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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晋江文学城 婚约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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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晋江文学城_婚约(5)
沈让是在服用第三颗药丸时才发现它的奇特之处,这药不仅仅是吃下去就可以的,而是需要持续炼化。
就好似是一套功法,不能是打一遍会了就行的,而需日日勤加练习,直至心神合一,彻底融会贯通才算是真正习得。
而药丸则更为特殊些,若想尽快恢复,除去日日炼化外,还必须靠近药丸的主人。
这些她冷落他至极的几日,无论他如何练,身体都只是停滞不前,
即便着急不已,可越是着急就是越是不得要领,最后还伤了手臂,
但近来,她夜夜赴约,他也进步神速。
手臂越来越有力,不过相隔一晚而已,他从端不动酒壶恢复到眼下能稳稳端起更大更重的水桶了,
虽然端不了多久,十根手指的指节也仍旧僵硬的厉害,但无妨,他有的是时间。
里间,落羽给他端了杯茶后便正指挥着小厮给他换被褥、床帐。
原因是今晨一早,落羽发现他胸前起了莫名的红痕,怀疑是被褥不干净,生了虫,虫咬的。
然而,只有他知道这其实并不关虫子的事。
门房小厮阿炳匆匆叩门,
隔着门扇,他气喘吁吁同落羽说:“羽公子,咱们将军可还醒着?”
落羽问:“怎么了?”
阿炳答:“咱们府外头外面来了一位奇怪的管事,她带来了好些个珍稀药材,说要赠予我们将军呢。”
嗯?赠药材?
还是珍惜药材?
落羽第一个反应就是遇到骗子了,他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挥着手,不耐烦地对阿炳道:
“去去去,真是白瞎将军这么栽培你多年,每次沙盘演练、推演兵法时,你都没少听啊,怎么到头来脑子还是一点儿没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通报,平白惹了咱们将军的清净。”
阿炳短促地“啊”了一下,随后不解地挠挠头:“阿猫阿狗?可对方家仆的穿着并不像,药材也都一一检查过了,都是极品,且保存得当几乎没受潮。”
落羽愕然:“这如何可能?”
阿炳接话:”“往日也不是没有过。”
落羽没忍住翻了个阿炳个白眼,他也都说了是往日了。
往日是什么光景?往日他们将军可是炙手可热的少年将军,如今呢?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精,
上京人惯会的就是捧高踩低。
“就你多嘴。”
阿炳被落羽骂了一顿,灰头土脸要走,但忽然想起了什么,遂又折返。
“哦对了,那送药材来的管事还说,她们家七皇女夫问咱们将军安。”
“七皇女夫?隔壁七皇女的夫郎?”
屋内沈让端着的茶盏骤然脱手,坠到地上应声而碎,未喝完的茶汤溅了他满身,在裹膝的狐裘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痕迹,
落羽见状赶忙回屋扯掉脏污的狐裘,移开地上的碎瓷片,小心翼翼地开口:
“主子,怎么了?可是手痛没拿稳?”
沈让摇头。
不,不是手痛,但却是比手痛更严重的事。
胸口像是趴了一圈圈不断结网的蛛,有些闷,他出声制止了收拾碎瓷的落羽,命他去开窗。
寒风顺着半开的窗扇刮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浊气,沈让才觉得聚积在胸口的郁结稍稍散了一些。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起伏较大,情绪起伏不利于身体恢复,请宿主注意控制,珍重身体,早日辅佐您的明君完成大业哦~】
耳边传来的提醒令沈让想起昨晚,同样的提示音,只不过情形完全不同。
臂膀承托的重量还清晰,“虫咬之处”也还在隐隐作痛,可发生了什么,除他外再无人知晓。
沈让缓缓吸了口气,下令,
“请人进来。”
*
应承羡很好奇这位传闻中这位体态强健如牦牛,长着厉鬼般硕大瞳孔的鬼眼和野猪般长獠牙的男人,到底什么样,
毕竟作为大璟被人议论最多的男人之二,他一早就想来见见这位与他“齐名”男将军的庐山真面目,
但待真正见到对方时,说不失望是假的。
男人并未像传闻中那样有着野猪一般的獠牙,恶鬼般的瞳孔,也没有如牦牛般旺盛的体毛,更没有多出来的手和脚,
除去一条玄色眼遮与身下的木轮椅外,他几乎与常人无异,甚至比他见过的多数男人都要长得好看。
传闻中,这位的脾气十分怪异,连唯一相依为命的祖母都不怎么亲近,男人一贯独来独往,重残之后更甚,年前嫡姐来上京时也曾带了药材来拜访,可却被三番五次拒之门外,连一根药材都没收。
今日他来此本也是来碰碰运气,可谁曾想对方不仅收了药材,还请他入府,
难道真的是因为同为皇女夫的关系?
花厅中,小厮上茶,应承羡掀盖抿了一口,是上等蒙顶甘露。
蒙顶茶近年来价格节节攀升,今年又是倒春寒,产量骤减,市面上价格已经涨到了一两顶千金的地步,可将军府竟然还能随意用它来待客,
看来这将军府并非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已经日渐式微,应承羡不禁在心中感叹他今日的拜会是对的。
一盏茶品完,上座男人冷冷开口:“应公子今日登门所谓何事?”
