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则宗巴形vs五条夏油 ［咒回］莫 ...
-
109.
则宗笑够了，终于把扇子收回来，在掌心轻轻敲了敲，然后目光悠悠地转向巴形。
“小巴，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巴形眨了眨眼睛，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淡表情。
他认真地看了看五条悟，然后又看向则宗，意识到团长这是突然恶趣味发作，所以他应该回答——
“……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哈？！”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整条步行街的注意力又被拽了回来。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眼睛瞪得溜圆，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对我这张脸没印象？！昨天！便利店！蛋糕！你抢走了最后一份季节限定蓝莓焦糖烤布蕾蛋糕！你跟我说没印象？！”
巴形面不改色：“哦，是昨天那位。”
“什么叫‘哦是昨天那位’！你刚才不是说没印象吗！”
“现在有了。”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完全没注意自己已经被不着痕迹地转移走了话题。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巴形刚刚那句话。
他活了——好吧，也没活多少年，还没过16岁生日呢。
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对他的脸说！“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从来没有人！
五条悟对自己的长相美而自知且自信。
他不服气地又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把脸怼到巴形面前。
墨镜被手指抵了起来，那双被誉为“六眼”的蓝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碎钻般的光泽，睫毛浓密得能投下阴影，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神亲手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你再仔细看看，”五条悟指着自己的脸，“这张脸，你仔细看看，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巴形微微低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面前这张凑得极近的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是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啊。”
他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想哭。
“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也没有多个眼睛少个耳朵，就是很普通的人类的长相啊。”
五条悟彻底愣住了。
他张着嘴，保持着凑近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那个人……是在炫耀自己的长相吧？”
“可是长的真的好帅啊……”
“但是那个高个子真的毫无反应诶……”
“该不会是在整人吧？”
“可是你看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装的啊。”
五条悟终于回过神来，站直身体，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巴形。
“你的审美是外星人吗？”他脱口而出。
五条悟对自己的长相美而自知且自信——如果有人不懂得欣赏他的美貌，那就肯定是那个人的问题。
巴形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的逻辑。
他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决定跳过这个无法理解的话题。
“所以，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把“你居然说我的脸很普通”这个巨大的冲击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然后他想起来了。
对了，他是来找巴形算账的——本来他是来这附近出任务的，准备跟辅助监督回去的路上注意到这边在举办活动，于是立马丢下了辅助监督一个人跑了过来，没想到遇到了昨天抢他蛋糕的巴形。
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昨天，”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表情瞬间切换成一种故作深沉的严肃，“你抢走了我的蛋糕。”
巴形眨了眨眼：“是我先买到的，而且我也是走正规购物程序买到的，合法合规，不算‘抢’。”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我跑了五家店都没买到！”
“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昨天跟我说的原话是‘我盯了整整两周！两周！结果早上被拉去做任务，下午又被一群烦人的家伙缠着——好不容易脱身了，跑了五家店都卖完了！就剩您手里这一份了！’”
巴形模仿着记忆里五条悟的语气复述了一遍，然后真诚地问道：“你不应该去找早上给你派发任务以及下午缠着你的那些人的麻烦才对吗？”
五条悟噎住了。
他不知道是该吐槽巴形竟然把他说的话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反驳的如此有理。
但他是五条悟，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理亏？
“总之！”他大手一挥，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今天要跟你算账！报昨天的季节限定蓝莓焦糖烤布蕾蛋糕之仇！”
旁边一直看戏的一文字则宗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报仇？”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逗小孩的玩味，“小伙子打算怎么个报仇法？打架？骂街？还是——”
他顿了顿，扇子在掌心敲了敲。
“也抢小巴一个蛋糕？”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抽。
打架？他倒是想，但这里是商业街，周围全是普通人，他五条悟不屑于干仗着咒力和术式欺负普通人这种事，而且如果他真出手是会被夜蛾念叨加铁拳制裁的。
但是面前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不太对劲。
那个高个子男人身上几乎没什么咒力波动，但那种沉稳得近乎凝固的气场，让他想起和夏油杰一起看的漫画里经常见到的那种“真正的高手反而内敛”类型的角色。
