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吃掉了脏脏的苔藓 切片研究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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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质的报告被他无意识捏出褶皱，他来回翻看着纸页，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把自己的问题咽下。
事件已经发生，白咕并不会否定福南洋曾经帮过自己的事实。至于其他的，他也不在乎，只要按照当初答应福南洋的内容，去见福北海，把她哥哥死亡的事告诉她。
白咕用手捏平角落的褶皱，把资料还给琳尼：“谢谢。”
琳尼摇头，在屏幕上滑申请报表：“你先把这个填好，在内城给答复前你可以留在五号隔离城。”
报表只写着他的名字和id号，其余的年龄、住址、资产全是空白。
他重新念了一遍id号20932020521
琳尼指着他的id：“前四位一般是出生的年份，为了维护内城安定。三号隔离城的公民资料，在沦陷后被同步删除。
所以你其实是没有id和身份的，我这边显示的是沈上校在昨天晚上，给你申请了新的id码和身份证明。为了做出区分给你申请的年份会有异常，不用在意。存款，你随意填，在合理范围内，都是给你的补偿。”
白咕意识到沈恒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把他从城墙上的黑户鸟变成了拥有人类身份的公民。
恰好报告从机器中完成打印，博士伸手抽出，视线在上面扫过。
博士把报告反扣在桌上，平静道：“琳尼你带着他出去填表，顺便换身衣服，我和上校要去看一下样品的状态。”
琳尼点头：“好的，博士。”
白咕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沈恒严肃的神情，瞬间浑身一个机灵。
“沈……沈上校。”
沈恒把视线从报告上移开，柔声道：“一会我去接你，陪你去见福北海，去吧。”
出门前，白咕从门缝里看到博士把桌面上的报告递给了沈恒，他猜测是自己的报告出了问题。
实验室的门合拢，白咕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声。
琳尼的鞋跟碰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检查报告出了什么问题，麻木得跟着琳尼拐过冷白的走廊。
琳尼用身份卡刷开分割区域的铁质的大门，最终停在“休息室”门前。她拉开门，白咕才换过神，看到整洁的房间里摆着桌子和一张整齐的床。
“你先填表，我去给你拿衣服。”琳尼朝着他笑了一下，“我是博士的临时助理，也是居住处的员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
白咕开口：“琳尼小姐，我能请您帮个忙吗？”
琳尼：“你说？”
“您能帮我找一些有关内城的书吗，我忘了很多事。”
白咕这一路都在思考，怎么才能找到自己的身体，怎么才能在沈恒的眼皮子底下进入内城。
既然博士选择把他支开，沈恒能让他完整的离开，就不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可白咕明白，他对人类的了解太少了，就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清楚。
就算没被发现，早晚有一天，也会露出马脚。
他想了很久，决定从人类的书籍中寻找，至少了解一些常识。了解一些常识，才能让伪装地更像人类。
琳尼点头：“我这边没有权限申请纸质的书，直接给你拿个通讯设备，把电子资料传进去，你到时候想看什么直接搜。”
他从包里翻出包好的地蝉肉，递给琳尼：“谢谢你。”
琳尼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欣然接过。
地蝉皮肉在无法用常规方式生火的五号隔离城，可以换到25贡献点，足够抵换几台通讯器。
她拿着地蝉离开，房间陷入安静，白咕打量了一圈，发现墙壁是混合的材料。
把手放在墙壁上，感受到与三号隔离城相似的石料。细腻有冰凉的石壁，比经过风霜摧残的城墙更坚固。
他想试试能不能附进石料，偷听沈恒和博士的交谈。
他探头看到琳尼消失在拐角，悄悄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抬起手贴着墙壁坐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用手掌贴住灰白的墙壁，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的皮肤和墙壁变成同样的冷白色，他看着手掌和墙壁融为一体。
很快，身体变得轻飘飘，没有人形的沉重。他感觉像是回到了城墙上，视线变得很高，下一秒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孤零零的靠着门，眼睛合拢，没有呼吸像是安静的一尊雕像。
