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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陨落的天才(真相篇) 记忆倒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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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倒带回三年前,十七岁的盛夏,空气里都是栀子花的味道。
那时候的秦晚空,是G大泳坛和水陆两栖的双料王牌,笑起来比阳光还耀眼。她在那间废弃的器材室里,救下了那个叫沈无烬的少年。他缩在角落,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浑身是伤,眼神怯懦。
她心软了。
“以后我罩着你。”她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像护着一只捡来的宠物。
起初,他真的很乖。她去训练,他就抱着她的书包在场边等;有人敢欺负他,她只需要瞪一眼,他就会躲在她身后。她甚至习惯了身后跟着的那个沉默的影子,觉得那是自己行侠仗义的证明。
可后来,那影子变成了鬼。
先是班里那个总给她塞巧克力的胖女孩,莫名其妙在体育课崴了脚,诊断说是韧带断裂,再也不能跳舞了——只因为她在日记里写过“晚空今天对我笑了,好喜欢她”。
接着是篮球队那个总给她递水的队长,骑车回家途中遭遇“意外”,至今阴雨天骨头都疼——只因为他想邀请晚空去参加生日会。
晚空察觉到了不对劲。
每当有人表现出对她的喜欢,厄运就会降临。她开始害怕,开始找借口疏远他。她不再让他跟去训练,不再和他同桌吃饭。
直到那个学长的出现。
那是她的白月光,也是省游泳队的种子选手,和她一样,被寄予了拿金牌的希望。那天傍晚,夕阳把泳池染成金色。学长靠在池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温柔地笑着递给她一瓶运动饮料:“晚空,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
话音未落,晚空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阴影。
沈无烬站在二楼的观摩台边缘,正低头看着他们。那双总是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光芒。
晚空心里猛地一沉。
下一秒,惊变突生。
“啊——!”
学长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池边直直摔了下去。那是铺着瓷砖的硬质池岸,不是水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游泳馆里格外刺耳。
学长摔断了肋骨,更严重的是,他作为游泳运动员赖以生存的肩胛骨受到了重创。医生宣判:无缘当年的省锦标赛,未来的职业生涯也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晚空疯了一样冲过去,却只看到沈无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学长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辜,嘴里喃喃着:“对不起……我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地狱,这才刚刚开始。
由于事发突然,且当时只有晚空和沈无烬在场(学长落水后,沈无烬迅速拉开了距离),舆论瞬间失控。
晚空的父母——那位法官母亲和外交官父亲,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面对可能断送职业生涯的优秀学子,面对焦急哭泣的学长父母,他们本能地选择了“息事宁人”。
“晚空,给人家道歉。”母亲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论什么原因,人是在你面前摔的。”
“我不是故意的……”晚空试图解释,可看着父母那“为了大局着想”的眼神,看着周围同学指指点点的目光,她觉得浑身发冷。
只有一个人信她。
“放屁!”叶连星像头护崒的母狮,冲进病房,指着晚空的父母吼道,“晚晚才不是那种人!是那个姓沈的!他一直阴森森地看着学长!是他干的!”
可连星的话,在权威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更讽刺的是,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后,学长康复了一些。他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当着所有人的面,艰难地说:“叔叔阿姨,不关晚空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请不要责怪她。”
学长澄清了事实。
可晚了。
流言蜚语已经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晚空的名誉里。学校里的窃窃私语,同学们异样的眼光,父母那句“就算不是故意的,你也脱不了干系”的失望……这一切,比任何实质性的惩罚都让她窒息。
而沈无烬,在人群散去后,找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晚空。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学长病房偷来的纽扣,眼神痴迷地盯着晚空苍白的侧脸,声音轻柔得像恶魔的低语:
“阿晚,你看,只有我才会因为你受委屈而惩罚他们……连叶连星那个蠢货,还有那个柳欢,那个总围着你的花店丫头,我都不喜欢……她们都太吵了。”
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耳畔:“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玩的,阿晚。这个世界太脏了,只有我能陪你。”
那天,天台的风很大。
沈无烬半个身子悬在栏杆外,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阿晚,如果你不要我……我就死在你面前。不过没关系,我会变成鬼,缠着你,我们还是永远在一起。”
他笑了,像得到了某种承诺:“你看,你没拦我,你默许了……你舍不得我死,对不对?”
那一刻,秦晚空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抽干了。
她没有哭,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亲手毁了学长前程、毁了她名誉、也毁了她与父母关系的疯子。
她退学了。
她用最决绝的方式,切断了与过去的一切联系。她拉黑了沈无烬所有的联系方式,像是要把那个夏天从记忆里彻底剥离。
可她忘了,有些疯子,是拉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