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多说说我爱听的 车子平稳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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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入车库，引擎熄灭，车灯暗了下去。晚空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却发现叶迟坐在副驾驶座上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她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不下车吗？”
叶迟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头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晚空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一丝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晚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平时温顺乖巧的金毛犬，突然露出了狐狸一样的表情，让人后背凉飕飕的。
“小迟？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叶迟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按住了她正准备去推车门的那只手。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有力，不重不轻地压着，阻止了她的动作。
晚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小迟？”
叶迟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嘴角——那个被晚空的牙齿磕到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破皮痕迹，在车库里昏暗的光线下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舔了一下那个破口处，然后笑了。那笑容配上他眼底狡黠的光，活像一只刚刚学会了恶作剧的小恶魔：“阿姐，你也不想我对大姐说点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晚空的表情僵住了。
“你……”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害的少年，“你小子学坏了啊？！”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的、乖巧懂事的、连说谎都会脸红的小迟，居然学会威胁人了！而且还是用这种事情威胁她！
晚空的第一反应是想叫上连星一起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但她的理智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不行，不能叫连星。要是被连星知道她在外面和学长喝酒喝到断片、还在车上被小迟亲了两次，她毫不怀疑连星会把她剁成臊子包进饺子里。
她自己也不清白。
晚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马奔腾，警惕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戒备：“……你想怎样？”
叶迟的笑容更深了。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出手，温柔地、缓慢地抚上了晚空的头顶。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只炸了毛的猫，带着安抚的意味。但他的声音却低沉而有磁性，说出的话语更是让晚空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要你和我约会一天。”
晚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劈叉了：“哈？？？不可能！”
叶迟倒也不着急，依然保持着那个温柔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碎发轻轻撩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然后他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那就别怪我……添油加醋了哦，阿姐。”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晚空的耳畔，她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蔓延到了后背。
她想起了连星上次发现她偷偷抽烟时的反应——那一次连星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跟她说话，家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连空气都是凝固的。如果被连星知道她……
晚空毫不怀疑自己会被连星做成腊肉挂在阳台上风干。
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小迟，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叶迟的笑容淡了一瞬。他没有等她说完，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抵在了她的嘴唇上，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阿姐，”他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别说这种我不喜欢听的话。”
他的手指从她的唇上移开，转而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执着：“多说一说我爱你，我喜欢你——这种话我爱听。”
晚空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温柔又危险的少年，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她印象中的叶迟是什么样子的？是会乖乖帮她跑腿买奶茶的弟弟，是被她摸头会脸红的少年，是会在厨房里笨手笨脚给她做早餐的乖孩子——
眼前这个笑得像只腹黑狐狸的家伙是谁？？？
他怎么比沈无烬还疯啊？！
晚空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往座椅靠背上一瘫，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天是吧。但是你之后不许再提起这件事，也不许再拿这个威胁我。”
叶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黑夜中被点燃的烟花，璀璨得有些耀眼。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一言为定！”
晚空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群人呢。
这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晚空的酒吧照常营业，连星照常窝在沙发上看综艺，叶迟照常去学校上课回来帮忙干活——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个微妙的现象：晚空正在以一种极其隐蔽但又极其坚决的方式，躲避着叶迟。
比如晚饭时间。
叶迟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眯眯地放到晚空碗里：“阿姐阿姐，这个菜好好吃啊，你尝尝——”
晚空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块红烧肉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起了连星的碗，精准无误地接住了那块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连星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连星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凭空多出来的一块红烧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晚空面不改色地扒了一口饭：“你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连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肉，又看了看晚空，脸上的问号更多了。
再比如某天下午，叶迟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一个搞笑视频，笑得前仰后合。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寻找晚空的身影，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哈哈哈阿姐你快来看看这个，好好笑啊——”