至于那个红眼睛的金发男人——
五条悟的六眼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虽然感觉这两个人都很有趣，但是！他五条悟是那种仗着对方不是咒术师就肆意欺负对方的人吗？！
“当然不是打架！”五条悟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欺负你们也太没意思了，而且一点都不爽快！”
则宗挑了挑眉，一脸“你确定”的表情。
五条悟一点没在意，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街道中央那块巨大的看板上。
看板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印章收集挑战赛……豪华自助餐双人免费券……内含高级甜品专区。”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这个！”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巴形，脸上的表情从“我要报仇”切换成了“我想到好主意了”的得意。
“我们一决胜负吧！就比这个印章收集赛！谁先集齐全部的印章谁就赢！如果我赢了，除了自助餐卷归我外，你们还要请我吃甜品！”
巴形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的。”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自信满满。
巴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但五条悟被他看着也一点也不心虚——他可是五条悟，怎么可能会输！
巴形歪了歪头：“但是，我觉得你没有赢的可能……需要我放水吗？”
“你说什么——！”
五条悟听到巴形这话，差点跳起来，被则宗的扇子轻轻一挡。
“好了好了，”则宗笑眯眯地打圆场，“比就比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
他用扇子点了点看板上的说明。
“这个比赛需要双人组队哦。小伙子，你队友呢？”
五条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看板上的细则。
“本活动需两人一组参与……每组限领一张集章卡……”
他抬起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周围的情侣们成双成对，手挽着手，亲密无间。
而他——他一个人。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敲动按键拨通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悟？”电话那头传来夏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你不是说今天有——”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天塌下来了”的语气大声说：“杰！快来！十万火急！”
110.
夏油杰觉得自己可真是个怨种。
明明跟五条悟这货做同学已经两个月了，他还不明白对方人渣的本性吗？竟然真信了对方电话里说的“十万火急”，以为是遇到了棘手的咒灵，于是三下五除二解决掉自己的任务后，连辅助监督递过来的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骑着一只飞行咒灵从横滨一路赶到东京。
结果呢？
他站在商业步行街的入口处，看着面前那张凑得极近的、写满了“快来陪我玩”的脸，以及远处那块写着“印章收集挑战赛”的巨大看板，还有看板上那对五条悟堪称特攻的“内含高级甜品专区”的词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所以，”夏油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陪你参加这个比赛？”
“对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头，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杰你最好了！这个比赛必须是双人组队才能参加的嘛！”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五条悟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上去，“杰！你怎么能抛下你的挚友！”
“挚友？”夏油杰头也不回，声音依旧温和，但脚步一点都没停，“五条悟，我可是以为你被棘手的咒灵缠住了，特地推掉了辅助监督安排的休息时间，从横滨赶过来，连口水都没喝——结果你告诉我，只是让我陪你玩？”
“可是这个比赛真的很重要啊！”五条悟死死拽着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天要塌了”的夸张，“大奖是有高级甜品的自助餐券！高级甜品！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要蛀牙了。”
“杰！你的挚友正在遭受人生的重大危机，你却只关心我的牙齿？而且我才不会蛀牙！！”
“你的危机就是没吃到蛋糕？”
“那不是普通的蛋糕！那是高级名店的特供甜品！而且——”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压低，凑到夏油杰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你看那边那两个人。”
夏油杰终于停下脚步，顺着五条悟的目光看过去。
他的视线落在那两个站在舞台边缘的人身上——
一个淡金色长发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长衫配黑色长裤，手里摇着一把扇子，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脸上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另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身高至少一米九三，穿着一身白色和服配深蓝色袴，脚踩高跟鞋，嘴上涂着蓝色口红——这种打扮放在人群里简直像一棵会走路的圣诞树，但那张脸精致得让人说不出任何吐槽的话。
后面那个男人就是昨晚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指抢在五条悟前买走了最后一份蛋糕。
夏油杰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五条悟：“所以呢？”
“所以！昨天就是那个高个子抢走了我的蛋糕！”五条悟指着巴形，声音里满是控诉，“我跑了五家店！五家！最后一份被他买走了！而且他刚才还说对我的脸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你凑到人家的脸面前，就为了让人家记住你？”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要跟他们一决胜负！”五条悟松开夏油杰的袖子，双手叉腰，斗志昂扬，“我要在这个比赛里赢得他们心服口服！让他们知道五条悟大人的厉害！”
夏油杰沉默了三秒。
“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是双人比赛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我一个人没法参加！杰你就帮我这一次嘛！就一次！我保证以后——”
