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桃花有点多》慕江雪

25、真吵，我家有两个活宝 晚空动作一

　　晚空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叶迟那双写满"我不喜欢他"的桃花眼，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他现在是个病人。等病好了再说。"

　　叶迟被她一摸头，整个人"腾"地红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乖乖地"哦"了一声，脑袋还不由自主地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然后他转身去给沈无烬递药。

　　晚空背对着他们去拿毛巾。

　　叶迟蹲下身，把药片和水杯递到沈无烬面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声音却压得极低，像冬天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冷风：

　　"喂，老东西。"

　　沈无烬抬眼看他。

　　叶迟笑容不变，小虎牙亮闪闪的，语气甜得像蜂蜜里掺了砒霜："离我阿姐远点。不然下次你连沙发都躺不上，直接躺地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我阿姐心软，我可不是。"

　　沈无烬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盯着眼前这张笑得灿烂的脸，后背窜上一阵凉意——这眼神，这语气，和连星如出一辙，但比连星更……让人不舒服。

　　"……你多大了。"沈无烬哑声问。

　　"大一。"叶迟笑眯眯地把药塞进他嘴里，"够大了。"

　　晚空端着湿毛巾走回来："小迟，药给他吃了没？"

　　"吃了吃了！"叶迟瞬间变脸，笑得比阳光还灿烂，"阿姐，他可乖了！"

　　沈无烬："…………"

　　他决定把这张脸记两遍。

　　晚空把毛巾敷在沈无烬额头上，又量了体温——38.7，不算太离谱，但也不能大意。她直起身，拍了拍手，对叶迟说："小迟，家里有很多空房间，你自己挑一间收拾哈。被子在二楼储物间，枕头套是新的。"

　　"好嘞！"

　　"晚上你姐也要来家里一起吃饭。"晚空掰着手指头算，"我想想……可能还有其他人，得多买点菜了。小迟你帮我看着点他，别让他乱跑。"

　　"放心阿姐！"叶迟拍胸脯，"我看着他，保证他一步都挪不动！"

　　沈无烬在沙发上虚弱地闭着眼，心想：我怀疑你巴不得我一步都挪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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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半。

　　门铃响了。

　　晚空正在厨房颠勺，围裙上沾着面粉，头也不回地喊："小迟！去开门！"

　　"好嘞！"

　　叶迟蹦蹦跳跳地去开门，门一拉开——

　　连星拎着两袋水果站在门口，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对上了自家亲弟弟那张笑得一脸灿烂的脸。

　　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

　　连星："…………"

　　叶迟："姐！你来啦！"

　　连星把水果往他怀里一塞，熟练地卷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开启了日常说教模式："叶迟！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来的？你是不是又翘课了？你妈昨天还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又惹事了！你大一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我放假了！"叶迟抱着水果，毫不示弱地顶回去，"而且我是来给阿姐帮忙的！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我是你姐！"

　　"你管我打游戏我管你熬夜追剧，咱俩扯平！"

　　"我那是工作需要的素材积累！"

　　"我那是电竞选手的日常训练！"

　　"你连青铜都没上！"

　　"那是队友的问题！"

　　"…………"

　　晚空端着最后一盘糖醋排骨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客厅里这俩人已经像两只炸了毛的斗鸡，脸对脸、鼻尖对鼻尖地互瞪，音量一浪高过一浪。

　　晚空："…………"

　　（内心：……真好。我竟然忘了这两位活宝绝对不能凑一块儿了。我的错。是我的错。）

　　她放下盘子，围裙都没解，直接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人从物理层面分开。

　　"行了行了行了。"晚空站在两人中间，无奈又宠溺地看向连星，语气像在哄一个不讲理的家长，"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少说两句。"

　　连星："他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个流鼻涕的——"

　　"姐！！！"叶迟暴怒。

　　晚空没理会连星的抗议，转而看向叶迟，十分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掌心下是柔软蓬松的栗色碎发。

　　叶迟瞬间安静了，耳朵又红了，乖乖地让她摸。

　　晚空笑着对连星说："你看，这孩子小时候老是缠着咱们带他一起玩。咱俩要是不带他，他就坐地上哭，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整条街都以为我们虐待儿童。"

　　连星："……"

　　"一转眼，小哭包都长这么大了。"晚空感慨地又揉了揉叶迟的脑袋，"不过头发还是软软的，和以前一样好摸。你看看。"

　　她说着，还把手伸向连星，示意她也来试试。

　　连星将信将疑地伸出手："真的吗？我来试——"

　　叶迟"唰"地一偏头，躲开了。

　　然后他对着连星做了个极其幼稚的鬼脸，吐舌头，还"略略略"了两声。

　　连星："…………"

　　连星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啊。晚空摸就可以，我就不行是吧？叶迟你给我过来——"

　　"就不！阿姐摸的！你摸会秃！"

　　"我摸你头你才秃！你全家都秃！"

　　"你也是我全家！你骂你自己！"

　　"我——"

　　晚空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锅铲，看着客厅里再次扭打成一团的姐弟俩，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

　　（内心：……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是来讨债的。）

　　她默默转身，走回厨房，把火关了。

　　今晚这顿饭，怕是得晚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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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上，沈无烬烧得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看着眼前这出鸡飞狗跳的家庭伦理剧，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叶迟在扭打间隙冲他喊了一句："喂！病号！别看了！闭眼睡觉！"

　　沈无烬："…………"

　　他闭上了眼。

　　（内心：……晚空家，比我想象中热闹得多。）

　　（又想了想。）

　　（……这小子也比我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而晚空，站在厨房里，听着客厅里此起彼伏的"你才秃""你全家秃""阿姐你评评理"，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今晚菜单"后面加了一行字：

　　"需要买两瓶降压药。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