可能，我又不是智障，肯定能”
“行”
答应的这么爽快？有诈
我猜的没错，这个莫林啸，没憋好屁
他打算把我圈在他怀里讲题吗？
等等等等，这个姿势……就是，很像是我，被他抱在怀里讲题
真的很侮辱我的人格特征！
“莫林啸，把你的爪子，从我手上，移开！”
“为什么？这样有个保障，你要是不会了，我能直接给你写步骤”
“不需要，我在说一遍，把你的爪子，从我手上，移开！”
气死我了，他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的，他中邪了？不会吧？
“滚，我没中邪，别想的这么神经好吗？”
莫林啸显然是没办法了，可惜，我不懂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从他给我上药开始，我就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莫林啸，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一边写题一边问他，一心多用，这是不可取的
“没有啊，我只是有点担心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说的……怎么有点委屈的意味？我耳朵出问题了？这个人，他什么时候担心过我？
他不应该担心我没有打开我对自己的禁锢，他出不来吗？这人脑子怎么长得？
想的是他，写题的时候，把他名字当步骤写在题上了，果然一心不可多用！
晃晃脑子，把莫林啸晃出去以后，我就开始重新解题
这个地理题，对我真的有点难了，早知道就好好学了
“莫林啸，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写？不应该写是地域歧视吗？”
“歧视你大爷，这里明显是地区不同造成的啊？怎么会是地域歧视？”
“啊？不是地域歧视啊，记错了记错了，不好意思”
很不对劲，难道我真的太笨了？莫林啸气的脸都红了，啧，怪丢人的
“莫林啸，你，生气吗？”
还是问一下比较好，随意揣测别人是不太好，但是我和他是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要不是他什么都没想，我也不至于问他了
“不是，沈离！是地区不同！每个地区的特征不一样，你给我写的什么？”
果然生气了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你这一题，我讲了八遍！沈离，我真求你了，长点脑子，行吗？”
“行行行，你咋还人身攻击呢？不讲武德”
“你给我闭嘴！我在说一遍，是地区不同！地区不同，你写个地方疏忽啥意思？”
很显然，他讲红温了，声音大的要掀翻屋顶，这次也有我的责任，但我又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他气急攻心，呼吸起伏很大，他脖子上的小黑痣一动一动的，看着挺好玩儿！
“沈离！别分心，这个题你还没有写完，写完在看，我真求你了，行不行？”
“可以可以”
写完看就写完看，这个题，我其实会，只不过鬼迷心窍，喊莫林啸来给我讲
他讲完，印象能更加深刻，也就不容易再错
刷刷刷写完这题，外面的星星都出来了
我也没心思在看莫林啸了，星星不比他好看？
一颗一颗璀璨的星星在我眼里展现
我看到了它们，它们会看到我吗？
我大抵真的病了，居然会奢求让星星看我一眼
点点星光，把桂花树照的很漂亮，白天是一种清晰的美，在夜晚，就变成了朦胧的美感
“莫林啸，我要是死了，请你把我葬在那个桂花树下面，这样，我即便死，也是带着桂花死的”
“你不会死，别说这种话”
“那怎么了，死亡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人生下来不就是在奔向死亡吗？”
“是，但，在你活着的时候，死亡就离你很远，不提死亡，是对你活着的一种感慨”
“可是，我活着，没有目的啊？”
“你有”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我现在很迷茫，我不知道我自己想了什么，也不太想知道
我很想找我的爸爸妈妈，可我没有这个权利
是的，我连决定自己死亡的能力都没有，因为我要让我爸妈知道
他们的儿子，活的很好，他们可以不用担心
“莫林啸，你出现，只是因为我需要你吗？”
熟悉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最近的距离，展现了最疏远的关系
“当然是了，为什么这么问？你怀疑我？”
“没有怀疑你，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很奇怪，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想什么，我只是被你气到了”
