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桃花有点多》慕江雪

23、你选左？还是右？ 晚空从卫生

　　晚空从卫生间出来，正甩着手上的水珠，就看见连星像个门神一样堵在走廊窗边，手里捏着根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狗尾巴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玻璃。

　　“看什么呢？”晚空走过去，顺着她视线往下瞟了一眼，楼下是熙熙攘攘的商业街。

　　“看你家那位江学长啊。”连星把草茎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他就在楼下那棵树底下站着，也不进来，就仰头看咱们这层窗户。啧，这年头，装深情都装到眼皮子底下来了。”

　　晚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江妄知站在樱花树下，风衣下摆在风里微动，他手里捧着本书，偶尔抬头往这边看一眼，眼神温和，但那份执着劲儿，隔着三层楼都能感受到。

　　“他一向这样。”晚空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习惯了。”

　　连星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盯着晚空，像是要把她脸上每一寸表情都刮下来研究一遍：“晚晚，你认真的？你真的……对柳欢，或者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

　　晚空停下甩水的动作，侧头看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和纵容，伸手弹了下连星的脑门：“我想什么呢。我要是真喜欢女人，第一个考虑的绝对是你。你忘了我那点破事儿了？当年……”

　　她话说到一半，喉头动了动，没再往下说。那个雨夜的记忆太沉重，没必要反复提及。

　　连星捂着额头，闷闷地接话：“……是江学长吗？”

　　晚空沉默了几秒，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个温润的身影，摇了摇头：“以前或许有过一瞬间的晃神，但现在……没了。他就像一本合上了的书，偶尔翻翻序章还行，没必要再读下去了。”

　　“哦。”连星应了一声，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散了大半，又挺起胸脯，“那当然，除了我谁能跟你这么默契。”

　　两人正说着，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晚空原本想下楼跟江妄知打个招呼就回来，谁知刚走出大厅，就看见一个不太和谐的身影靠在旋转门旁的立柱上。

　　沈无烬。

　　他今天没穿那身阴郁的黑，换了件浅驼色的薄毛衣，却衬得脸色更加惨白。他手里拎着个空的药袋，显然是刚买完药，整个人缩在毛衣领口里，像只被雨淋透后被遗弃的流浪猫，看见她的一瞬间，那双总是阴鸷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地垂下眼。

　　“……你怎么在这儿？”晚空皱眉，下意识往他那边迈了半步。这半步很微妙，既是惊讶，也是一种下意识的、对“病号”的关注。

　　沈无烬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晚空，落在她身后刚走出来的江妄知身上。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凉意的笑，声音因为感冒而沙哑：“路过，买药。看来……学长恢复得不错，还有闲情逸致陪阿晚逛街。”

　　这话听着像挑衅，但配合他那副虚弱的样子，更像是在强撑。

　　江妄知走上前，神色依旧温和，只是将晚空往自己身侧轻轻带了带，挡住了风口，语气平淡无波：“无烬，身体为重。当年的事，孰是孰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晚现在不想你再出事。你若真为她好，就该回去养着。”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像针一样扎进沈无烬心里。（当年……他明明看见我走过来，却故意搂住阿晚，还朝我挑衅地笑……他摔下去是活该……）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让他眼底瞬间暗沉下去。他猛地想上前，身形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脸色煞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啧。”晚空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点嫌弃，更多的却是不由自主的心软。她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还在细微地颤抖。

　　“感冒没好就到处跑，你是嫌命长？”她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轻柔得要命，甚至自然而然地伸出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把大部分重量承托过来，“站都站不稳，逞什么强。”

　　沈无烬整个人僵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偷偷抬眼，看见江妄知站在不远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的笑，可那笑意却并未达眼底。

　　“抱歉，学长。”晚空回头，语气带着歉意，“看来我得先送他回去。今天……先这样？”

　　江妄知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不是对沈无烬，而是对晚空，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好，你路上小心。他烧得厉害，回去记得物理降温，别让他再吹风。”说完，他深深看了沈无烬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无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个人，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和虚弱。

　　直到晚空扶着沈无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江妄知脸上那层温润的笑意才缓缓褪去。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指尖轻轻摩挲着，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保护色吗……阿晚，你选的这个‘保护者’，可不如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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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里，沈无烬靠在晚空身上，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体温，心里却因为刚才江妄知那个眼神而阴沉翻涌。他闭上眼，听着晚空平稳的心跳，在心里默默重复着：（阿晚，你果然是我的……哪怕是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学长，我也不介意再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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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晚空，只觉得怀里这人轻得不像话，心里无奈地想：（怎么个个都跟小孩子似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柳欢彼时正悠闲自在的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她发给陌生号码的信息——“你还要再等下去吗？”，忍不住勾唇，喃喃自语道：“晚空姐，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