下一秒，他听到了很多声音，机器的嗡鸣声和微弱的交谈声在脑海中响起，更多的是城墙外的检查站，枪声和哭声。
墙壁的石材有细小的差距，导致他无法分辨声音的来源。
他在墙壁里穿梭，顺着墙壁一间间的寻找，很快听到了沈恒和博士交谈的声音，他小小心翼翼的靠近，最终博士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
他害怕沈恒会发现，只能贴在隔壁的天花板上偷听两人传进墙壁的声音。
“上校，或许我们对城市沦陷的定义出了差错。”博士的声音带着焦急，“或许以往沦陷的城市，有很多幸存者。”
沈恒：“不会。”
“可……”
“没有可是，贝利维博士，您要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沈恒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能确定，以往沦陷的隔离城中没有幸存者。”
“我不应该反驳您。”博士缓了缓语气，“我知道您的意思，这会造成动乱，但您看看这份报告。”
白咕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沈恒，语气里的笃定，他并不是顾忌会造成混乱。
沈恒的声音带着迟疑：“非维管植物。”
“没错。”博士倒吸了一口气，“我过往的学习里，很清晰的表明非维管植物无法污染人类基因，更不能混杂人类的基因。非维管植物靠细胞分裂或者孢子繁殖，如果白咕混杂的基因属于苔藓，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无性繁殖，永生。”沈恒嘶了声，问，“博士，除了白咕还有其他人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博士抓脑袋的声音很响，带着疯狂。
“没有！我从未听说过。”他自顾自的说着，“可能是因为爆炸，他的身体受损，恰好沾染了繁殖能力极强的苔藓，基因被污染，所以才能从3号隔离城中存活。如果是这样，不对，他的血样没有自繁殖……怎么回事……”
人类端粒有分裂极限，而苔藓并没有分裂极限。
白咕听着博士疯疯癫癫的话，他浑身起了一层冷汗。
博士的猜测并不对，他是蛇巢中受伤，愈合时吞噬了生长的苔藓。
那些柔软的苔藓融进身体，被仪器扫描出来，他眼下只需要用隔离城的墙壁就可以恢复正常，他控制住想要把苔藓换出来的冲动，他害怕吞了5号隔离城身体里会再多点什么。
沈恒的声音，打断了贝利维的碎碎念：“今天采集的血样足够研究出结论吗？”
“还需要再采一些，把他留在实验室吧。”
“好。”沈恒没有犹豫，“我会和他谈条件……”
白咕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后背冒出汗，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听到琳尼的脚步声，距离他身体待着的房间越来越近。
顾不上偷听，他选择回到身体走一步看一步，意识在墙壁上穿梭，顺着原路流动。他睁开眼睛，下一刻，身后的门被轻轻扣响。
琳尼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白咕，衣服我拿来了，你的申请表填好了吗？”
他拉开门，门外琳尼手中抱着一套衣物，衣物上摆着一台银白的通讯器。
白咕抓了抓脑袋，把自己苍白的手掌藏到脑后：“我不太清楚这些应该怎么填。”
“嗯……确实，我帮你找博士问问。”琳尼笑着把东西递给白咕，盯着他的脸，“你脸色好像有点白，不舒服吗？”
白咕撒了他鸟生的第n个谎言，越来越顺畅：“嗯……我没休息好。”
琳尼口袋的传出叮铃铃的声音，她拿出手机：“博士的通讯，应该是叫我带你过去，你先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琳尼把衣服送到他的面前。
白咕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灰白的短袖和长裤。他关上门，利索的脱下身上的外套，想了想，把衣服叠好抱在怀里，拉开门。
琳尼看他换好衣服：“博士通知我带你去观察室，我就说你这么瘦，那小尺码就好。”
白咕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原路返回，推开门时，博士神色恢复如常，他朝着白咕招了招手：“你的检查报告，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还记得自己从内城离开时的异变方向吗？”
“我需要给你重新登记档案，没有资料你没办法建档。”
白咕诚恳地回答：“不知道，抱歉……”
沈恒语气如常：“因为你忘了，所以为了确定你的安全性，还需要很多检查。
这段时间你需要留在五号隔离城，会有人安排你的工作。当然你需要配合博士的工作，我个人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好的。”白咕经过偷听，知道自己没办法反驳，“麻烦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吃掉了脏脏的苔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