晚空正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她的目光在叶迟身边那个空着的沙发位和正在卫生间刷牙的沈无烬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她做出了一个非常果断的决定——她快步走过去，拉着沈无烬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叶迟旁边的座位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叶迟的视线。
沈无烬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牙膏泡沫，一脸茫然地被按在沙发上：“？？？”
他看了看晚空，又看了看同样茫然的叶迟，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开心地眯起了眼睛——不管发生了什么，阿晚需要他，那就是好事！
再再比如某天晚上，晚空正在店里的休息室算账，叶迟从前面忙完推门进来，一边擦手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口：“阿姐阿姐，我和你说刚刚那个咖啡——”
晚空在他推门的瞬间就以惊人的速度掏出了手机，贴在了耳边：“喂？嗯嗯，对，是我，你说——”
叶迟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晚空，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阿姐，你手机拿反了。”
晚空低头一看——果然，手机的听筒朝下，话筒朝上，她正对着手机的背面在说话。
空气凝固了一瞬。
晚空面不改色地把手机翻转过来，依然贴在耳边：“……我知道。没电了，我去充个电。”
说完她站起身，拿着手机，以一种完全不像是要去充电的步伐，飞快地消失在了休息室的门口。
叶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终于，在一个普通的周五夜晚，晚空开车载着叶迟回家的路上，这份沉默被打破了。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光溢彩，将夜色点缀得绚烂而喧嚣，但车厢里却安静得有些压抑。叶迟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红绿灯和来来往往的车流，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了。
“阿姐。”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晚空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想多了，我没有讨厌你。”
“那为什么你这几天都在躲我？”叶迟转过头看向她，目光直直的，不带任何拐弯抹角的试探，“我给你夹菜你就把菜转移到大姐碗里，我给你看手机你就拉无烬哥来挡，我跟你说话你就假装打电话——你连手机拿反了都没发现。。。。”
他一项一项地列举着她的罪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晚空沉默了片刻。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了路口。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开了一段路，才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叶迟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淡淡的落寞：“……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叶迟愣了一下。
晚空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路面，但她的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透过眼前的道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五岁。”
叶迟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你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被你妈牵着手带到我家来串门。”晚空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抹笑意，“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女孩子，心想这是谁家的娃娃啊，粉雕玉琢的，看着就让人喜欢。我还拿了一颗糖给你，你接过去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可爱得不得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讲述一个珍藏了很久的故事：“从那天开始，你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跑，阿姐长阿姐短的，一跟就是十几年。我看着你从小不点长到现在这么大，看着你从缺了门牙的小娃娃变成现在的大学生——我一直都觉得你还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孩子。”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是前几天……我突然意识到，你已经成年了。”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你不再是那个时时刻刻跟在我后面、需要我牵着手才能过马路的小娃娃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你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圈子——可能我们的交集就会越来越少，越来越远。”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和释怀：“我只是……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叶迟看着她被路灯的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看着她嘴角那抹带着落寞的笑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心疼，有酸涩，但更多的是想要把她这个笑容抹去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阿姐，你放心。”
晚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绝对绝对会一直喜欢你的。”叶迟的目光直视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动摇，清澈而炽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相咱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的。”
晚空被他这副认真的表情逗笑了，语气轻松地调侃道：“欸——有点沉重了，一辈子这种就不用了吧~一辈子很长的，万一你以后遇到了更喜欢的人——”
“不会。”叶迟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绝对不会有那种人。”
晚空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刚想再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抱住了——叶迟侧过身来，双手抱住了她的右臂，将脸贴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
“阿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满，“我都说了，要多说我爱听的话，你是不是又忘记了？”
晚空瞥了他一眼——他正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毛茸茸的萨摩耶，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说爱我”的期待。
她被这个眼神击中，忍不住笑了一下，腾出左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嗯，谢谢你教我了，小迟老师。”
叶迟不满意地皱了皱鼻子：“不是这句。”
“那你要哪句？”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我真的不知道。”
“阿姐——！”
车子在两人的拌嘴声中驶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车内的气氛却比刚才温暖了许多。
叶迟依然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角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晚空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感受着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传来的温度和重量，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约会啊……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多说说我爱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