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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养的宠物跑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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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晚空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拿起来瞄了一眼,是妄知发来的消息。
妄知:你知道 Great Red Spot 吗?一场持续了几百年的风暴,一直都没有停过。真是不可思议。
晚空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噼里啪啦地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然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学长你这是刚睡醒在研究天文?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锁屏,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这次不是妄知的,而是安全屋那边发来的,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晚空的眼神瞬间变了——
“秦姐,那小子跑了。”
晚空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打方向盘,车轮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车头立刻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安全屋所在的位置驶去。
但她刚开出去不到两百米,就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车子骤然停住,惯性让两个人同时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晚空的手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目光却透过后视镜落在了副驾驶座的叶迟身上。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不解和担忧。
晚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不能带着叶迟去安全屋。那个地方不是他该去的,那些事情也不是他该看到的。但如果先把叶迟送回家再折返回去,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白鸽既然能跑掉,说明他早有准备,每耽误一分钟,他就多跑远一分。
就在她犹豫的那一两秒里,一阵刺耳的引擎咆哮声从侧面猛然逼近。
晚空的瞳孔骤缩。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车头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偏转——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右侧车道疾驰而来,几乎是擦着她的车头呼啸而过,两车相距不过一掌的距离,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晚空的车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晃动了一下,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她死死握住方向盘,凭借着肌肉记忆和多年的驾驶经验,在狭窄的车道上完成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漂移动作——车尾甩过一个凌厉的弧度,车身几乎是贴着路沿石滑了出去,最终堪堪稳住了。
但车侧还是没能完全避开。面包车尾部的一个凸起铁架狠狠地刮过车身侧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伴随着一串橙红色的火花,在车漆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狰狞的划痕,从车门一直延伸到后翼子板。
晚空没有立刻停车。她保持着高速行驶的状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面包车的动向——它没有减速,也没有掉头,而是径直朝前方驶去,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连车牌号都没有挂。
这条路很偏僻,这个时间段几乎没有其他车辆经过。换句话说,对方选在这里动手,是有预谋的。
晚空的眼神暗了下来。
她缓缓减速,将车停在了路边,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叶迟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手紧紧抓着座椅边缘,指节都泛了白。他转过头看向晚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后怕:“阿……阿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晚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叶迟又看了一眼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语气变得愤怒起来:“那司机会不会开车!这是故意别车吧?还刮了车就跑了,肇事逃逸!我这就报警——”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掏手机,但晚空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背。
“不用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反常。
叶迟愣住了,抬头看她:“为什么?那条划痕那么长,补漆也要不少钱——”
“我说不用了。”晚空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调子。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迷茫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像是淬了寒铁一样的目光。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她的整张脸都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好,好得很。”她轻声说道,语气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白鸽,被他摆了一道。”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重新睁开眼睛,目光直视前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狠厉之色——那种神色叶迟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怔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空没有注意到叶迟的反应。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将所有已知的信息在脑海中快速串联起来——
之前她和白鸽达成了脆弱的利益同盟,白鸽提供情报,她铲除异己。但现在白鸽跑了,紧接着就有人来撞她的车,而且是直奔副驾驶座去的。如果不是她反应够快、在最后一刻将车头的方向调转到了自己这一侧,用自己这边的车身去承受撞击,那么现在副驾驶座已经被撞得凹进去了。
也就是说,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她,还包括她车上的人。
如果之前集团对她的态度是教训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那么现在,在她掌握了集团那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之后,他们对她的态度已经升级为——必须处理掉的东西。
而白鸽选择在这个时候逃跑,绝对不是巧合。
他应该是想拖住她。
他逃跑的消息会让她方寸大乱,让她急于赶往安全屋查看情况,从而打乱她的节奏和路线。而那辆面包车,就是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的。
晚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深沉。
白鸽想干什么呢?他把她拖在这里,是为了争取时间去做什么事情?还是说,他的逃跑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意味着集团那边已经准备对她动手了?
她需要尽快搞清楚这些事情。
但她现在还不能动。因为叶迟还在车上。
晚空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叶迟。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正紧张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晚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股狠厉之气忽然就泄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伸手将叶迟拉进了自己怀里,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她的动作很温柔,和刚才那个满眼狠厉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吓到了吧?”她的声音也变得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这也算无妄之灾了,属于是。”
叶迟被她按在怀里,闷闷地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阿姐……那些人是什么人?”
