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鲨团藏》茶灵顿

3、第 3 章 ——都陪我

　　又睡了一夜，林檎收拾好行囊踏上回木叶的道路。

　　考虑到宇智波被灭族一事，她必须要表现出来自己作为一个幸存者应有的态度。半个月的路程在全力奔跑下缩短至三天，第三天傍晚，林檎踏入了木叶外围的警戒线。没一会儿，几个暗部打扮的人出现在眼前，氛围肃杀。

　　“……木叶忍者？”其中一个暗部说：“村中戒严，严禁忍者在外游荡，你为何会在这里？”

　　戒严？是宇智波被灭族的缘故吗？但事情的真相高层应该很清楚才对。林檎皱了皱眉：“我是宇智波林檎，一个月前火影大人委派我护送汤之国的商人回国，结束任务后我立马赶回来，并没有收到村中戒严的指令。”

　　“指令昨日才下发，还没来得及通知外出做任务的忍者。”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人的暗部比了个手势，其他暗部消失不见，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我需要检查你的任务卷轴。”

　　“当然可以。”林檎把卷轴交给这位带着猫脸面具的暗部，对方检查期间，她用闲聊的口吻问道，“之前入境检查并没有这么严格，火影大人还颁发了戒严令，是村子里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猫脸暗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难道你没有听说吗？你可是个宇智波啊。”

　　果然是因为宇智波的事。林檎思索，毕竟一族全灭，虽然是木叶高层指使，但大部分忍者和平民并不知情，拿出严肃处理的态度也不是说不过去……不过猫脸暗部给她的感觉总有些违和。

　　她暗自戒备，表面却装出沉痛和难以置信的样子，“竟然是真的……凶手真的是宇智波鼬吗？”

　　“没错。宇智波鼬的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猫脸暗部查完卷轴，把东西递回来，为林檎让出路，“没有问题，你走吧。”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这片树林太安静了，从三分钟前她就听不到任何鸟兽和昆虫的叫声了。

　　林檎不动声色地接过卷轴，装作仍旧失魂落魄的模样，“好的……”

　　一步、两步、三步。

　　一把闪着冷冽锋芒的长刀从身后刺来，迅疾而无声，轻易地从后背刺穿了林檎的胸膛。

　　下一秒，嘭地一声，心脏中了一刀的林檎化作烟雾消失在原地。

　　“影分身？”猫脸暗部藏在面具下的眼睛一眯，“倒是我小瞧你了。”

　　四面八方飞来十几支苦无和手里剑，猫脸暗部持刀旋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暗器全部都被击落。

　　“火遁·豪火球之术！”

　　随着一声大喝，比西瓜膨胀了差不多十倍的火球气势汹汹向着猫脸暗部扑来。

　　“水遁·水阵壁！”

　　猫脸暗部连忙结印，凭空出现的水幕挡住了火球。水与火碰撞，制造出来大片雾气。

　　“区区火球术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效果……”猫脸暗部咬牙。水阵壁虽然拦下了火球，但火球中蕴含的强大查克拉直接将水烧至沸腾，灼热的蒸汽附着在皮肤上，产生了一股宛如被浓酸烧灼的痛感。他忍着刺痛，大吼道：“不能让宇智波林檎回到木叶！一起上——杀了她！”

　　林檎在树枝上飞速跳跃着，还要时不时躲避来自后方的攻击。

　　该死！她一个翻身避过向她袭来的风遁，高速奔跑加上查克拉大量消耗让她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起来。这里距离木叶差不多还有200公里的距离。

　　林檎停下来，闪到树后喘了两口气。她已经击杀了三个暗部，但围剿她的一共有十五人，差不多每个都有上忍的水平。

　　还真是看得起她啊。

　　林檎咽下一口含着血的唾液，扶着树干环顾一圈，剩余的十二名暗部把她围了起来，她跑不掉了。

　　“你们擅自对同村的忍者出手，火影大人知道吗？”林檎冷冷道。她不愿在敌人面前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强撑着让自己站直，“暗部……不，我猜你们应该是根部。是团藏派你们来杀我？为什么？为了我的写轮眼？”

　　“你不必知道理由。”围攻的一个根部道，“还是乖乖受死吧！”

　　“团藏是怎么和你们说的？”林檎低笑两声，“为了木叶的和平，所以必须消除我这个宇智波的潜在威胁？你们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没办法，毕竟你曾经可是六岁就开启写轮眼的宇智波天才啊——”另一个根部忍者接话，算是默认了林檎的说法。

　　猫脸暗部——根部——发话了。他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好了！不要和她废话了！动手！”

　　数个忍术一齐发动，风化作利刃、化作钢针、化作炮弹，打在林檎身上。

　　她被击飞，身体撞断了树根粗壮的枝干，然后自半空中跌落，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虽然及时用查克拉护住了身体，但是没用，她的内脏差不多全都被风遁绞碎了。不是这一秒，也是下一秒，她就该死了。

　　模糊的视野出现了一双忍者鞋，视线上移，林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猫脸面具。猫脸根部看起来很狼狈，但还是没有林檎狼狈。

　　“真丢人啊……居然就这么死了。”她喃喃，“明明抛弃族人也要活下来，居然会死在这里……”

