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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玄猫房顶追妻 ...

  •   春寒料峭,宫墙柳绿。

      沈知意蹲在御膳房的屋檐上,尾巴尖悄悄勾下一尾刚出锅的清蒸鲈鱼,雪白绒毛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舔了舔爪子,眯眼一笑,这可是谢无渊最爱吃的鱼,她偷来,是为“祭奠”那个“死掉”的笨猫。

      可鱼还没啃两口,头顶忽有阴影压下。

      “又偷御膳?”低沉嗓音带着笑意,玄色身影轻盈落于屋脊,金瞳在夜色中如星火点燃,“御厨明日又要哭着报失窃了。”

      沈知意炸毛跳起,鱼“啪”地掉进池塘。

      “谢、谢无渊?!”她结巴,“你不是……化作光尘了吗?”

      他轻笑,袖袍一挥,那尾鱼竟从池中跃出,稳稳落回她爪边:“我若真死了,谁来抓你这小贼?”

      他走近,指尖轻弹她额头:“你以为天工阁的封印,能杀得了我?不过是我借势脱身,去查国师的献祭阵眼罢了。”

      沈知意耳尖发烫,别过头:“谁管你死活。”

      “可你每晚都去药箱第三层,看那张绣图。”他忽然低语,尾音缠着笑意,“还对着它说‘笨猫,你到底在哪’。”

      “你……你偷看我?!”她恼羞成怒,一爪拍去。

      他却不躲,任她拍在胸口,反而将她轻轻按入怀中:“我不是偷看,是每夜都守在你窗外。看你绣那幅‘雪狐等猫归’,看你对着月亮发呆,看你……偷偷哭。”

      沈知意僵住。

      她确实绣了那幅画——雪狐独坐山巅,望着远方,尾巴缠着一根断掉的绣线。她以为没人知道,可他全看见了。

      “你混蛋!”她咬他手背,却没用力。

      他低笑,忽然化作玄猫本体,通体漆黑,金瞳灼灼,尾尖轻轻卷住她:“混蛋也罢,笨猫也罢,我回来了。从今往后,你偷鱼,我追你,你逃,我缠,直到你肯认我这契主。”

      他驮着她跃下屋檐,掠过宫墙,惊起一池春水。

      远处,小皇子揉着眼睛从窗边探出头:“母后!我又看见仙兽了!一黑一白,尾巴缠在一起,飞走了!”

      宫妃轻笑:“许是天赐祥瑞。”

      可没人知道,那不是祥瑞,是两颗终于不再逃避的心。

      三日后,京城大乱。

      国师于皇陵设“灵脉大阵”,以百名灵族为祭,欲引上古邪神降世,掌控天下。

      沈知意站在城楼之上,望见天边血云翻涌,灵脉躁动如沸水。她手中织魂绣卷展开,九尾狐影腾空而起,焚天之焰点燃云层。

      “谢无渊,你拦不住我。”她低语,“这一战,我等了百年。”

      谢无渊立于她身侧,玄猫之躯金瞳如炬:“我不是拦你,是陪你。”

      他尾尖缠上她的狐尾,灵契共鸣刹那爆发。
      两股灵力交织,织魂绣线化作金网,直扑皇陵。

      国师冷笑:“区区灵族,也敢逆天?”

      可他不知,沈知意手中绣针,早已绣入母亲残魂。
      那缕残魂自绣卷中浮现,白衣如雪,轻声道:“知意,织魂绣的真谛,不是杀,是织命。”

      刹那间,绣线化作光河,将百名祭品灵魂轻轻托起,送入轮回。

      国师怒吼,欲引邪神之力,可谢无渊已跃入阵眼,玄猫之躯自爆灵核。
      “以我之命,破你封印!”

      轰然巨响,天地失色。

      邪神被驱,大阵崩解,国师灰飞烟灭。

      可谢无渊,也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风中。

      一年后,春。

      京城重建,天工阁旧址上,开了一家“绣灵斋”。

      掌柜是个清冷女子,耳后偶有雪白绒毛钻出。她每日坐在窗边,用织魂绣修补古画,绣线所过,枯花复开,残卷重生。

      人们说,她绣的最妙的,是一幅玄猫衔花图。
      猫儿金瞳含笑,花是雪莲,尾尖缠着一缕雪狐绒毛。

      “这画有灵。”有人问,“为何不挂起来?”

      女子轻抚画轴,低语:“它不能挂,它是我夫君。”

      原来,那夜谢无渊灵核破碎,她以织魂绣将他灵魂封入画卷,日日以灵力温养,终让他在画中重聚灵识。

      “知意。”画中传来他熟悉的声音,“今天想偷什么鱼?”

      她笑:“想偷你。”

      画中玄猫轻跃,化作人形,从画中走出,将她拥入怀中:“那便偷一辈子。”

      窗外,月圆。

      两只毛茸茸的尾巴,在月光下轻轻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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