他是在逃避问题？不，他是在转移话题
”莫林啸，我讨厌有人骗我”
“我不会骗你”他回答的很快，我上一秒说完，他下一秒就回答了
他的态度，真的让我很烦躁，到底要说什么？问也问不出来，说也不说
累的要死
月亮还在上班，和星星一起，观看这肮脏的夜幕下，丑陋的真相
我该有谁陪着？我的副人格，对，我的副人格，他陪着我，我可以和他说
但他有事情瞒着我，我还要和他说吗？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这是我唯一不能接受的事情
谁在骗我，我十分清楚的知道，但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掩盖的
现在的莫林啸，就是在掩盖，他在掩盖什么？掩盖他喜欢我的事实？
他到底喜欢我什么？沈景行，这个畜生喜欢我，我可以当他有病
那我的副人格喜欢我呢？我能当做他有病吗？不能，他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
可他骗我，那他就不能算是我最信任的人
“莫林啸，我打开我对自己的禁锢，你是不是就能离开我了？”
“不算是，我依然会在你的身体里，和你一起生活”
“我真的很讨厌有人骗我，你确定你不会吗？”
我给他机会了，他要是不承认，他就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桂花的香气萦绕在我身边，驱散了我心里的烦闷
或许，他还可以存在，只要他掩盖的够好
“我确定我不会骗你”
“好啊！你要是骗我，该怎么办？”
“那我就死在那个桂花树下面”
“这个赌约会不会太狠毒了？”
“我可以证明我的价值，我不会骗你”
他真的挺好玩儿的
”睡觉吧，我明天要去看心理医生”
“好”
我和他，又有一个必须在一起的理由了，赌约，捆住他，也捆住我
我们，是一个人，也是两个人
你爱我？可我希望你不要表现出来，不然我会很讨厌你，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副人格？
你猜猜之前的副人格，他们去哪里了？
思维过于活跃，也不是什么好事，昨天晚上几乎一晚没睡，想的太多了
烦
不想吃饭，醒来就十点多，着急忙慌的赶到预约的办公室门前
我停下了，这里，有同类？
莫林啸替我敲门，医生说了声进，我就进去坐下
一坐下我就开始咬手指，手指鲜血淋漓，但我不想停，我控制不住自己
无意识的行为举止把医生吓了一跳，赶紧来拽我的手
拉扯的间隙，我看见了这个医生的名字，林衍希，很文艺的一个名字
这个林医生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我只听见电流声，四面八方的传过来
吵的头疼，我伸手捂住耳朵，电流声小了很多
这个医生问我，问了什么，我回答了什么，我忘得一干二净
拿到报告那一刻，脑子才开始运转
和莫林啸说的一样，我真的病了，分离性身份障碍，多重人格障碍的典型症状
林医生还让我后天再来一次，复诊，治疗
可是我要考试了，后天，不对，我是大后天考试，妈的，高考
“莫林啸，高考是在几月几？”
“忘了，反正只剩四天复习时间了”
四天，治疗一天，还剩三天时间，恐惧来的慢，也可能是我一点都不紧张的缘故，很奇怪，我一直以为有副人格很正常，可现在告诉我，这是一个病？
有点懵逼，还有点紧张
我复习了很多遍，可是真的到高考那天，我估计自己还会紧张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不能再浪费时间复读一年，尽快逃离这里，是我目前要做的事
高考，是我逃离的第一步
“莫林啸，今天我们不复习，玩一天，我怕我在给自己施加压力，我就挺不住死了”
“你看看你，复习这么好，你还怕什么？”
“也是，但我就是紧张，高考完，我们就换个城市生活”
“我们之前要去哪儿来着？”
“我忘了，那咱们就去上海呗”
“可以，我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你自己做不了主”
“扎心这一招，你也挺会的”
“你都会，我肯定也会”
我们两个又开始拌嘴，玩耍，仿佛昨天只是一场梦
我分不清现和梦境，所以我忘记了我昨天的任何想法
我认为那是一场噩梦，莫林啸怎么会骗我？他什么都和我说，我们，就是彼此的好朋友
回家的路上，我总是感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在看我
应该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咨询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