　　猫脸根部并不在意林檎在说什么，无非是临死之人无能的怨恨，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他提起刀，利落地捅入林檎的心脏，为了加速她的死亡，还握住刀疤拧了一圈。

　　林檎又咳出一口血，她睁大了双眼，眼珠是鲜血染过的红色，单一勾玉的那只眼睛，随着生命的流逝，悄无声息地又浮现出一枚勾玉，然后她闭上眼，没了声息。

　　猫脸根部抽出刀，短暂的放松下来。他扭过头对着同伴说：“任务完成，现在可以取走她的写轮——”

　　哧地一声，一支苦无没入了他的胸口。

　　“怎么、可能……”猫脸根部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愕。他吐出最后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身体软倒在地，就这么死了。

　　林檎一脚踢开挡在她面前的尸体，用仅剩一只的写轮眼冷笑着看着面前的根忍，“来吧，不是要杀我吗？看看是谁先杀了谁！”

　　“不可能、队长明明刺穿了你的心脏！你为什么还活着？！”

　　根忍们持刀而立，惊疑不定，一时竟不敢上前。

　　有观察力敏锐的根忍注意到林檎变灰的左眼，提醒同伴道：“看她的写轮眼，有一只似乎是失明了。她死而复生，说不定是写轮眼的能力！”

　　“写轮眼竟能逆转生死……此等可怕的能力，怪不得团藏大人说宇智波会危害到村子。”

　　“她已经瞎了一只写轮眼，就算能复活，她也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上！杀了她！”

　　这招献祭一只写轮眼、让自己起死回生，或者说扭转对自己不利现实的术，名为伊邪那岐，是宇智波族中的禁术。要不是林檎曾凭借天才之名在族内风光过一阵，还学不到这个术。

　　……就是太容易被看破。林檎一边结印一边想，不过能赚到几秒钟，对她来说足够了。

　　林檎迎了上去。

　　靠着废了一条手臂，献祭了另一只完好的写轮眼，林檎再次击杀了三个根忍。

　　现在还剩下八个。

　　双目失明之后，林檎其他的感官变得敏锐起来。那八人虽说还活着，但也都伤痕累累，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林檎估计他们的查克拉也所剩不多了。

　　单凭体术的话，我可没信心一个打八个啊……她在心中自嘲。和大多宇智波差不多，她更擅长幻术，其次的忍术，最后是体术。

　　但她的幻术还没有修炼到能不通过视觉发动。

　　而这些来围剿她的根忍所戴面具全都用了特殊材料覆盖住了眼睛的位置。

　　看根忍们行动自如的样子，这种针对幻术、或者说针对宇智波写轮眼的特殊面具，想必已经准备了不短的时间。

　　团藏对宇智波一族还真是蓄谋已久。

　　不过他这次的期盼要落空了。林檎纵使双目皆盲，还是忍不住挑起一边嘴角。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哪怕有伊邪那岐这种堪称奇迹的术也绝无可能在根忍的包围下活下来。

　　但她哪怕废了一双写轮眼，也绝不会让它们落到团藏手上。

　　更别说她今晚杀了不少团藏手下的精英忍者，算起来还是她赚了。

　　一阵激烈的搏斗后，付出被打穿腹部的代价，林檎又结果了一个根忍。

　　半靠着树干，她的耳朵听到了几道慢慢向她走近的脚步声，是幸存的七个根忍。不过这次，她是半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模糊间，她听到根忍们说：“团藏大人让我们带回宇智波林檎的写轮眼，可她的两只写轮眼都已经报废了，我们还要挖走吗？”

　　有人回复：“把她的尸体带给团藏大人，看团藏大人怎么处置吧。”

　　别把我说得像是团藏的东西一样……她想这么说。可她的意识越来越飘渺，身体也开始发僵发冷。

　　——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

　　不过死之前……再拖几个垫背的吧！

　　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她的身体又生出了一股力气。

　　林檎食指和中指并拢，竖在胸前。

　　根忍发现了她的动作，脸色大变：“不好！快阻止她——”

　　可惜已经晚了。

　　“爆！”

　　以林檎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内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这是她先前趁着根忍们愣神，分出了一个分身，用身上全部的起爆符制作的陷阱，打斗期间，她一直不着痕迹地引着根忍们过来。

　　而此时剩余的根忍已经离她很近了。他们全部，都在爆炸范围内。

　　——都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林檎呛咳一声，发出了微弱的笑声，随后爆炸的火光覆盖了她。

　　***

　　林檎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腾地一下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位于宇智波族地的家中，绵软的被子堆叠在腹部。

　　“我不是瞎了吗……”她抬手正准备摸眼，然后觉得不对，“我不是死了吗？”

　　她从床上起身，在卧室转了一圈，和记忆里的卧室一模一样，甚至书桌上的划痕都别无二致。

　　林檎推开窗，窗外是喧闹的街道，道路上是来来往往穿着警务部制服的宇智波族人，看样子是正准备去上班;道路两边的商铺正准备开张，经营蔬果铺的爷爷搬着一箱苹果从店里出来，见到跑过的小孩子，他笑呵呵地掏出一个苹果塞在小孩子手里。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林檎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的面孔一一从她眼前经过。

　　“原来死后的世界是直接复刻了现生的生活吗？但我应该没有这么热爱族中的生活吧。”

　　林檎陷入了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