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组装的痛苦 为什么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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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啸，快递到了，取快递去”
“先买东西啊，前面就有一个零食店啊”
“行吧行吧，那说好了，我买了你就要好好辅导我，听见没有？”
“保证完成！”
有时候就觉得莫林啸是个小孩子，没有害怕的事，一切的困难在他面前都是无关紧要
但我不是，我会多虑，会想着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回想我以前的遭遇，我的前几年，都是为了自由努力
现在自由离我只差一墙之隔，这面墙我看不见，但真切的摆在那里，阻挡了我向往的自由
我会恨沈家哪些人们？会的吧，我不确定我对他们是感激还是痛恨
他们给了我一个家，又打碎了我对家的幻想
“啊，沈离，你改名吧，这个名字念得我感觉自己很不高兴”
“你想什么呢？改名？改成什么？”
“不到啊，但是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你不能只有一个离字”
“那叫什么呢？沈离岁？沈离一？沈离枯？”
“什么狗名字啊，配不上你这张脸”
“沈离原？”
“不行不行，你还是别从这首诗上取名了，一个比一个狗”
“那不就得了，别改了，麻烦死了”
莫林啸竟然觉得我名字不好听，好歹是我的名字啊，文雅一点也行
离，不一定是离别的意思吧
烦死啦！
“沈离沈离，我要吃这个！”
“吃吃吃，吃死你啊”
“哎呀，说话这么难听干嘛”
“滚一边去”
“遵旨，我要这个，记得给我拿”
这个狡猾的第二人格，算了算了，谁让我善良美丽呢
买完东西，就要去取快递了，不知道那个零食柜有多大，我们，不熟，我一个人拿不了吧
“没事，你借个推车”
“让你说话了吗？”
“我闭嘴我闭嘴”
真是的，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我真的有这么蠢吗？我肯定知道要借东西啊
“是的是的，你不蠢，嗯嗯不蠢”
这个语气……贱贱的，给他脸了
难以想象，这玩意儿是我第二人格？和我性格相反，和我口味相反，生活习惯也不一样
“莫林啸，你之前怎么不出来啊？”
”我出来是因为你病了，所以能看见我，听见我说话，之前不出来是因为你的病没有那么严重”
我？有病吗？我能有什么病啊
“你自己可以去看一下精神科，因为别人不能看见我，只有你能”
这话说的让我有一点点恐慌了，我真的生病了？“你能确定吗？”
我去，活了这么多年，现在告诉我，我有病？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你去看看嘛，反正你能看见我，不是什么好事”
我去，我感觉他说的有道理，不行不行，这不就是承认我有病了吗？
但万一真的有病，在外面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啊，还是要去看看的
不能疏忽这件事
取快递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件事，念错快递号了，还是莫林啸提醒我的
好尴尬啊，我都不敢看拿快递的那个人的眼睛了，生怕在里面看见鄙夷的眼神
头低的快藏到衣服里了，莫林啸想笑他，但是沈离的眼睛太狠了
他在躯体里都感受了那道警告的视线
“呃，拿一下快递，伸手就好”
莫林啸紧急改词
按照莫林啸的指挥，拿到快递以后，我就跑出去了
一秒都不能在出现在那个人面前，尴尬的我脚趾扣地！
“莫林啸，那个零食柜，明天再拿吧，现在回去给我补习”
“行，听你的”
“不对，我需要预约一个精神科医生，明天顺便去看看，我也觉得我最近不太正常”
“看去吧，免得你不信我的话，还自己在心里怀疑”
“那又怎么了，任谁被说有病都会先否定在怀疑一下的吧”
”我不会”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知道自己有病”
真给我气到了，莫林啸怎么这样？我好歹是主人格，怎么能因为他说的话生气
没事的，等什么时候能把他整出来，我们两个在单挑！
“别单挑呗，给我搞死了，谁还给你讲题啊”
“你怎么这么会插话？”
“本能本能”
不行，头很沉，周围一切变得乱糟糟的，好多人在大吼大叫，又在哪里跑来跑去的
“莫林啸，我……”
可能是看我太累了，我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快递，解脱的情绪蔓延
又变为恐慌，我还没有高考，我现在不能出事，他爹的，为什么要让我在快高考的时候出事啊
“为什么啊，我又干什么了？我只是想回家复习啊”
