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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手足(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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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晋江文学城_手足(6)
赌瘾是戒不掉的,就算沉寂了整整两年,也会“死灰复燃”,
没有一个赌徒能拒绝“逢赌必输”的好运BUFF,司懿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成功“钓鱼执法”。
至于再之后的事,沈让就都知道了,她帮忙钓出了人,悦觞兑现了承诺,
但至于杨学士到底还没还钱,她就不知道了。司懿一贯就是这样,目的达到就好,剩下的她不想多管。
“会还的,就算她不还,她夫郎也会替她还。”
“欸?将军如何知道?还说没有安插眼线?”
司懿不禁再次怀疑起沈让,弄得他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殿下,这事儿不用眼线就能推敲出来,上京人尽皆知。”
“人人皆知,怎么本皇女却不知,快同我讲讲。”
“杨文郃的夫郎姓闵,曾也大户人家的公子,只可惜其父亲染上赌瘾,要债的人上门时失手他母亲给砍死了。”
一家之主死了,家中再无能扛事之人,能不落败?过去是父亲,如今是妻主,要是换做司懿也会被气死,
因着这幼时的阴影,所以沈让笃定这钱一定会还的。
“可问题这是大璟哎,夫郎未经妻主同意能支取家中钱财吗?”
“别人不一定,但杨家夫郎一定可以,杨家内院由上下他一人说了算,连杨文郃本尊都说不上话。”
“这么神奇?为何?杨学士惧内?”
“那倒不是,杨家夫郎是杨学士的童养夫。”
原来,当年在闵家落魄后,将孩子全都送了出去,其中这杨家夫郎恰好被送到了杨府,跟了当时不到五岁的杨文郃,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彼时杨文郃还未显天资,并不受重视,两人也是相依为命度过了好些个艰难的日子。
“后来,杨文郃外出求学时,不慎染上天花,若非杨家夫郎日日夜夜、不合眼的贴身照顾,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世间就再杨文郃了。”
原来是救命之恩啊,怪不得这么宠夫。
“后来,杨文郃一举高中状元,媒婆媒公踏破了杨府都没能说动她,直至两年前,她终于求到杨太师松口,把人娶进了门,做了正夫。”
“哇,还挺痴情,只是……两年前?等等!”
那不就是杨文郃消失戒赌的时间?难不成杨学士是因为她夫郎才戒赌的?
司懿惊讶地捂住嘴,不可置信。
“事实应当就是殿下所猜测的这样,不然,时间不可能这样卡的刚刚好。”
杨文郃应当就是因为娶到了杨家夫郎才会沉寂那两年,她怕夫郎伤心才会暗自下决心去戒赌,
但谁曾想,最后还是没能抵得住诱惑。
天呐,竟然是这样!听起来很浪漫……
个屁!
浪漫的是别人,但完蛋的是她啊!
她都自以为是的干了什么啊!竟然在引人复赌?
司懿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就想出了这么个昏招?
“殿下不必如此,这并非是你的错,是那杨文郃有错在先,事是真的,若一直不坦白,也不过就掩埋在华袍下的虱子,如今挑明了,或许更好,反而令杨家夫郎帮她去面对。”
“真的?”司懿闻言,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些,但紧接着,她又想,万一事情没有像沈让说的那样,而是朝着她们相反的方向发展那该如何?
“若是两人大吵一架,最后和离了怎么办?”
功德-1-1-1。
“不会的,那杨家夫郎曾多次救杨文郃于水火,于杨文郃而言,他早已成为她的不可弃、不敢忘之人。”
是吗?
司懿心里浮现了一道倩影,
好像也是哦,毕竟当初买下巨额保险时,受益人那一栏,她从未想过会出现别人的名字。
“将军所言有理,可听着将军心里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人,谁啊?”
其实司懿并不好奇,只是话赶着话说到这,就随口问了一句,但万万没想到仅仅是个随口的猜测令沈让整个人方寸大乱,
即便是隔着目遮,都能看出男人心绪的不平静,含笑的唇角,微红的面颊,以及不停颤动的耳朵尖,这些通通都在告诉司懿,这是个女人。
懿的天!曾经救赎过沈让的竟然是爱情吗?
这可太意外了,因为司懿想过亲情、战友情、甚至是同僚情,唯独没想过爱情。
不过爱情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本不好奇的她体内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可据她所了解,沈让身边好像除了三皇姐也没其他女人了,于是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该不会是三皇姐吧?她……”
“殿下请慎言!”
司懿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让厉声打断,他周身瞬间腾起的滔天的戾气令她退避三舍,
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对着她语气不善。
司懿愣了一会儿,拍拍屁股起身,嘟囔着:
“不是就不是嘛,发什么火啊。”
“天色不早了,殿下也该回府休息了。”
“沈让,什么意思,你敢我走?”
司懿指了指自己,满眼的不可置信。
“是,还请殿下离开。”
没有疑问,只有命令,和简短到不耐烦的逐客令,仿佛他还是昔日那个可以发号司令、高高在上的将军,
令司懿心头一股无名火升起。
“走就走,一个破温泉,谁还稀罕呆了!沈让给本皇女听好了,你这破地方,本皇女再也不来了!”
捂着湿漉漉的屁股,司懿一瘸一拐地灰溜溜离开,翻墙时,她趴在歪脖子树上力竭,
这一刻,她承认,她破防了。
古人早就说过,恃宠而骄,恃宠而骄,
自古君主太纵容贤臣的哪一个有好下场了?果然,她就不应该对沈让掏心掏肺。
看吧,不听祖宗言,吃亏在眼前。
司懿心情糟糕透了,偏偏这时89757还出来补刀:
【宿主今晚好兴致啊,这么晚了不睡觉,出来晒月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晒月光了?”
【两只都看到了。】
……
得,不是沈让,就是89757,她早晚会被这一人一机气死。
*
另一头,落羽在护城河边吹了好久的晚风,等足了时间,才与将军府其余人一道回府。
一进府,落羽便直奔后院温泉,
亭子里,果然只剩下了沈让一人和满满一桌子的残羹冷炙,看来,与将军会面的神秘人已经走掉许久。
虽然周围被温泉环绕,但入夜后也是凉的,
落羽解下披风给男人盖在腿上,却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扯掉,
“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
落羽一听自家将军的这个冷冽的声音,哪里还敢再呆?麻溜地滚了,
直到走出去好远才停下,拍拍胸脯,回望身后,心头涌出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来,刚才的会面简直是糟糕头顶,他好久都没看见将军生这么大气,落羽越来越好奇这个神秘人是谁了。
嗯……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厨房瞧瞧将军的药熬好没有,
落羽边想边朝着厨房走去,但还没走出几步,就猛然愣在原地,
等等,
他方才没看错吧?披风是怎么去到地上的?
是将军一把扯掉的吧?
是吧是吧。
将军的手何时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