应承羡拱手:“将军误会了,在下并无所求,只是一向钦佩沈将军,之前一直未有机会,这次独自前来上京便起了来拜会的心思。”
沈让:“应公子谬赞,应公子也不差,商场之事,公子也玩的风生水起。”
相互恭维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应承羡本以为沈让会下逐客令,可没想到他随后竟好奇起了他的身份。
沈让:“应公子方才自报家门之身份为何自称七皇女夫?可据本将军所知,七皇女她并未婚配。”
果然不出所料,他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入府,全然因为他这个七皇女夫的身份,
连对一个皇妹的未婚夫婿都这么不一般,看来那传言所言不虚,这位沈将军的确对三皇女用情极深。
应承羡闻言眼中笑意渐浓:
“应某同皇女的婚约乃是十几年前女帝亲口玉言,只不过这么多年未过过明路罢了,尽管宗正寺并未记载,但不瞒将军,应某方才已经拜访过七皇女,彼此也交换信物,只差那一纸婚约罢了。”
下意识去摸着腰间的白玉坠子,应承羡的声音不自觉竟软了下来,带上了些暖意:
“应某为表诚意赠了家传的翡翠玉镯,象征环环圆满,想去交换皇女随身佩戴的一根白玉簪子,但不曾想皇女未给,反而是给了在下一条白玉坠子,说是已仙去侍君的遗物,上头还刻了一句藏着皇女名字的诗句。”
“实不相瞒,应某从前听信了七皇女不好的传闻,还以为她会是位性格孤僻,极难相处之人,还曾隐隐担忧过,可如今看来实在是应某多虑,将军同皇女住得这样近,应当也有所了解吧?可否同在下说说?”
“了解谈不上,平日里将军府同皇女府并未有过多交集,应公子问本将军怕是问错人了。”
沈让的声音变得越发冷硬,应承羡猛然醒悟或许是因为他太多废话让他厌烦了,赶忙致歉:
“原来如此,在下还以为将军同皇女住得这样近,应当对彼此有所了解呢,瞧,应某说了半天竟都是些将军不在意的,将军一定听烦了吧。”
“无妨,本就是闲聊。”
“如此便好。”应承羡借着品茗的空挡悄悄观察起沈让,见他的神色依旧如常,稍稍放下心来:
“并未令将军厌烦便好,眼看天色不早了,应某便先告辞了。”
“等等。”
沈让叫住了起身拱手作揖的应承羡,他问:
“敢问应公子想要的那根白玉簪子是什么样式的?”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应承羡一愣。
沈让语气奇怪,问的问题更奇怪,
不是说并未有交集?那为何要去关心一根同自己没关系的簪子?
若不是沈让的身份摆在这,只听语气,应承羡还以为沈让在吃味。
应当就是纯粹对白玉簪子感兴趣吧。
“将军实不相瞒,本公子离得远,并未仔细看清,不过皇女说那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白玉簪,玉质普通,玉形也并不出彩,应某之所以想要也只是因为它被皇女戴着而已,不过最终皇女并未赐给在下,应当是觉得它不如先侍君的遗物有意义吧。”
*
送走应承羡,落羽边收拾边念叨:
“啧啧啧,没想到外界传闻叱咤商界的应小公子,私下里竟是这样怀春之人,七皇女长,七皇女短,满口不离就算了,平白招惹将军府做什么,我们如何会知道七皇女的事?将军府可同皇女府没什么关系。”
“不过说到玉簪,将军,落羽记得老将军曾也有段时间沉迷玩玉,她还曾亲手教将军刻过一根带着“沈”字的白玉玉簪,如今想想好久没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搬府时搬弄丢了,不行,等下得去找找。”
“又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丢了就丢了,不必寻找。”
“那怎么行?”
落羽十分不赞同。
“将军,尽管落羽那时年纪尚小,但却记得清楚,簪子雕好后,老将军问将军为何不赶紧戴上,反而要装到锦盒里珍藏,将军说「既然是亲手做的第一根簪子就一定要送给最重要的人」。”
沈让摇摇头:
“不过是些年幼无知的戏言罢了,那玉簪玉质普通,簪头花形也雕的不好,送出去怕是会被人嫌弃。”
用过午膳后,沈让被推回了房,他独自坐在书案前,摸索着研完了墨,
笔尖蘸墨,但却迟迟无法下笔,
沈让不知要写什么,耳畔思绪起伏的警告声吵的他无瑕顾忌更多。
就在此时,一遍遍提示音中夹杂着一条消息提醒。
【叮~您的明君给你发来一条信息,请及时查看~】
【对了,本皇女今日醒来时发现头上有根白玉簪,可是将军所赠?】
沈让放下毛笔,回:
【嗯,殿下昨晚酒醉后头发有些凌乱,臣便擅自取了根玉簪差人替殿下绾发。】
【不过不是用什么上好材料做的,雕工也一般,殿下用完便丢便好……】
只是后面这句沈让还未输完,那头便传来了回复。
【原来真是将军所赠,如今看来,这玉簪形态别致非常,簪挺的“沈”字刻的也极为传神,不错不错,既爱卿赠与本皇女的第一件厚礼,那本皇女一定会好生珍藏。】
呵,厚礼?
不是说玉质普通,玉形也不出彩吗?
怎么到他面前,又变成“别致”同“传神”了?
他的这位殿下啊,
巧嘴一张,惯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