“你上次说‘就一次’的时候，是让我帮你写作业。”
“那不一样！”
“上上次说‘就一次’的时候，是让我替你写一万字的检讨。”
“那也不一样！”
“上上上次——”
“杰！”五条悟打断他，双手合十，下巴搁在指尖上，眨巴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拜托啦！如果赢了的话，自助餐券分你一半！甜品也分你一半！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表情忽然变得神秘起来，“你不觉得那两个人很奇怪吗？”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一动。
“那个高个子，”五条悟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身上的咒力稳定到几乎没什么波动！而且你注意看他的站姿——那可是随时可以出手的体术起手式。”
夏油杰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那个高个子男人身上。
确实。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这种站姿，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且那个红眼睛的，”五条悟继续分析，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我的六眼在他身上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东西——不是咒力也不是诅咒，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绝对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东西。”
夏油杰沉默了。
他重新审视了一遍那两个人——
金发的那个依旧笑眯眯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他身上那种懒洋洋的气质底下，藏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至于那个高个子——
夏油杰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那个人站得笔直，表情温和而疏离，目光放空，像是在发呆。
但那种“发呆”又不像普通人走神时的状态，更像是……一台机器在待机。
的确是给人感觉很奇怪的一对组合。
“所以，”夏油杰收回目光，转向五条悟，“你是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他们？”
“一半一半啦！”五条悟笑嘻嘻地说，“主要还是为了自助餐券！而且你看——”
他指了指看板上的说明，“‘限量三十组，先到先得’。如果不快点决定，券就被别人抢走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两位商量好了吗？”
两人同时转过头。
那个金发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扇子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红眼睛。
“比赛还有七分钟就开始了，”他摇了摇扇子，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逗小孩的玩味，“如果两位还没决定好，老头子我可以考虑把小巴借给你们哦，老头子也可以临时去找个别的搭档——虽然临时搭档不太好找，但老头子我这张脸，应该还是能骗到几个小姑娘的。”
他说着，还故意朝旁边路过的一群女高中生眨了眨眼。
那群女生瞬间红了脸，捂着嘴小声尖叫起来。
五条悟的表情立刻变了。
“谁说我们没决定好！”他一把揽住夏油杰的肩膀，下巴高高扬起，“杰同意了！对吧杰？”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表示拒绝，就听见那个金发男人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是吗？那太好了。不过——”他用扇子点了点巴形的方向，“确定不需要我家小巴帮你们吗？不然实在不好思考该放多少水才能不太打击到你们，毕竟欺负小孩子，老头子我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但听到这句话的夏油杰，嘴角的微笑凝固了。
放水？
小孩子？
他夏油杰，虽然入学咒术高专才两个月，但凭借着独特的“咒灵操术”和扎实的体术，在同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实力——虽然东京校他们这一届只有三个学生。
咒术界那些老头子们私下里讨论的时候，都把他和五条悟并称为“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两人”。
现在居然被一个看起来像是来逛街的普通人说“可以放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礼貌得体的笑容，但眼底的光芒怎么看怎么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五条悟，”他说，声音依旧温和，“这个比赛，我们参加。”
“好耶——！”五条悟欢呼起来，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杰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但是，”夏油杰补充道，目光落在那两个身影上，“不许输。”
“那当然！”五条悟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我五条悟什么时候输过！”
他说完，又凑到夏油杰耳边，压低声音：“不过杰，你刚才不是还不想参加吗？怎么突然就——”
“没什么。”夏油杰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眼底的火焰还在烧，“就是觉得，被人说‘放水’这件事，挺有意思的。”
五条悟眨了眨眼，然后“噗”地笑出声。
“好好好！那我们今天就让他们看看，谁需要放水！”
他拽着夏油杰往舞台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朝则宗和巴形的方向喊：“喂——！你们两个！等着瞧吧！我们一定会赢的！”
则宗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那两个跑向舞台的少年。
“年轻真好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巴形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两个少年的背影。
“团长，”他开口，“需要我——”
“不用放水。”则宗打断他，扇子在掌心轻轻敲了敲，“你正常发挥就行了。年轻人嘛，就得多打击打击，让他们见识一下人心社会的险恶，这对成长有好处。”
巴形点了点头：“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则宗巴形vs五条夏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