说出的话我没有听到，即使我知道自己已经在用力的嘶吼，但我听不到，嗓子传来的痛感不能作假
我，我是死了吗？
莫林啸呢？他在哪？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很努力的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没有用，一点作用也没有，呼吸渐渐急促
难受，我到底怎么了？是死是活？我很需要一个答案，只是这里除了我，没有一个人
所以我需要的答案也不会有人传递给我
灵魂好像被撕裂一样，我离开了我的躯体，在半空中看下面倒地的人
那是我，这也是我，究竟那个是我？
地上的人站起来，朝我看了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我，是莫林啸
他是来替代我的吗？不太像，因为他看我一眼就朝家的方向走
一切回归正轨，人群照常行走，吵闹声重新发出，人群中细微的鄙夷声音，像细小的针，扎进我的心脏
“你看看刚才那个男孩，干什么呢，直接就倒了，醒来还不知道看哪”
“可不是嘛，我看见他的脸了，长得比小姑娘还精致，不会是同性恋吧”
“我看着像”
……
我，吗？
刺耳的言论屏蔽在耳朵外面，我再一次听不到了，眼前的景象倒退
一帧一帧在我眼前闪过，模糊又清晰
低头看到我的手，半透明的样子，灵魂体态，我可能真的死了
死了也行，毕竟有人在接替我，那我就不用提心吊胆了，很累的
眼睛慢慢闭上，我很希望不会再睁开眼睛
可命运不放过我，我又回到我的躯体里，莫林啸还在，只不过我现在是在家里
幻象？
“说说看吧，你刚刚的情况”
“我，我自己飘在半空，看到我，躺在地上，然后周围的声音传进来，景色倒退，我……我就醒了”
“这是多重人格障碍的典型症状，分裂性身份障碍，你生病了，你需要治疗，看医生”
我真的生病了啊，不想去看医生，医生……会让我看爸爸妈妈离世吗？
我讨厌医生，也讨厌医院，我……我没病，我很健康
“你生病了……”
“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生病，我很健康，我，我什么都会做，怎么会是生病呢？我没有生病……”
“沈离！”
语无伦次的话语被莫林啸的吼声打断
“你病了，也没病，你需要看医生”
“我不，不要看医生，医生不会帮助我，他们会强迫我看到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我……我讨厌他们”
不知不觉的泪水滴在地上，我被吓了一跳，莫林啸沉默着，他在思考吗？
“沈离，医生不会那样，医生会帮助你的”
“不，我讨厌他们，我不想讨厌你，我求你了，不要说了，行不行？”
声音被压缩成电流，一下一下的刺激我的神经，周围的空气也被压缩了吗？我，为什么呼吸不上来了？
是我在害怕吗？我不害怕，我能见到爸爸妈妈了，我怎么会害怕呢？
“沈离，不要讨厌我”
莫林啸也哭了吗？怎么听着有哭腔啊
“你……你别哭好不好？”
“我没有哭，你去吃一颗糖，去吃一颗糖就好了”
他也在害怕吗？害怕我死了这个躯体腐烂吗？
“没，没事的，不用”
心脏刺痛的感觉很强烈，强烈到我以为自己要看见爸爸妈妈了
可惜了，我没有多陪莫林啸一会儿，在他面前我有很多话可以说，有很多事情即便我不说他也能知道
他是我，我是他
“沈离！沈离！你别闭眼，你等我，等我啊”
耳边有莫林啸的呼喊，也有风吹过的声音，带来桂花的香气，桂花，桂花，我死后可以成为你吗？
我想真正奔赴自由，我想有很多人陪我聊天，玩游戏，不会有人打我，骂我，嘲笑我
做一个桂花很好，风一瓢，就能去另一个地方了
这样我就不太会孤独了
嘴里被塞进一个糖，很甜很甜，我没有吃糖啊？也没有拿糖啊
那我吃的是什么？
或许是那颗糖起作用了，心脏不在疼了，能睁眼了
要睁眼吗？算了，我想睁眼吗？
“你想睁眼”
莫林啸的声音将我远去的灵魂拉过来，重新回归于我的躯体，莫林啸替我做决定干什么？
“我是你，你是我，我的决定就是你的决定”
说得挺有道理，但我很累，想睡觉，管他呢，死就死，活就活，半死不活也行
但我不想累着，身体的沉重感让我不想动，莫林啸又一直说话，催我睁眼
好吧，太吵了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上次看到的脸，莫林啸又出来了？
“不是？你不是说你没有实体吗？你怎么拿糖的？”
莫林啸无辜的朝我眨眼睛，眼里有泪光
“你……哭了？”
试探的说出这句话后，莫林啸就偏过头躲避我的视线，看来是真的哭了
“没死的，我要是死了，你记得要代替我活下去就行”
“别说这种话，不要说，不吉利”
“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你，你别管，起来，你不是要睡觉吗？去床上睡一会儿，不然怎么让我给你讲题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先不说你哭没哭，你怎么拿糖的？”
“用你的身体，拿的”
“莫林啸！你这么玩儿，好好好，我看起来是死不了了啊”