晚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他的头发,语气轻松地说:“没什么,一些不开眼的家伙罢了。你放心,我能处理好。”
叶迟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晚空腰间的衣角,攥得很紧。
晚空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软了一下,又紧了一下。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松开了他,重新坐直了身体,系好安全带。
“走吧,先送你回家。”
她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子重新驶上了道路,这一次她开得很稳,速度不快不慢,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后视镜和周围的动静。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有心情打开了车载音乐,跟着旋律轻轻哼着歌。
但她的脑海里,一个关于白鸽的计划正在悄然成形。
跑吧,尽管跑。
等你跑够了,等你以为你已经安全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从安全屋里逃出来。
晚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飞快地给安全屋那边发了条消息:所有人撤掉,暂时不要留人,也别去追白鸽,等我通知。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几乎是秒回了一个“收到”。晚空看了一眼,锁了屏,将手机丢回中控台的储物格里。
她又接连处理了几条消息——酒吧那边今晚的营业安排、几个供货渠道的对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日常事务。她一边打字一边开车,操作行云流水,看得副驾驶座上的叶迟一愣一愣的。
“阿姐,你开车别玩手机……”
“没事,你姐我单手开法拉利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晚空面不改色地说完,然后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叶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只好闭上嘴,闷闷地把头转向窗外。
车子一路开回了别墅。
晚空停好车,推开家门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连星正以一种极其没有形象的姿势摊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她整个人陷在沙发垫子里,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听到开门声,连星从沙发靠背上探出头来往玄关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哦,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晚空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眉毛慢慢地挑了起来。
“等一下,”连星伸手指了指晚空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白色T恤和那条系得紧紧的黑色运动短裤,“你那是什么打扮?”
晚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T恤下摆都快到大腿中部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活像一个行走的布袋。她干咳了一声,赔着笑脸解释道:“那个……昨晚在学长家喝多了,衣服臭了,就借了一套他的衣服穿……”
连星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她的目光在晚空身上来回扫视了两遍,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晚空被她这个“哦——”弄得头皮发麻,连忙举手投降:“真的只是喝多了睡了一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发誓!”
连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那副“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晚空放弃了解释,灰溜溜地跑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她三两下扒掉了身上那套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棉麻衬衫配一条浅色的休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恢复了正常。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下楼回到客厅的时候,连星正斜睨着她,翻了个白眼,然后用下巴朝厨房岛台的方向努了努:“喏,那小子早上还给你做了早餐。”
晚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岛台上摆着一个盘子,里面装着煎蛋、培根和几片水果,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牛奶。摆盘很精致,连水果的切块大小都很均匀,一看就是用心的作品。
连星在旁边补了一刀,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明明在家里一点活都不干的,居然还能做出这么像样的早餐,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迟本来正站在一旁假装看手机,听到这话顿时不干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捂住连星的嘴:“什么叫我一点活都没干啊!我也是有做事的好吧!我昨天还拖了地呢!”
连星被他捂着嘴,呜呜呜地挣扎着,伸手去拍他的胳膊。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活像两只打架的猫。
晚空没有参与他们的打闹。她走到岛台边,低头看着那盘已经冷掉的早餐,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伸出手,捏起一片冷掉的培根,塞进了嘴里。
培根已经凉透了,油脂凝结成一层白色的薄膜附在表面,口感远不如刚出锅时酥脆好吃。
叶迟眼角余光瞥见了她的动作,立刻松开了捂着连星嘴的手,转过头来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着急:“等等,阿姐,那个是冷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把她手里的培根夺走。但晚空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一样,身子一偏,灵巧地躲过了他的手,顺势又将另一片培根塞进了嘴里。
她一边嚼一边笑,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含糊糊的:“你的心意不能浪费嘛……而且浪费食物也是不好的……”
叶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他看着晚空那张笑眯眯的脸,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东西的滑稽模样,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哼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小孩子赌气似的倔强:“我可是还没原谅阿姐的。”
晚空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又咬了一口培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嗯,口是心非这一点,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