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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常 江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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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留大概摸清了这些人的脾性,他们不会无故打他,但只要他表现出一丝反抗的时候,就会被控制。
但这些人的行为并不像蜻蜓点水,而是要把他往死里整,让他痛不欲生。像野兽一样撕咬着他,他的身上到处都是牙印。
门被一脚踹开,江青留听不见,但是感觉有风刮过,床微微颤抖,他抱团蜷缩了起来。
赵正炜风尘仆仆地把他揽到怀里,这次意外的,他的衣服没有被解开,一把冰冰凉凉的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他不贪生怕死,但还是胆颤心惊,瑟缩着往后靠了靠,又贴近了贼人的胸脯,厚重有力的心跳,震动了他的背部,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反抗。
不争的泪水从他眼睛流出,“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我还有一块信物,你可以拿它寻京中显贵。”
赵正炜感觉他的心被扎了一下。
江青留听不见声音,语言都变了调,听起来好不悲戚。
他出神时,顾弘章又提醒道“别忘了要做的事。”
顾弘章上前把江青留困到自己怀中,死死桎梏住他,将消瘦的手腕递给赵正炜。
赵正炜的手没轻没重,鲜血瞬间把那件亵衣再次染红。顾弘章大手粗糙地一遍遍掠过他嫩白的脸皮。
三人躺在床上,顾弘章躺在床沿上,背对过去。赵正炜在里面咬住江青留后颈那块软肉。江青留牙关死死咬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赵正炜道“这么早就睡吗?”
顾弘章依旧背对他们二人“今天就算了吧,大家都累了。”
江青留被挤到紧贴赵正炜的位置,他猛然吃痛像兔子打洞一样把头抵在顾弘章背上。
顾弘章终于受不了了,“赵正炜!”
随后他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天下哪里找不到睡觉的地方,何必装模作样。
这世上哪有坐怀不乱的乾元,既然如此清高,又怎会让佳人坐怀。
他何赵正炜对视着,撬开死死咬着的牙关,吻上那殷红的唇瓣。
江青留搞不明白,那些人伤他却不杀他,到底意欲何为。并且自己的处境没有变得更坏了,甚至菜还比平时多了几道,味道也很可口。
江青留边吃边思索着,看起来就像是在品味。陈道心中不屑,已经落入如此境地竟还能悠哉悠哉。
若是自己,遭受此等羞耻,必定要以头抢地,自我了断。看来这世俗偏见并非没有道理。
坤泽胸无点墨,天性下贱,虽是人形,但实则如野兽走狗,不知羞耻,只懂果腹,繁衍后代。
江青留细致地擦了擦嘴,“床太硬了,我硌得生疼,睡不好觉,没有气力。”
陈道心中厌恶,在他手中写,你不配。江青留拉住他的袖口,十分激愤。
陈道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半个脸肿起,江青留很惊讶,什么人都能随便扇他一巴掌吗。
他心里比经受一百次暴行还要凄凉,因为陈道不是暴徒,他打他只能是因为看不起。
他还捂着脸不可置信,难道坤泽就生而低贱吗。
不出他所料,床还是变得软和。他对情况稍稍有点掌握。
赵正炜注意到他的脸,捏了起来,左看右看,他写道怎么回事。
江青留眼睛一眨一眨,表情纯洁,不似平时张牙舞爪“下人莫名其妙打了我。”
赵正炜立马叫来了陈道,陈道原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玩物,没想到少将军大发雷霆,竟然因为坤泽的事把他抽了个死去活来。
“陈道,提拔你一场,不要忘了身份,以下犯上”,俊美的脸庞戾气十足,牙缝冒出冷气。
陈道的皮肉绽开,血淌了一地,跪在地上,恨恨牙咬,看向江青留心里更气,“是!”。
江青留浑然不知。
陈道也算出身入死的兄弟,士兵不比家奴,处置下人不需要理由,可军士是盟友,要严明军纪,但不能苛待为你卖命的兄弟。
顾弘章看着这一切,“江青留怎么处置?一个人哪能起事。”
顾弘章说的不假,陈道却惊慌失色,顾世子在暗讽他们偷情吗?
“我陈道绝没有干过那种是呐!世子!”
赵正炜眼睛起火,再要抽陈道时,顾弘章打断“少将军够了——不要寒了将士的心。”
“谢世子!”陈道万万没想到,不过世子就是这么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他立马跑了。
赵正炜神色变得凝重,又抬起江青留的脸反复的看,又恶狠狠给了江青留另一半脸一巴掌。
“不说实话的贱货!”
“不能给他惯上这样的毛病,得好好罚他。”
江青留错乱了,似乎完全和他想的不同,他一微不可查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不是,不是,不是……”至于在否认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不想让情况变得更糟。
两个人把他衣服去了,栓在了那棵歪脖子树上。冷风吹的他不停抖着,眼睛想哭却已经干涸,心像是被吹了一个洞。
他是不是太过愚蠢,愚蠢的让李宝死去,愚蠢的就该有一劫。
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臂,不让不成调的声音喘息泄露出来。
脸上被大大写了两个血红的字,贱坤。
那天的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赵正炜心里,他看见陈道再也不能心无嫌隙,不能与他自然地勾肩搭背。他咬着牙恨恨道“江留青!”
江青留几天都没有水喝,没有人送分,风吹雨打,也没有人再来过。他现在就连用身子活命都做不到了,意识昏昏沉沉,嘴皮干溃发白。
这些人难道真的是一帮野匪吗?玩够了就要让他自生自灭,他感觉好笑。竟然死的这样滑稽。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难道他自作聪明了吗。
就当他要闭眼时,一件宽大厚实的外袍温柔的包裹住了他。
他竟然又能挤出眼泪,依靠在顾弘章怀里,“我不想死,你一定是来救我的吧。”
顾弘章给江青留灌了水,伺候人的手法并不娴熟,水从嘴里溢出淌在身上。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用手帕浸了水,仔细擦了他的脸。
江青留闭了眼,沉沉睡去。顾弘章把他放平,胳膊已经麻的无感。直直躺在床上,冠正衣也未解地想了一夜。
这个小小的惩罚应该到此为止。这个娇弱的坤泽看似心肠百转千回,但实则不堪一击。
江青留再醒过来时,衣服已经穿戴好,只是虚脱无力。
他强行聚起一些精神,现在他必须马上逃命,如今生死由人,而这些人难以揣摩。也许一怒之下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