“那是，呃不是不是，是能，不，不是，算了，当我什么也不说行不？”
“不！”莫林啸的辩词对我无效，当然要拒绝
“行，对不起嘛，你不是要睡觉吗？快去吧快去吧”
“行吧”确实很困，虽然我现在还躺在地上，不过也不耽误我很困的事实
“那我睡觉了？”
“哦去吧”
“去个毛线啊，你倒是进来啊，看着你在我面前挺不习惯的”
“有什么区别吗？又不是实体”
“也是，不管了，睡觉去”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要好好睡觉才能有更好的精神去复习
好吧，不取了那个快递，我看我是睡不着觉了，现在几点啊，应该还没有下班
天还没有黑，那就取了吧
“莫林啸，走，和我一起取快递去”
“你不是要睡觉吗？”
莫林啸睁着他的眼睛，看我，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么惊讶干什么
“算了算了，走”
很好，同意了，要是他不同意，我还要用点手段才行
“不行，要不整个送货上门？这个快递大，我拿不动”
”看看再说，锻炼锻炼身体”
“但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好，不需要再次锻炼了”
“那是谁刚刚低血糖倒地上？”
“呃，是我”
“那不就对了，走走走”
感觉被道德绑架了是怎么回事？莫林啸，好手段，除了我，也没有人会这么惯着他了
唉，我果然还是太过于善良了
徒步走到那个驿站，累的不行，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
莫林啸跟个没事人一样，晃悠晃悠，这是在挑衅我的身体素质不如他？
可恶，回去就给他的辣条收了，一个都不给他
“沈离，要不你下次躲着我说吧，我把你的计划，听的一清二楚”
“唉，我忘了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了，没事你装没听见不就行了？”
“我又不是聋了！”
“没说你聋了，就是让你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而已”
人家的副人格和自己是相亲相爱，怎么我和莫林啸是……相爱相杀？
也不算爱，可以算是相杀，但不能算是相爱相杀
莫林啸沉默了好久，他肯定听到我说了什么，那他怎么不反驳我？
没憋好屁
找到那个零食柜，我确认了三遍，是我买的那个
但……但这也太大了吧？
尝试抬了一下，没抬起来了，把我腰闪了，真是倒霉，忘记看尺寸了
“我们两个现在应该想怎么把这个柜子，运到家里”
“是的，借个推车？”
“推车能上楼梯？不能的话，我们还是要抬”
“那怎么办？”
“退了重新买个？”
“那今天晚上还要睡在堆满零食的床上？”
好犀利的提问，扎到我的心了
那没办法了，先运到家里去，好消息，借到了，坏消息，怎么抬上去？
在我和这个柜子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快递员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天助我也，我答应的干脆，人家抬得也轻松，哇，是我太弱鸡了？
回去就开始体能训练，我还就不信了，小小柜子，我抬不动？
莫林啸还是沉默，他在沉默怎么骂我？还是说，我哪一句话没说对？让他难过了？想想就糟心
我不会哄人，莫林啸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我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作为我的副人格，他一定行
想东西的这段时间，人家已经帮我抬上了，谢过他们，我就开始负重前行，这个柜子看着大，重量也不轻
要不是有推车的帮助，我是真的要废
好不容易推到家门口，我松口气，累死了
抬脚进门的时候，推车轮子没进来，拌了一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了，那个柜子摇摇晃晃，下一秒就要倒下来一样
“他爹的，疼死我了，我去我去我去，别倒，啊！”
这个柜子结结实实砸我身上了，要吐血了，“这个……柜子，我下次绝对不买了”
这个柜子沉的要死，还砸我身上了，好家伙，推不开了，倒霉死了！！！！
在地上缓了缓，我才有力气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柜子
“行，这次推到一边去了”
我的后脑勺，疼死，膝盖也疼，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我不行了！
“死柜子，你等着吧，我迟早给你几巴掌”
费劲吧啦给柜子拖到客厅，这个推车，我现在是无法归还了，买下来算了，这样就不用再去还了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脑的强烈赞同，我拿起手机给驿站打电话，商量一通，以五百三十元的价格买回来了
“太棒了，不用还了”
大门敞开，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星星的光微小，在月亮旁边陪衬一样，星星会向往自由吗？
星星会感到不甘心吗？它们会觉得孤独吗？
思绪一但放空，无数的问题就涌上来了，我回答不出来，所以一直在看星星，看星星移动，看星星越来越亮，最后黯淡的缩回云朵里
它们……应该也会伤心，月亮始终高悬，轻微的移动，在我眼前放大
腿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痛了，可能是因为我没管，所以很自觉的不疼了
“桂花的花瓣，天空的星星，你们会是同一个事物吗？桂花瓣随风飘荡，去往天上，代替星星，星星下来就会变成又一朵桂花，会是这样吗？”
不见的，这个问题很蠢，蠢到可以没有回答，我自己就可以否定
“莫林啸，出来组装零食柜”
沉默的他终于出声了，“行”
快递被拆开，零件摆在地板上，说明书在我手里，这堆零件看起来都差不多，要是不看说明书，我是真的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这个说明书……看了，还不如不看！看不懂一点
动手能力在我这里归零，试了好几次，次次失败，心态崩了：“为什么不直接买成品啊！那上面也没说是要自己组装啊？”
莫林啸专心致志的装，我是一边崩溃一边装
好在最后是装完了，不然我高低要让老板知道欺骗消费者的代价是什么
腿上的伤又开始疼了，怎么是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的？难不成是想让我充分感受一下来自这个柜子的压力？
有点神经兮兮的
“你腿怎么了？”
“柜子砸的”
“什么？柜子？”莫林啸惊的声音老大，眼睛也睁的很大
“没什么大事，就腿上有伤，其他没有”
“你的伤口在吐血，你确定没事？”
啊，吐血，什么形容词，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是在吐血，还挺严重，找酒精去
“你等等，坐哪别动，我去拿”
哦吼，这么好心
”可以，在电视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你看看能不能找到”
莫林啸没在回答我，应该是在找，等等就行了
“沈离，是这个靠边的吗？”
“是，就是那个，拿过来就行”
莫林啸跑过来要给我上药，我什么时候让别人给我上过药？从来没有，所以我拒绝了
“我给你上药”
“不要不要，我自己来”
莫林啸很不乐意的撇撇嘴，“我就要给你上药”
“不行”
“就要”
呃，莫林啸怎么这么犟？我从来没有这么不可理喻，副人格反差过大了
“行行行，你来你来”
妥协，是我的必经之路，我需要成长，而成长，就要妥协
莫林啸嘴角扬起，眼睛亮的惊人，看他高兴的，傻了吧唧那样
冰凉的触感碰到伤口，我疼的吸气，早知道不让他来了
“很疼吗？”莫林啸抬头看我，我能说实话吗？不能
“不疼，靠，疼疼疼”
这小子使阴招，还没回答就把酒精倒我腿上，疼死了
“你想干什么，莫林啸，我去我去你轻点轻点”
这玩意儿下手没个轻重，是想让我疼死，然后替代我吗？想的挺美
“你刚才不是说不疼吗？”
“刚开始确实不疼，这不是你下手太重了吗，我不疼才怪”
“好的，我轻一点”
“这还差不多”
棉签在碰到伤口的时候，果然轻很多，但是……为什么莫林啸要吹一下？
好奇怪的感觉，头皮发麻
“怎么了？抖得这么厉害？”
“你……你吹什么啊？”
我的声音都颤了，莫林啸故意的？想让我出丑吗？
看到莫林啸嘴角扬起，我确认了我的想法，这狗崽子就是故意的
“离离怎么还偷偷骂我啊？”
他的嗓子发炎了？怎么有点，呃，怎么形容呢？哦对，有点骚
“骂你怎么了？你没有骂过我吗？”
“当然没有了”
又是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他确实没有骂过我，骂的最多的是沈景行
“那，那……对不起”
道歉，是最好的方法，我就不信了，我都道歉了，他还能怎么说
“离离，道歉要加上名字的，你是在给谁道歉？”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只是一个三好学生啊，莫林啸在搞什么东西？
“莫林啸，对不起，这行了吧？”
“我都叫你离离了，你还叫我莫林啸吗？”
“那我叫什么？”
“叫宝宝”
“滚你大爷的，脸这么大？”
“那怎么办呢，某个人，骂我被我听见了，还不想带着称呼道歉……”
“停，别说了，呃，啸啸，行吗？”
“可以”
“啸啸，对不起”
好奇怪啊，这该死的狗崽子，谋划的果然不是好东西，想占我便宜，想屁吃
离离，你会叫我宝宝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组装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